第461章 這火怎麼越撲越旺了？
用時，十五分鐘。
呼。
直到被鬆開的那一刻，顧爾爾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蜷起來，趕緊整理好衣服。
她想跳下桌。
卻發現自己雙腿虛軟，竟是站立不穩……
還好，憑空伸出來兩條強而有力的臂膀，順勢將她抱了下去。
傅司寒將人按在懷裡安撫時，女孩仍舊咬緊著唇，小臉上的緊張都不曾褪去，整個人身子軟軟的，揚起同樣虛軟的手臂，用力在他身上捶了幾下。
「大白天的……」
「窗簾都沒拉上。」
她聲音細碎，帶著一抹餘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慵懶、委屈，還有讓人疼愛的楚楚可憐感。
傅司寒捏了捏她的臉蛋，動作輕柔又無奈，「誰讓你撩撥我的，嗯？」
「我哪有……」
女孩小小聲抗議，「我就是逗你玩而已。」
嗚嗚。
她哀怨地朝傅司寒投去一個眼神。
哪裡知道這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禁慾系男人，竟然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傅司寒莞爾，鼻尖抵住她的，享受著結束之後的餘味，啞聲安撫道，「你明知道，我對你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別說剛剛躺成那樣，就算只是勾勾手指頭，我都忍不了。」
「哼。」
她倒沒有再說什麼，也知道是自己玩火自焚。
現在乖巧地趴在男人懷裡，不敢再造次。
只烏泱泱的眸盯著落地窗外的遠方，心裡頭顫顫的，「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呀？萬一拍下來，那、那……」
「所以，下次還敢麼？」
傅司寒挑開眉，鼻尖輕輕撞了一下她的，啞著嗓音道。
「真要被拍了，說不定我們回去翻一翻，能在辦公室激情區看見……」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就算她剛剛動作大膽，那也是因為在他面前。
女孩畢竟也就二十幾歲，在他之前在他之後，從未有過第二個男人，如今一聽真可能被拍，頓時嚇得眼圈都紅了。
「早知道我剛剛不那樣了……嗚嗚，明明那邊有休息室，你幹嘛非要在這。」
「就、就算很想，先關窗簾不行嗎？」
嗚嗚。
她又沒有暴露癖，想想就覺得無地自容。
傅司寒見她眼圈通紅，眼角的那抹晶瑩似乎要掉下來，俊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我騙你的。」
「嗚嗚……」
她好害怕當真被人刷到。
現在相機手機配置都那麼高，傅氏集團這棟建築物又那麼明顯。
不會上熱門吧？？？！
一想到這，顧爾爾是真要哭了。
「我說，我騙你的。」
傅司寒趕緊安撫她，將女孩抱在面前，黑眸微微揚了揚，認真地看著她。
「我怎麼捨得讓你被別人看到，不會被拍的，放心。」
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眼角，擦掉那一抹溫熱的液體。
可顧爾爾還是抽了抽鼻子，「你怎麼知道不會，萬一呢？那邊那麼多棟樓，現在又是午休時間，萬一有人站在陽台……」
「窗戶是單面可視玻璃。」
傅司寒無奈解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你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麼？」
「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能隨意被人窺視嗎？」
「玻璃只能從里往外看，外面往裡，就算拿著望遠鏡，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顧爾爾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緊張的心緒，直到這一刻才終於鬆緩下來。
抬起杏眸，卻正對上男人含著笑的那雙眸，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里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
眼尾微微揚著，分明帶著一絲戲謔。
「沒看出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傅司寒垂眸打量著她，剛剛沉浸在激情之中，他也不曾解釋。
如今細細看過去，便發現女孩雙眸泛紅，眼圈裡還含著淚珠，那濃密如扇子一般的睫微微顫動了下。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卻越發覺得她此刻的模樣可人。
下意識伸出手。
正要碰到時，卻只聽到「啪」的一聲，被女孩直接拍開。
「你幹嘛？」
顧爾爾可算想通了，杏眸緊緊凝著她，裡頭滿是不悅之色。
便整理好衣服，直接從書桌上翻了下來。
一旁的玻璃鏡櫃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髮絲凌亂，衣衫不整，就連眼神都是含羞帶怯，泛著幾分媚色。
「老婆，你現在的樣子，像是提起褲子不認帳的渣男。」
某人半開著玩笑。
一邊系上皮帶，一邊朝她靠近。
站定在她身後時，頎長的身形便也同時映在玻璃櫃門上。
他本就極高，身形更是寬厚，此刻長身立於女孩身後，兩人的體型差，竟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旋即伸出手，狀似要從身後攬住她的腰。
