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老謀深算的寒爺
顧爾爾已經有所耳聞。
梁成的後台是這家公司的梁副總，姓氏都一樣，大約有些親戚關係。
她二話不說將人開除，且一點面子都沒留，自然容易引起反彈，想來過不了多久，那位梁副總便會找上門來。
唔。
比後台什麼的，她倒是不怕的。
改明兒給寒爺打個電話哄一哄好啦！
便笑盈盈看向其他人，聲音清脆利落，「各位，開始工作吧！」
……
「爺，斐訊電子那邊遞上來了報告。」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傅司寒辦公的間隙，阿桑便立刻插了話。
「說。」
「咳！夫人剛到那邊，便直接開掉了項目組的一員大將。以至於現在項目暫時陷入了停滯。總經理報告過來，詢問您的意見。」
「意見？」傅司寒揉了揉發疼的肩，俊臉微微凝了一下，半晌後才終於掀開眸，「這種小問題，也要問我意見？」
阿桑立刻明白了過來。
「好的，我立刻給他回復。」
夫人想做什麼事自然是要由著他，來問意見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想要對夫人問責？
「等等。」
傅司寒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叫住阿桑。
「你去告訴總經理，不要刻意幫忙。」
「是……可是爺，少了一個人，夫人又是初來乍到，對項目不太熟悉，恐怕要勞累許多。」
原意是要另外撥幾個人手過去的。
可說完之後，發現傅司寒非但不擔心，面上反而多出了一分隱約的笑意。
這讓阿桑頓時愣住了。
「趕緊去辦。」
直到男人揮揮手示意他出去，阿桑才驀地反應過來，「是，我知道了。」
殊不知，現在的傅司寒幾乎克制不住俊臉上的笑意。
他長指扣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
隔了好一會之後，才終於撥通了內線電話。
「把晚上的行程推掉，我有重要的事要辦。」
「是。」
「另外，傅氏傳媒近期是不是在接觸一檔綜藝？」
「是的。剛談下來，嘉賓還沒有擬定。」
「嗯，告訴他們，留一組名額出來。」
秘書顯然愣住了，整整沉默了三秒鐘，「總裁，那檔綜藝是……」
「按我說的去辦。」
「……是。」
秘書不敢置喙大BOSS的決定，只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大人，平日裡極其神秘，鮮少在人群中露面的男神。
應該也許大概可能，總不會是想上那一檔綜藝吧？
……
當天晚上。
加班到深夜的顧爾爾正忙得不可開交，點好了外賣送至家中，交代了小傢伙吃好飯洗了澡乖乖上床睡覺之後，才總算稍微放下心。
「可是爾爾，你要什麼時候回來呀？」
小傢伙一邊吃著不太可口的外賣，一邊抬起頭看客廳的時鐘。
「已經七點了耶。你還要加班嗎？」
「恩啊，手裡頭的事情太多。」
顧爾爾著實是太久沒有上班，已經不太適應如今的環境。
她把人開了之後，本以為自己加進來，花點時間上了手，便和原來是一樣的。
卻根本不知道，原本12個人的工作量，就已經是要求每個人都工作到深夜……
無差別加班。
且沒有加班費。
「那要加班到幾點嘛？」
「可能九點多、十點……也許要十二點吧。」顧爾爾朝辦公室外看了看，發現其他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有家室的也早早報備過，沒家室的更省事，吃了晚餐之後便繼續坐在工位上干起活來。
還問了她一嘴要不要吃個宵夜什麼的。
他們真是……
熟悉得讓人心疼。
顧爾爾掛斷電話，揉了揉發酸的肩，看著屏幕上還有很長一段的工作，頓時頭大如斗。
倒不難。
但繁雜。
她需要人手。
……
哎！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裡，整個房間裡所有的燈都大亮著，四下亮堂堂，恍如白晝。