可剛有動作，卻發現她如一條魚一般滑走了。
「你別碰我了。」
女孩臉頰上的緋色還未曾褪去，整個人其實是有些惱的。
咬緊了唇看著他，秀氣的眉整個蹙攏，在發現他俊臉微沉時才終於補了一句。
「今天、至少今天不許。」
「好。」
傅司寒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因她此刻的彆扭，眉目里便多染了幾分笑意。
整個人慵懶地靠在牆上，俊臉上儘是饜足。
「放心，一定會給太太足夠的休息時間。」
「畢竟……我們來日方長。」
他語帶暗示。
便只讓女孩越發地「惱羞成怒」，氣急了便想掄起拳頭砸過去。
可哪敵得過傅司寒的預判。
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能輕易將她攬在懷中。
傅司寒制止住那道掙扎不休的纖細身軀，單手扣住她揮舞著的纖細雙臂，旋即將人直接按在了懷抱與牆壁之間。
他仗著自己身形的優勢，直接壓了過去。
胸膛抵住她的，沉聲警告。
「桌子還沒收拾，太太若是想再來一次的話，為夫願意捨命配合。」
「你、你少胡說八道。」
「誰想再來一次啊。」顧爾爾臉頰通紅，卻總不自覺受到了他的影響，下意識朝那邊看了過去。
寬大的桃木辦公桌上乾乾淨淨的，所有的物件都被傅司寒掃落在地。
那價值昂貴的筆記本電腦，現在正散在地面，尚不知是否完好。
空氣里隱約透著一些曖昧不明的氣息。
剛剛身處其中她還不曾聞到。
如今緩了過來，似乎還能嗅到那些淡淡的腥味……
「那就乖乖別動，我抱一會就去工作。」
耳邊傳來男人低低啞啞的嗓音，顧爾爾自然也能聽出來他話語裡的疲憊之意。
於是掙扎不休的動作終於停止。
她當真乖巧地埋在男人胸膛里，聽著那有節奏的心跳聲，剛剛還躁動不安的那顆心，也迅速平和。
只是……
莫名想到了什麼。
「寒爺，你剛剛是不是沒用那個？」
「嗯？」
顧爾爾小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臉紅著回憶了剛剛所有的畫面。
便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小臉一下子僵住。
「剛剛你直接抱著我到桌子上，然後我們就……」
「你弄裡面了！」
她心急不已。
男人卻只是挑開俊臉，厚實的手掌緩緩拍撫著她的背。
「沒事的，我們是正經夫妻。」
他溫潤的嗓音里透著一些淡淡的笑意，「要是懷上了，生下來就是。反正帥帥也想要個弟弟妹妹。」
「可昨晚我們才說好了，暫時先不要……」
等下。
顧爾爾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對上他面容上溫淡的笑意，便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事……」
「不、不對，你心思縝密，就算再著急，也不會忘記做措施。」
女孩看向他的眼神越發疑惑，烏泱泱的杏眸筆直望入男人眼底，直到瞧見了他眸光里那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也沒什麼不好……」
「你故意的！」
顧爾爾忽然反應過來。
「傅司寒，你故意不做措施，故意想讓我懷孕是不是！」
「……o(╯□╰)o」
「咳咳。」
女孩一把將人推開，秀氣的眉目緊緊蹙攏，四下看了看實在沒東西可扔，便直接抓起一份文件往傅司寒身上砸了過去。
他下意識躲開。
「你別生氣，順其自然的事情，太太……」
「啪嗒！」
女孩漲紅著臉，又氣又急，沒等傅司寒反應過來，手裡剛抓住的另外一份文件也直接砸了過去。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破脾氣！」
傅司寒被砸得惱了，趕緊過去扣住她的手腕。
啞聲安撫。
「我只是想要個孩子，一如先前所說，不曾見過你懷孕的樣子，不曾陪伴你孕期和生養，更不曾和你一起將還是嬰兒的孩子一點點撫養長大。爾爾，我心裡覺得遺憾。」
「你遺憾？」
顧爾爾咬緊了唇，被他困住因而無法掙扎，可眼圈泛紅，看他那樣理所當然的模樣，便越發有了火氣。
「你遺憾關我什麼事呀！」
「我都說啦現在不想生不想生你還故意！」
女孩心裡委屈，本就是半推半就著與他和好。
時隔多年，她甚至不清楚對方這幾年來的經歷，心裡頭始瀰漫著的忐忑不安，宛如滔天洪水洶湧而出。
她嗓音裡帶著一抹低泣，鼻尖一酸，啞聲控訴。
「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尊重我？」
「我沒……」
男人下意識要否認。
他向來對女孩的眼淚沒有抵抗力。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便在看見那顆眼淚的時候轟然崩塌。
傅司寒緊抿的薄唇掀了掀，半晌之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將她惹哭了。
便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撫。
「只是要二胎而已。」
「我們是夫妻，感情也好，經濟狀態良好，生下來不用你操心。媽會開心，帥帥也願意，你舅舅他們更是千百個高興。」
他不明白。
「這為什麼不願意生呢？」
早前，傅司寒得知她不想懷孕之後，還特意去網上搜索過理由。
大部分人回答的原因都是。
「養不起、沒人帶，沒精力，不想生二胎給資本家打工。甚至還有因為自己長得醜，生怕左手一個丑老公，右手一個丑孩子。」
可這些理由在他們這都不成立。
「只是生個孩子？」女孩用力擦了擦泛酸的鼻尖。
她眼睛瞪大，筆直望入了男人眼底，似乎想從他眼睛裡找到一些別的情緒。
可、沒有。
只有理所當然和疑惑不解。
顧爾爾頓時笑了。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剛剛還落在眼角的那抹淚珠，也瞬間收了回去。
「寒爺，你說的好簡單啊。」
「十月懷胎的不是你。」
「生產陣痛撕裂的不是你。」
「哺乳的也不是你。」
女孩垂著頭，纖細的手指用力收攏，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半晌之後才終於揚起了臉，對著他粲然一笑。
「沒關係，隨便你好啦」
反正她不生。
待會出去她就買避孕藥。
以後……碰都不讓他碰！
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開了又關，發出「砰」的一聲響。
頎長高大的身軀立在原處，黑眸遠遠朝前方看過去，隔著門板和越來越遠的距離，想要看見女孩離開的背影。
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前方也是一片迷霧。
「爺？」
阿桑的腦袋從門後探出來，見著他陰沉沉的面色還愣了一會。
「那個，會還開嗎？」
「開。」
傅司寒俊臉緊繃，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冷冷走向會議室，「五分鐘後開始，遲到的……後果自負。」
「是。」
阿桑下意識應聲，立刻去通知。
看著男人深沉離開的背影，卻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想不通。
怎麼夫人來了一趟安撫了那麼久，爺的心情反而更差了？
……
「這次的項目還有最後一點，收尾之後暫時就算結束了。」
下午。
顧爾爾回到項目部工作，仔細檢查過進度之後，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大家做得不錯，今天下班之後，我們去慶祝一番。」
「好啊！」
「謝謝顧主管！」
「今晚我們可要敞開了吃，顧主管千萬不要心疼啊。」
女孩聞言輕輕笑道，「放心，管飽。」
項目組一片熱鬧祥和，只有趙峰在短暫的小組會議之後，直接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還有事？出了我沒注意到的bug嗎？」
「不是。」趙峰搖搖頭，「您寫的程序非常穩定，我這邊測了好幾輪，也沒發現任何問題。但之前您不是讓我盯一下官網那邊麼，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官網？
趙峰在辦公室呆了好一陣，直接打開了網站主頁演示給她看。、
「乍一看好像沒問題，運營良好，訪問人數也屬正常。目前官網這邊訪客量也不大，二級三級連結也能點開。但……」
「反應時間不對。」
顧爾爾一語便道出了不對勁之處。
趙峰一喜，「是的，我是專門做測試的，對反應時間很敏感。官網的伺服器是租借了目前最好的雲伺服器，訪客量基本與平時持平的情況下，不大可能發生反應時間降低的情況。」
「可現在，的確慢了約半秒鐘。」
「而且並不是某一個連結，而是所有。」
顧爾爾便一路試了過去，纖細的手指落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很快便調出了後台的程序。
看見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訪問記錄。
「有人隱晦更改過裡面的東西，手腳懂得很小，如果不是你，我還真沒注意到。」
「我也是不小心發現的。」趙峰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前看起來訪問並未受影響，除了慢那半秒鐘之外，無任何其他影響。我弄不懂對方的意思。」
他說完，發現女孩已經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而神色卻越來越凝重。
「顧主管，怎麼了？難道很嚴重嗎？」
「不、不是嚴重，是入侵的手法……」
「手法有問題？」
動作俐落，修改的東西也十分隱秘，可對方好似十分熟悉她寫的東西，竟能輕易找到bug點。
顧爾爾皺著眉，驀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立刻拿起了手機。
「沒事，我處理一下就好，你先出去吧。」
「好的。」
等到趙峰離開了辦公室，她才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師父。是我。」
「恩阿。是有點事情想問你嘛……教我做黑客的那位老師，她近年來還收過別的學生麼？」
「沒有？可是這個手法和他教的如出一轍。你知道的，我所有的手法都是他教的，如果有人用相似的手法，立刻就會被我發現。」
顧爾爾嗓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如果他沒有另外再收徒弟的話，那……」
電話那邊的中年女人沉默了許久。
最終才給了她一個可能性。
「你師父這些年，是絕對沒有再另外收徒的。她性情桀驁，當年若非我拿著人情求她，連那教你的兩年都不會願意。」
「不過……早在你之前，她還教過別的人。」
「誰？」
「你的親生母親，莫婉。」
顧爾爾，「！」
……
掛掉電話之後，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要知道，對於親生母親，莫家的千金大小姐，顧爾爾其實沒有任何印象。