而在客廳的餐桌上，小傢伙一邊嘆氣，一邊對著面前的外賣餐盒，有些難以下咽。
爾爾好可憐哦，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到十二點。
唔……
他也好可憐啊。
都見不到爾爾，還要一個人在烏漆墨黑的地方呆著。
可忽然「叮咚」一聲，門鈴響了起來，將室內安靜的環境打破。
原本還只是垂頭喪氣的小傢伙，登時渾身緊張，瞪大了眼睛朝門口望去。
「誰！」
「叮咚叮咚。」門鈴聲繼續響。
他只能穿起拖鞋走過去，隔著門板望著門外。
想去看看貓眼，可奈何身高不夠，根本看不到。
嗚嗚。
想哭。
「誰呀！」
小傢伙喊了一聲，儘管小臉蛋上已經因為害怕而布滿了恐懼，可仍舊揚起了臉，強作鎮定。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網上說的辦法。
便故意揚起了聲音朝屋子裡喊。
「爸爸！有人敲門！」
「爸爸！」
網上的帖子都說了，有些壞人會專門挑只有女性和孩子在家的時候上門，想要藉此偷搶拐騙的。
只要喊爸爸！讓人知道家裡頭有男人在，壞人就不敢再動手了！
於是下一瞬，顧帥帥喊得更大聲了。
「爸爸爸爸！」
「嗯，我在。」
忽然間，他竟聽到了有人應聲！！
顧帥帥嚇了一跳。
緊接著便發現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而且還異常熟悉！
「帥帥，是我，開門。」
渣男爸爸！！
那一刻顧帥帥眼睛都亮堂了起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門把手，迅速打開門。
果然！
門口站著那一道高大的身軀，不是渣男爸爸還能是誰！
「你、你怎麼來啦！」
明明是質問，可小傢伙的聲音里卻仍舊能聽出來一些興奮之色。
他有些急促地呼吸著，等看清楚了傅司寒手裡提著的餐盒之後，更是忍不住驚呼一聲。
「是王阿姨做的嗎？」
「不然呢。」
有了餐盒當通行證，傅司寒自然不會遭到阻攔。
長腿跨過門口的障礙物時，他眉宇還忍不住皺了皺。
這臭小子，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實則連一個人呆家裡都害怕，還拉過來好幾張椅子擋著門。
怪不得剛剛開門的時候一陣框框鐺的聲響。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沒吃飯？不對，我已經吃啦，只不過沒吃飽。」
「父子感應。」
傅司寒順嘴胡謅了一句，起身在室內繞了一圈。
這套房子他是看過的，之前空空如也，也覺著有些小。
備選中還有好幾套一百多平兩百平的大平層，卻都被顧爾爾放棄，她最終選擇了這套七十平的兩室一廳。
母子倆的行李放進來，加上陽台晾曬的衣物，便顯得狹窄了不少。
「嗚嗚，好好吃哦！還是王阿姨做的菜香！」
小傢伙一邊吃一邊咕噥，忍不住的發出一道又一道的感嘆聲。
只顧著吃，根本也不管傅司寒是不是在屋子裡晃蕩。
抽空喝水的間隙，才想起來跟他說幾句話。
「你自己吃過晚飯了嗎？現在才七點多哦，你是不是剛下班呀？」
「吃過了。」傅司寒負手在背後，勉強撇了他一眼，「我是總裁，下班時間自由決定。」
末了又補充一句，「一般都很早。」
「嗷嗷，真好哇！爾爾就不行，爾爾今天第一天上班，結果要加班到十二點。」
「那麼遲？」傅司寒眉宇微微揚了揚，不著痕跡地隱藏掉心裡頭那點計劃。
他面上不動聲色，似是不經意提及。
「公司項目趕工，第一天就加班的話，恐怕以後會變成常態。」
「啊？」
小傢伙吃了一驚。
「那怎麼辦。」
「這也太辛苦啦！爾爾是女孩子，怎麼能天天加班到那麼晚，回家的時候也會不安全。」
顧帥帥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擔心得要命。