哪怕莫家幾位舅舅時常會將他們的這位大姐掛在嘴邊，也給她看過照片，可實際上，她心裡頭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畢竟一個只管生，不管養。
後續十幾年的教養都是師父做的，她又怎麼會對這個親生母親有太多的感覺呢。
可……
好端端的，她入侵傅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做什麼？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進。」
趙峰過來提醒，「顧主管，下班時間到了。大家手裡的活今天也都收了尾。您看？」
「那就一起下班吧，我今晚在尊典定了位置。」
「尊典！」
幾人一聽頓時眼睛都笑開了花。
「不愧是顧主管，大氣啊！竟然能在尊典給我們大傢伙慶祝。」
「沒見過這麼豪氣的領導，我想抱一輩子大腿。」
女孩只是笑了笑，並未過多提及他與傅司寒的關係。
畢竟……他們現在可還在吵架呢。
「走吧。」
……
與此同時。
傅氏集團頂樓辦公室氣氛一片陰沉。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可整個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提醒。
哪怕此刻的傅司寒一言不發，只是坐在位置上翻閱著文件。
「阿桑，你趕緊想想辦法啊。這麼下去，我們事情沒辦完，嚇都快嚇死了。」
在外面候著的總經理急得不行，一直想進去。
可當看著裡面那些人灰敗的神情時，好不容易鼓起的念頭，便又立刻收了回去。
他哪裡敢哪！
「你是傅總的秘書，你不想辦法，我們大家可就更沒轍了。」
阿桑攤手，「我能咋辦？」
「白日裡夫人已經來過了，爺還是那樣。」
「這偌大的海城，除了夫人之外，就沒有別的救火隊員了嗎？」總經理臉色越來越難看，額上冷汗一層又一層往外冒。
阿桑皺了皺眉，「倒也不是沒有別人。」
「誰？」
「我先聯繫一下他吧，這位，也不是很好搞定。」
他轉頭打了一個電話，可那邊卻只有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公司？我才不去呢。我要在家裡等爾爾回來陪我做作業。」
「阿桑叔叔，你能不能幫我催一下她。她說今天公司有聚餐可能晚一點……但現在都八點多啦。」
「哎。難道她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乖巧的兒子在等她嗎？」
「夫人公司聚餐？」阿桑迅速獲取訊息，眼睛一亮，「在哪？」
「說是真什麼的……」
真？
尊？
「尊典！」
「可能是叭……」小傢伙顯然沒什麼興致，百無聊賴地呆在家裡，只能無所事事地繼續看電視。
而在另外一邊的阿桑卻如獲至寶，迅速開口，「我看要等到夫人回家，估計還得很久。要不這樣吧小少爺，我直接帶您過去？」
「你方便的話給爺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帶你過去更好！」
小傢伙不疑有他，立刻點頭，「好呀好呀。那我給爸爸打電話。」
……
於是一片冷寂的會議室里，便驟然響起了一道手機鈴聲。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滅的模樣……」
十分靈魂的手機鈴聲剛響起，便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
眾人幾乎是下意識朝前方看去。
發現某人正不緊不慢地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備註。
「餵。」
電話那邊的人剛一開口說話，眾人便發現這位爺冰冷的面色稍緩和了一些。
好長時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一聲。
生怕因為自己的表現，而驚擾了這位，讓他好不容易緩下去的情緒重新漲起來。
然後……
「你想去的話，我回家接你。」
良久。
男人終於吐出了這句話。
他掛斷了電話那一刻，周圍便傳來一陣陣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幾乎是在傅司寒站起身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傅司寒冷冷掃過全場，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沉了沉，啞聲道，「散會。」
「呼……」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直到傅司寒離開會議室，大家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和緩。
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也不是很晚嘛，還來得及回家吃飯。」
「我們組要繼續加班才行，這次的策劃案鐵定過不了總裁那一關。」
「不過，剛剛電話那邊那位究竟是誰？竟然能讓傅總輕易改變主意。」
「對哦？那可是我們的救星。回頭趕緊找阿桑打聽一下，往後可要抱緊這位的大腿。」
有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夫人不知和傅總鬧了什麼矛盾，今天來了一趟，竟也滅不了總裁的火。」
「只希望這位新的救火隊員能給力一些，不然我們的日子，可有得熬咯。」
呼。