殊不知這一切反應，盡數落在了傅司寒眼底。
小魚兒就算再聰明，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論心機策劃，他怎麼說也比這臭小子多活了三十年。
便故作遺憾地攤開手，「沒辦法，要賺錢就得辛苦，市場行情如此，程式設計師更是卷王中的卷王。」
「不行呀，爾爾不能這麼辛苦……」
小傢伙胡亂扒拉了幾口飯，頓時覺得王阿姨做的飯菜，也都不香了。
一想到自己在這裡美美地享用晚餐，可爾爾卻苦哈哈加著班。說不定還要被領導訓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飽的，他簡直要心疼壞啦。
「那、那要不換個工作吧？」
傅司寒背對著他，似乎在看放在書架上的相冊。
只漫不經心回答了一句，「別的工作沒這麼賺錢。」
「我可以少花一點！」
「我也可以不去幼兒園，也可以去便宜的幼兒園……嗚嗚，讓爾爾換一份工作啦。」小傢伙越想越心疼，只覺得心臟都揪緊了一抽一抽的。
都怪自己太不爭氣，竟然讓爾爾為了養活他而那麼辛苦，一想到長期以往都是這樣，他眼圈一紅，鼻子跟著抽巴了幾下，當場就要掉下眼淚來。
傅司寒等的就是這一刻。
驀地開口。
「其實你也可以賺錢，還挺多的。」
「真的嗎！」顧帥帥立刻將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收了回去，二話不說便從餐椅上跳了下來，小跑到了傅司寒跟前。
他一雙眼亮晶晶的，烏黑的眸子裡仿佛透著光，有如星辰一般閃爍。
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西裝袖口，輕輕拽了拽。
「吶！你跟我說說嘛，快嘛快嘛。」
傅司寒莞爾，蹲下身與他平視，強迫自己忽略掉那雙沾著油的手摸著他的衣服。
嗓音斯文，溫沉著透著一絲磁性。
「之前你攻擊過的傅氏傳媒還記得麼？」
「記得呀！那個男明星，現在總算不蹦躂了吧！哼，他要是還出來蹦躂，我手裡頭還有他不少黑料……前陣子他又和另外一個女明星……」
「打住。」
傅司寒只覺著頭疼無比。
「首先，這件事已經結束。他幾乎處於被封殺退網的狀態，沒必要繼續逼迫。你也不要再去偷窺別人手機里的隱私。」
「好叭。本來我也沒什麼興趣。」
男人暫時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我說的賺錢法子，是傅氏傳媒目前正在談的一檔綜藝節目，目前正在邀請嘉賓。包括三到六歲的小孩，你這麼聰明討喜，願意的話節目組會很開心。」
「你知道的，被邀請的嘉賓，不但有大額的邀請費，還能接到GG代言，之後人氣高了，GG也會增加……」
「多少錢？」
小傢伙眼兒亮晶晶的，已經忍不住要搓搓手了。
傅司寒卻是抿了抿唇，思忖著要開價多少才合適。
卻聽見小傢伙忽然蹦出來一個數字。
「有五萬塊嗎？」
「什麼？」
「爾爾一個月的工資就是五萬呀，你說的。我如果錄製綜藝節目，能讓爾爾少辛苦一個月麼？」
傅司寒恍然。
「當然可以。」
「不止五萬。」
他循循善誘，嗓音壓得很沉很沉，在安靜的夜裡，透著一股子誘人的磁性。
「如果只是作為孩子被邀請，邀請費用是一期五萬，錄製時間一期三天。但……」
「嗯嗯？」
小傢伙非常好奇！
哇！
他最近一直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幫爾爾分擔，可自己年紀太小，網上就算有一些任務，都要求實名去接。
根本沒辦法接單。
現在好啦！
渣男爸爸竟然幫他想到了好法子，可以上綜藝！
「但是什麼，你說呀你說呀！」
傅司寒點點頭，狀若不經意地提及，「但是如果上的是親子組合，據說價格會翻好幾倍。畢竟那是兩個人，是另外的價錢。」
「親子？」
小傢伙頓時垮掉了，「爾爾上班那麼忙，肯定沒時間陪我參加啦。」
「蘇蘇乾媽也不在海城……」