直到被鬆開的那一刻，顧爾爾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蜷起來，趕緊整理好衣服。
她想跳下桌。
卻發現自己雙腿虛軟，竟是站立不穩……
還好，憑空伸出來兩條強而有力的臂膀，順勢將她抱了下去。
傅司寒將人按在懷裡安撫時，女孩仍舊咬緊著唇，小臉上的緊張都不曾褪去，整個人身子軟軟的，揚起同樣虛軟的手臂，用力在他身上捶了幾下。
「大白天的……」
「窗簾都沒拉上。」
她聲音細碎，帶著一抹餘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慵懶、委屈，還有讓人疼愛的楚楚可憐感。
傅司寒捏了捏她的臉蛋，動作輕柔又無奈，「誰讓你撩撥我的，嗯？」
「我哪有……」
女孩小小聲抗議，「我就是逗你玩而已。」
嗚嗚。
她哀怨地朝傅司寒投去一個眼神。
哪裡知道這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禁慾系男人，竟然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傅司寒莞爾，鼻尖抵住她的，享受著結束之後的餘味，啞聲安撫道，「你明知道，我對你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別說剛剛躺成那樣，就算只是勾勾手指頭，我都忍不了。」
「哼。」
她倒沒有再說什麼，也知道是自己玩火自焚。
現在乖巧地趴在男人懷裡，不敢再造次。
只烏泱泱的眸盯著落地窗外的遠方，心裡頭顫顫的，「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呀？萬一拍下來，那、那……」
「所以，下次還敢麼？」
傅司寒挑開眉，鼻尖輕輕撞了一下她的，啞著嗓音道。
「真要被拍了，說不定我們回去翻一翻，能在辦公室激情區看見……」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就算她剛剛動作大膽，那也是因為在他面前。
女孩畢竟也就二十幾歲，在他之前在他之後，從未有過第二個男人，如今一聽真可能被拍，頓時嚇得眼圈都紅了。
「早知道我剛剛不那樣了……嗚嗚，明明那邊有休息室，你幹嘛非要在這。」
「就、就算很想，先關窗簾不行嗎？」
嗚嗚。
她又沒有暴露癖，想想就覺得無地自容。
傅司寒見她眼圈通紅，眼角的那抹晶瑩似乎要掉下來，俊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我騙你的。」
「嗚嗚……」
她好害怕當真被人刷到。
現在相機手機配置都那麼高，傅氏集團這棟建築物又那麼明顯。
不會上熱門吧？？？！
一想到這，顧爾爾是真要哭了。
「我說，我騙你的。」
傅司寒趕緊安撫她，將女孩抱在面前，黑眸微微揚了揚，認真地看著她。
「我怎麼捨得讓你被別人看到，不會被拍的，放心。」
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眼角，擦掉那一抹溫熱的液體。
可顧爾爾還是抽了抽鼻子，「你怎麼知道不會，萬一呢？那邊那麼多棟樓，現在又是午休時間，萬一有人站在陽台……」
「窗戶是單面可視玻璃。」
傅司寒無奈解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你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麼？」
「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能隨意被人窺視嗎？」
「玻璃只能從里往外看，外面往裡，就算拿著望遠鏡，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顧爾爾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緊張的心緒，直到這一刻才終於鬆緩下來。
抬起杏眸，卻正對上男人含著笑的那雙眸，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里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
眼尾微微揚著，分明帶著一絲戲謔。
「沒看出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傅司寒垂眸打量著她，剛剛沉浸在激情之中，他也不曾解釋。
如今細細看過去，便發現女孩雙眸泛紅，眼圈裡還含著淚珠，那濃密如扇子一般的睫微微顫動了下。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卻越發覺得她此刻的模樣可人。
下意識伸出手。
正要碰到時，卻只聽到「啪」的一聲，被女孩直接拍開。
「你幹嘛？」
顧爾爾可算想通了，杏眸緊緊凝著她，裡頭滿是不悅之色。
便整理好衣服，直接從書桌上翻了下來。
一旁的玻璃鏡櫃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髮絲凌亂，衣衫不整，就連眼神都是含羞帶怯，泛著幾分媚色。
「老婆，你現在的樣子，像是提起褲子不認帳的渣男。」
某人半開著玩笑。
一邊系上皮帶，一邊朝她靠近。
站定在她身後時，頎長的身形便也同時映在玻璃櫃門上。
他本就極高，身形更是寬厚，此刻長身立於女孩身後，兩人的體型差，竟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旋即伸出手，狀似要從身後攬住她的腰。