「太師父更不可能。」
「不行的啦。」
傅司寒循循善誘，一點點誘惑這隻小東西，「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小傢伙終於抬起頭，烏黑髮亮的那雙眼睛直直凝著傅司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驚呼了一聲。
「我知道啦！」
「嗯哼。」
傅司寒表示很滿意。
不愧是他兒子，至少智商反應力這方面隨他，只稍微點一點，便就瞭然於心。
「我可以在外面租一個呀！」
某人，「……？？」
「現成的在這你不要，你要去租一個？是去掙錢還是花錢的。」
「年紀小小的，懂不懂算術？！」
傅司寒粗聲粗氣訓斥了他一陣，心想他才剛上的幼兒園，的確沒正兒八經學過算術。
小傢伙「哦」一聲，撓頭，有些無辜地望著他，「你說你啊？」
「不然呢？這裡還有別的人在嗎。」
「可是你那麼有錢，為什麼會陪我參加綜藝節目嘛，我又不傻！當然是要租一個物美價廉的呀。」
顧帥帥朝他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太好笑啦。
轉身便去拿他的平板，一邊走一邊還咕噥著。
「你那麼貴，我肯定租不起呀……」
「！！！」
傅司寒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剛剛還說這小東西不會算術。
好傢夥，這不但會算，還算得異常清楚！
……
「不過租人，這麼貴的嗎？」
「會不會被節目組的人發現，然後要我賠償呀。」
「也沒有合適的，這幾個看起來都太醜，根本不像我的爸爸媽媽。」小傢伙是個行動派，說要去網上租一個，便立刻動手去搜。
花了些時間之後，卻一無所獲。
「哎！」
「哎。」
父子倆躺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而後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嘆息。
再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你幹嘛呀？我沒找到人才不高興呢，你怎麼也不高興。」小傢伙雙手捧著下巴，可憐巴巴地望著電視機。
完全不知道裡面在播放什麼，腦子裡盡都是——要怎麼樣才能賺到這一大筆錢。
而身側的傅司寒則是滿臉無奈。
他都已經點到這份上了，這小東西怎麼就還是不知道求助自己？
非得再說破一些？
兩方僵持，總有一方要敗下陣來。
半小時後，電視機一集電視劇也已經播放結束。
顧帥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開口。
「那個、你剛剛是不是說你是總裁，可以隨時隨地想下班就下班那種。」
「嗯哼。」
傅司寒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早已炸開了花。
黑眸微凝，斜覷了他一眼，便雙臂展開靠在沙發上，「自然，不然為何人人都想當老闆。」
「那那個綜藝的錄製，一期只有兩三天的話。你是不是可以抽出來時間……」
「可以！」
沒等小傢伙說完，傅司寒已經迫不及待同意。
「一周錄製一期，一期短則兩天多則三天。對我來說抽出這點時間完全不成問題，而且我也不差這個錢，畢竟是旗下子公司的綜藝，身為老闆支持一下也理所當然。」
「就當幫你、幫爾爾的忙好了。」
傅司寒差點說漏嘴。
他面色總溫溫沉沉的，看不出太多情緒變化，假裝不曾注意到小傢伙的疑惑眼神，徑直解釋。
「爾爾每天都要加班，要是還牽掛著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實在太辛苦。我不忍心。」
「嗷嗷。原來是這樣呀！」小傢伙立刻輕鬆了不少。
聳聳肩站了起來，伸出手與他交握。