可剛有動作，卻發現她如一條魚一般滑走了。
「你別碰我了。」
女孩臉頰上的緋色還未曾褪去，整個人其實是有些惱的。
咬緊了唇看著他，秀氣的眉整個蹙攏，在發現他俊臉微沉時才終於補了一句。
「今天、至少今天不許。」
「好。」
傅司寒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因她此刻的彆扭，眉目里便多染了幾分笑意。
整個人慵懶地靠在牆上，俊臉上儘是饜足。
「放心，一定會給太太足夠的休息時間。」
「畢竟……我們來日方長。」
他語帶暗示。
便只讓女孩越發地「惱羞成怒」，氣急了便想掄起拳頭砸過去。
可哪敵得過傅司寒的預判。
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能輕易將她攬在懷中。
傅司寒制止住那道掙扎不休的纖細身軀，單手扣住她揮舞著的纖細雙臂，旋即將人直接按在了懷抱與牆壁之間。
他仗著自己身形的優勢，直接壓了過去。
胸膛抵住她的，沉聲警告。
「桌子還沒收拾，太太若是想再來一次的話，為夫願意捨命配合。」
「你、你少胡說八道。」
「誰想再來一次啊。」顧爾爾臉頰通紅，卻總不自覺受到了他的影響，下意識朝那邊看了過去。
寬大的桃木辦公桌上乾乾淨淨的，所有的物件都被傅司寒掃落在地。
那價值昂貴的筆記本電腦，現在正散在地面，尚不知是否完好。
空氣里隱約透著一些曖昧不明的氣息。
剛剛身處其中她還不曾聞到。
如今緩了過來，似乎還能嗅到那些淡淡的腥味……
「那就乖乖別動，我抱一會就去工作。」
耳邊傳來男人低低啞啞的嗓音，顧爾爾自然也能聽出來他話語裡的疲憊之意。
於是掙扎不休的動作終於停止。
她當真乖巧地埋在男人胸膛里，聽著那有節奏的心跳聲，剛剛還躁動不安的那顆心，也迅速平和。
只是……
莫名想到了什麼。
「寒爺，你剛剛是不是沒用那個？」
「嗯？」
顧爾爾小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臉紅著回憶了剛剛所有的畫面。
便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小臉一下子僵住。
「剛剛你直接抱著我到桌子上，然後我們就……」
「你弄裡面了！」
她心急不已。
男人卻只是挑開俊臉，厚實的手掌緩緩拍撫著她的背。
「沒事的，我們是正經夫妻。」
他溫潤的嗓音里透著一些淡淡的笑意，「要是懷上了，生下來就是。反正帥帥也想要個弟弟妹妹。」
「可昨晚我們才說好了，暫時先不要……」
等下。
顧爾爾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對上他面容上溫淡的笑意，便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這種事……」
「不、不對，你心思縝密，就算再著急，也不會忘記做措施。」
女孩看向他的眼神越發疑惑，烏泱泱的杏眸筆直望入男人眼底，直到瞧見了他眸光里那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也沒什麼不好……」
「你故意的！」
顧爾爾忽然反應過來。
「傅司寒，你故意不做措施，故意想讓我懷孕是不是！」
「……o(╯□╰)o」
「咳咳。」
女孩一把將人推開，秀氣的眉目緊緊蹙攏，四下看了看實在沒東西可扔，便直接抓起一份文件往傅司寒身上砸了過去。
他下意識躲開。
「你別生氣，順其自然的事情，太太……」
「啪嗒！」
女孩漲紅著臉，又氣又急，沒等傅司寒反應過來，手裡剛抓住的另外一份文件也直接砸了過去。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破脾氣！」
傅司寒被砸得惱了，趕緊過去扣住她的手腕。
啞聲安撫。
「我只是想要個孩子，一如先前所說，不曾見過你懷孕的樣子，不曾陪伴你孕期和生養，更不曾和你一起將還是嬰兒的孩子一點點撫養長大。爾爾，我心裡覺得遺憾。」
「你遺憾？」
顧爾爾咬緊了唇，被他困住因而無法掙扎，可眼圈泛紅，看他那樣理所當然的模樣，便越發有了火氣。
「你遺憾關我什麼事呀！」
「我都說啦現在不想生不想生你還故意！」
女孩心裡委屈，本就是半推半就著與他和好。
時隔多年，她甚至不清楚對方這幾年來的經歷，心裡頭始瀰漫著的忐忑不安，宛如滔天洪水洶湧而出。
她嗓音裡帶著一抹低泣，鼻尖一酸，啞聲控訴。
「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尊重我？」
「我沒……」
男人下意識要否認。
他向來對女孩的眼淚沒有抵抗力。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便在看見那顆眼淚的時候轟然崩塌。
傅司寒緊抿的薄唇掀了掀，半晌之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將她惹哭了。
便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撫。
「只是要二胎而已。」
「我們是夫妻，感情也好，經濟狀態良好，生下來不用你操心。媽會開心，帥帥也願意，你舅舅他們更是千百個高興。」
他不明白。
「這為什麼不願意生呢？」
早前，傅司寒得知她不想懷孕之後，還特意去網上搜索過理由。
大部分人回答的原因都是。
「養不起、沒人帶，沒精力，不想生二胎給資本家打工。甚至還有因為自己長得醜，生怕左手一個丑老公，右手一個丑孩子。」
可這些理由在他們這都不成立。
「只是生個孩子？」女孩用力擦了擦泛酸的鼻尖。
她眼睛瞪大，筆直望入了男人眼底，似乎想從他眼睛裡找到一些別的情緒。
可、沒有。
只有理所當然和疑惑不解。
顧爾爾頓時笑了。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剛剛還落在眼角的那抹淚珠，也瞬間收了回去。
「寒爺，你說的好簡單啊。」
「十月懷胎的不是你。」
「生產陣痛撕裂的不是你。」
「哺乳的也不是你。」
女孩垂著頭，纖細的手指用力收攏，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半晌之後才終於揚起了臉，對著他粲然一笑。
「沒關係，隨便你好啦」
反正她不生。
待會出去她就買避孕藥。
以後……碰都不讓他碰！
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開了又關，發出「砰」的一聲響。
頎長高大的身軀立在原處，黑眸遠遠朝前方看過去，隔著門板和越來越遠的距離，想要看見女孩離開的背影。
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前方也是一片迷霧。
「爺？」
阿桑的腦袋從門後探出來，見著他陰沉沉的面色還愣了一會。
「那個，會還開嗎？」
「開。」
傅司寒俊臉緊繃，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冷冷走向會議室，「五分鐘後開始，遲到的……後果自負。」
「是。」
阿桑下意識應聲，立刻去通知。
看著男人深沉離開的背影，卻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想不通。
怎麼夫人來了一趟安撫了那麼久，爺的心情反而更差了？
……
「這次的項目還有最後一點，收尾之後暫時就算結束了。」
下午。
顧爾爾回到項目部工作，仔細檢查過進度之後，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大家做得不錯，今天下班之後，我們去慶祝一番。」
「好啊！」
「謝謝顧主管！」
「今晚我們可要敞開了吃，顧主管千萬不要心疼啊。」
女孩聞言輕輕笑道，「放心，管飽。」
項目組一片熱鬧祥和，只有趙峰在短暫的小組會議之後，直接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還有事？出了我沒注意到的bug嗎？」
「不是。」趙峰搖搖頭，「您寫的程序非常穩定，我這邊測了好幾輪，也沒發現任何問題。但之前您不是讓我盯一下官網那邊麼，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官網？
趙峰在辦公室呆了好一陣，直接打開了網站主頁演示給她看。、
「乍一看好像沒問題，運營良好，訪問人數也屬正常。目前官網這邊訪客量也不大，二級三級連結也能點開。但……」
「反應時間不對。」
顧爾爾一語便道出了不對勁之處。
趙峰一喜，「是的，我是專門做測試的，對反應時間很敏感。官網的伺服器是租借了目前最好的雲伺服器，訪客量基本與平時持平的情況下，不大可能發生反應時間降低的情況。」
「可現在，的確慢了約半秒鐘。」
「而且並不是某一個連結，而是所有。」
顧爾爾便一路試了過去，纖細的手指落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很快便調出了後台的程序。
看見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訪問記錄。
「有人隱晦更改過裡面的東西，手腳懂得很小，如果不是你，我還真沒注意到。」
「我也是不小心發現的。」趙峰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前看起來訪問並未受影響，除了慢那半秒鐘之外，無任何其他影響。我弄不懂對方的意思。」
他說完，發現女孩已經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而神色卻越來越凝重。
「顧主管，怎麼了？難道很嚴重嗎？」
「不、不是嚴重，是入侵的手法……」
「手法有問題？」
動作俐落，修改的東西也十分隱秘，可對方好似十分熟悉她寫的東西，竟能輕易找到bug點。
顧爾爾皺著眉，驀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立刻拿起了手機。
「沒事，我處理一下就好，你先出去吧。」
「好的。」
等到趙峰離開了辦公室，她才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師父。是我。」
「恩阿。是有點事情想問你嘛……教我做黑客的那位老師，她近年來還收過別的學生麼？」
「沒有？可是這個手法和他教的如出一轍。你知道的，我所有的手法都是他教的，如果有人用相似的手法，立刻就會被我發現。」
顧爾爾嗓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如果他沒有另外再收徒弟的話，那……」
電話那邊的中年女人沉默了許久。
最終才給了她一個可能性。
「你師父這些年，是絕對沒有再另外收徒的。她性情桀驁，當年若非我拿著人情求她，連那教你的兩年都不會願意。」
「不過……早在你之前，她還教過別的人。」
「誰？」
「你的親生母親，莫婉。」
顧爾爾，「！」
……
掛掉電話之後，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要知道，對於親生母親，莫家的千金大小姐，顧爾爾其實沒有任何印象。