懸在半空中的手臂軟乎乎的，他臉蛋上滿是認真之色，讓傅司寒心口莫名暖了暖。
就聽見小傢伙奶聲奶氣道。
「那我們就一塊去參加綜藝叭！合作愉快奧！」
梁成的後台是這家公司的梁副總，姓氏都一樣，大約有些親戚關係。
她二話不說將人開除，且一點面子都沒留，自然容易引起反彈，想來過不了多久，那位梁副總便會找上門來。
唔。
比後台什麼的，她倒是不怕的。
改明兒給寒爺打個電話哄一哄好啦！
便笑盈盈看向其他人，聲音清脆利落，「各位，開始工作吧！」
……
「爺，斐訊電子那邊遞上來了報告。」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傅司寒辦公的間隙，阿桑便立刻插了話。
「說。」
「咳！夫人剛到那邊，便直接開掉了項目組的一員大將。以至於現在項目暫時陷入了停滯。總經理報告過來，詢問您的意見。」
「意見？」傅司寒揉了揉發疼的肩，俊臉微微凝了一下，半晌後才終於掀開眸，「這種小問題，也要問我意見？」
阿桑立刻明白了過來。
「好的，我立刻給他回復。」
夫人想做什麼事自然是要由著他，來問意見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想要對夫人問責？
「等等。」
傅司寒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叫住阿桑。
「你去告訴總經理，不要刻意幫忙。」
「是……可是爺，少了一個人，夫人又是初來乍到，對項目不太熟悉，恐怕要勞累許多。」
原意是要另外撥幾個人手過去的。
可說完之後，發現傅司寒非但不擔心，面上反而多出了一分隱約的笑意。
這讓阿桑頓時愣住了。
「趕緊去辦。」
直到男人揮揮手示意他出去，阿桑才驀地反應過來，「是，我知道了。」
殊不知，現在的傅司寒幾乎克制不住俊臉上的笑意。
他長指扣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
隔了好一會之後，才終於撥通了內線電話。
「把晚上的行程推掉，我有重要的事要辦。」
「是。」
「另外，傅氏傳媒近期是不是在接觸一檔綜藝？」
「是的。剛談下來，嘉賓還沒有擬定。」
「嗯，告訴他們，留一組名額出來。」
秘書顯然愣住了，整整沉默了三秒鐘，「總裁，那檔綜藝是……」
「按我說的去辦。」
「……是。」
秘書不敢置喙大BOSS的決定，只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大人，平日裡極其神秘，鮮少在人群中露面的男神。
應該也許大概可能，總不會是想上那一檔綜藝吧？
……
當天晚上。
加班到深夜的顧爾爾正忙得不可開交，點好了外賣送至家中，交代了小傢伙吃好飯洗了澡乖乖上床睡覺之後，才總算稍微放下心。
「可是爾爾，你要什麼時候回來呀？」
小傢伙一邊吃著不太可口的外賣，一邊抬起頭看客廳的時鐘。
「已經七點了耶。你還要加班嗎？」
「恩啊，手裡頭的事情太多。」
顧爾爾著實是太久沒有上班，已經不太適應如今的環境。
她把人開了之後，本以為自己加進來，花點時間上了手，便和原來是一樣的。
卻根本不知道，原本12個人的工作量，就已經是要求每個人都工作到深夜……
無差別加班。
且沒有加班費。
「那要加班到幾點嘛？」
「可能九點多、十點……也許要十二點吧。」顧爾爾朝辦公室外看了看，發現其他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有家室的也早早報備過，沒家室的更省事，吃了晚餐之後便繼續坐在工位上干起活來。
還問了她一嘴要不要吃個宵夜什麼的。
他們真是……
熟悉得讓人心疼。
顧爾爾掛斷電話，揉了揉發酸的肩，看著屏幕上還有很長一段的工作，頓時頭大如斗。
倒不難。
但繁雜。
她需要人手。
……
哎！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裡，整個房間裡所有的燈都大亮著，四下亮堂堂，恍如白晝。
而在客廳的餐桌上，小傢伙一邊嘆氣，一邊對著面前的外賣餐盒，有些難以下咽。
爾爾好可憐哦，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到十二點。
唔……
他也好可憐啊。
都見不到爾爾，還要一個人在烏漆墨黑的地方呆著。
可忽然「叮咚」一聲，門鈴響了起來，將室內安靜的環境打破。
原本還只是垂頭喪氣的小傢伙，登時渾身緊張，瞪大了眼睛朝門口望去。
「誰！」
「叮咚叮咚。」門鈴聲繼續響。
他只能穿起拖鞋走過去，隔著門板望著門外。
想去看看貓眼，可奈何身高不夠，根本看不到。
嗚嗚。
想哭。
「誰呀！」
小傢伙喊了一聲，儘管小臉蛋上已經因為害怕而布滿了恐懼，可仍舊揚起了臉，強作鎮定。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網上說的辦法。
便故意揚起了聲音朝屋子裡喊。
「爸爸！有人敲門！」
「爸爸！」
網上的帖子都說了，有些壞人會專門挑只有女性和孩子在家的時候上門，想要藉此偷搶拐騙的。
只要喊爸爸！讓人知道家裡頭有男人在，壞人就不敢再動手了！
於是下一瞬，顧帥帥喊得更大聲了。
「爸爸爸爸！」
「嗯，我在。」
忽然間，他竟聽到了有人應聲！！
顧帥帥嚇了一跳。
緊接著便發現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而且還異常熟悉！
「帥帥，是我，開門。」
渣男爸爸！！
那一刻顧帥帥眼睛都亮堂了起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門把手，迅速打開門。
果然！
門口站著那一道高大的身軀，不是渣男爸爸還能是誰！
「你、你怎麼來啦！」
明明是質問，可小傢伙的聲音里卻仍舊能聽出來一些興奮之色。
他有些急促地呼吸著，等看清楚了傅司寒手裡提著的餐盒之後，更是忍不住驚呼一聲。
「是王阿姨做的嗎？」
「不然呢。」
有了餐盒當通行證，傅司寒自然不會遭到阻攔。
長腿跨過門口的障礙物時，他眉宇還忍不住皺了皺。
這臭小子，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實則連一個人呆家裡都害怕，還拉過來好幾張椅子擋著門。
怪不得剛剛開門的時候一陣框框鐺的聲響。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沒吃飯？不對，我已經吃啦，只不過沒吃飽。」
「父子感應。」
傅司寒順嘴胡謅了一句，起身在室內繞了一圈。
這套房子他是看過的，之前空空如也，也覺著有些小。
備選中還有好幾套一百多平兩百平的大平層，卻都被顧爾爾放棄，她最終選擇了這套七十平的兩室一廳。
母子倆的行李放進來，加上陽台晾曬的衣物，便顯得狹窄了不少。
「嗚嗚，好好吃哦！還是王阿姨做的菜香！」
小傢伙一邊吃一邊咕噥，忍不住的發出一道又一道的感嘆聲。
只顧著吃，根本也不管傅司寒是不是在屋子裡晃蕩。
抽空喝水的間隙，才想起來跟他說幾句話。
「你自己吃過晚飯了嗎？現在才七點多哦，你是不是剛下班呀？」
「吃過了。」傅司寒負手在背後，勉強撇了他一眼，「我是總裁，下班時間自由決定。」
末了又補充一句，「一般都很早。」
「嗷嗷，真好哇！爾爾就不行，爾爾今天第一天上班，結果要加班到十二點。」
「那麼遲？」傅司寒眉宇微微揚了揚，不著痕跡地隱藏掉心裡頭那點計劃。
他面上不動聲色，似是不經意提及。
「公司項目趕工，第一天就加班的話，恐怕以後會變成常態。」
「啊？」
小傢伙吃了一驚。
「那怎麼辦。」
「這也太辛苦啦！爾爾是女孩子，怎麼能天天加班到那麼晚，回家的時候也會不安全。」
顧帥帥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擔心得要命。