哪怕莫家幾位舅舅時常會將他們的這位大姐掛在嘴邊，也給她看過照片，可實際上，她心裡頭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畢竟一個只管生，不管養。
後續十幾年的教養都是師父做的，她又怎麼會對這個親生母親有太多的感覺呢。
可……
好端端的，她入侵傅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做什麼？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進。」
趙峰過來提醒，「顧主管，下班時間到了。大家手裡的活今天也都收了尾。您看？」
「那就一起下班吧，我今晚在尊典定了位置。」
「尊典！」
幾人一聽頓時眼睛都笑開了花。
「不愧是顧主管，大氣啊！竟然能在尊典給我們大傢伙慶祝。」
「沒見過這麼豪氣的領導，我想抱一輩子大腿。」
女孩只是笑了笑，並未過多提及他與傅司寒的關係。
畢竟……他們現在可還在吵架呢。
「走吧。」
……
與此同時。
傅氏集團頂樓辦公室氣氛一片陰沉。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可整個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提醒。
哪怕此刻的傅司寒一言不發，只是坐在位置上翻閱著文件。
「阿桑，你趕緊想想辦法啊。這麼下去，我們事情沒辦完，嚇都快嚇死了。」
在外面候著的總經理急得不行，一直想進去。
可當看著裡面那些人灰敗的神情時，好不容易鼓起的念頭，便又立刻收了回去。
他哪裡敢哪！
「你是傅總的秘書，你不想辦法，我們大家可就更沒轍了。」
阿桑攤手，「我能咋辦？」
「白日裡夫人已經來過了，爺還是那樣。」
「這偌大的海城，除了夫人之外，就沒有別的救火隊員了嗎？」總經理臉色越來越難看，額上冷汗一層又一層往外冒。
阿桑皺了皺眉，「倒也不是沒有別人。」
「誰？」
「我先聯繫一下他吧，這位，也不是很好搞定。」
他轉頭打了一個電話，可那邊卻只有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公司？我才不去呢。我要在家裡等爾爾回來陪我做作業。」
「阿桑叔叔，你能不能幫我催一下她。她說今天公司有聚餐可能晚一點……但現在都八點多啦。」
「哎。難道她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乖巧的兒子在等她嗎？」
「夫人公司聚餐？」阿桑迅速獲取訊息，眼睛一亮，「在哪？」
「說是真什麼的……」
真？
尊？
「尊典！」
「可能是叭……」小傢伙顯然沒什麼興致，百無聊賴地呆在家裡，只能無所事事地繼續看電視。
而在另外一邊的阿桑卻如獲至寶，迅速開口，「我看要等到夫人回家，估計還得很久。要不這樣吧小少爺，我直接帶您過去？」
「你方便的話給爺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帶你過去更好！」
小傢伙不疑有他，立刻點頭，「好呀好呀。那我給爸爸打電話。」
……
於是一片冷寂的會議室里，便驟然響起了一道手機鈴聲。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滅的模樣……」
十分靈魂的手機鈴聲剛響起，便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
眾人幾乎是下意識朝前方看去。
發現某人正不緊不慢地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備註。
「餵。」
電話那邊的人剛一開口說話，眾人便發現這位爺冰冷的面色稍緩和了一些。
好長時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一聲。
生怕因為自己的表現，而驚擾了這位，讓他好不容易緩下去的情緒重新漲起來。
然後……
「你想去的話，我回家接你。」
良久。
男人終於吐出了這句話。
他掛斷了電話那一刻，周圍便傳來一陣陣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幾乎是在傅司寒站起身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傅司寒冷冷掃過全場，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沉了沉，啞聲道，「散會。」
「呼……」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直到傅司寒離開會議室，大家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和緩。
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也不是很晚嘛，還來得及回家吃飯。」
「我們組要繼續加班才行，這次的策劃案鐵定過不了總裁那一關。」
「不過，剛剛電話那邊那位究竟是誰？竟然能讓傅總輕易改變主意。」
「對哦？那可是我們的救星。回頭趕緊找阿桑打聽一下，往後可要抱緊這位的大腿。」
有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夫人不知和傅總鬧了什麼矛盾，今天來了一趟，竟也滅不了總裁的火。」
「只希望這位新的救火隊員能給力一些，不然我們的日子，可有得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