殊不知這一切反應，盡數落在了傅司寒眼底。
小魚兒就算再聰明，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論心機策劃，他怎麼說也比這臭小子多活了三十年。
便故作遺憾地攤開手，「沒辦法，要賺錢就得辛苦，市場行情如此，程式設計師更是卷王中的卷王。」
「不行呀，爾爾不能這麼辛苦……」
小傢伙胡亂扒拉了幾口飯，頓時覺得王阿姨做的飯菜，也都不香了。
一想到自己在這裡美美地享用晚餐，可爾爾卻苦哈哈加著班。說不定還要被領導訓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飽的，他簡直要心疼壞啦。
「那、那要不換個工作吧？」
傅司寒背對著他，似乎在看放在書架上的相冊。
只漫不經心回答了一句，「別的工作沒這麼賺錢。」
「我可以少花一點！」
「我也可以不去幼兒園，也可以去便宜的幼兒園……嗚嗚，讓爾爾換一份工作啦。」小傢伙越想越心疼，只覺得心臟都揪緊了一抽一抽的。
都怪自己太不爭氣，竟然讓爾爾為了養活他而那麼辛苦，一想到長期以往都是這樣，他眼圈一紅，鼻子跟著抽巴了幾下，當場就要掉下眼淚來。
傅司寒等的就是這一刻。
驀地開口。
「其實你也可以賺錢，還挺多的。」
「真的嗎！」顧帥帥立刻將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收了回去，二話不說便從餐椅上跳了下來，小跑到了傅司寒跟前。
他一雙眼亮晶晶的，烏黑的眸子裡仿佛透著光，有如星辰一般閃爍。
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西裝袖口，輕輕拽了拽。
「吶！你跟我說說嘛，快嘛快嘛。」
傅司寒莞爾，蹲下身與他平視，強迫自己忽略掉那雙沾著油的手摸著他的衣服。
嗓音斯文，溫沉著透著一絲磁性。
「之前你攻擊過的傅氏傳媒還記得麼？」
「記得呀！那個男明星，現在總算不蹦躂了吧！哼，他要是還出來蹦躂，我手裡頭還有他不少黑料……前陣子他又和另外一個女明星……」
「打住。」
傅司寒只覺著頭疼無比。
「首先，這件事已經結束。他幾乎處於被封殺退網的狀態，沒必要繼續逼迫。你也不要再去偷窺別人手機里的隱私。」
「好叭。本來我也沒什麼興趣。」
男人暫時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我說的賺錢法子，是傅氏傳媒目前正在談的一檔綜藝節目，目前正在邀請嘉賓。包括三到六歲的小孩，你這麼聰明討喜，願意的話節目組會很開心。」
「你知道的，被邀請的嘉賓，不但有大額的邀請費，還能接到GG代言，之後人氣高了，GG也會增加……」
「多少錢？」
小傢伙眼兒亮晶晶的，已經忍不住要搓搓手了。
傅司寒卻是抿了抿唇，思忖著要開價多少才合適。
卻聽見小傢伙忽然蹦出來一個數字。
「有五萬塊嗎？」
「什麼？」
「爾爾一個月的工資就是五萬呀，你說的。我如果錄製綜藝節目，能讓爾爾少辛苦一個月麼？」
傅司寒恍然。
「當然可以。」
「不止五萬。」
他循循善誘，嗓音壓得很沉很沉，在安靜的夜裡，透著一股子誘人的磁性。
「如果只是作為孩子被邀請，邀請費用是一期五萬，錄製時間一期三天。但……」
「嗯嗯？」
小傢伙非常好奇！
哇！
他最近一直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幫爾爾分擔，可自己年紀太小，網上就算有一些任務，都要求實名去接。
根本沒辦法接單。
現在好啦！
渣男爸爸竟然幫他想到了好法子，可以上綜藝！
「但是什麼，你說呀你說呀！」
傅司寒點點頭，狀若不經意地提及，「但是如果上的是親子組合，據說價格會翻好幾倍。畢竟那是兩個人，是另外的價錢。」
「親子？」
小傢伙頓時垮掉了，「爾爾上班那麼忙，肯定沒時間陪我參加啦。」
「蘇蘇乾媽也不在海城……」
「太師父更不可能。」
「不行的啦。」
傅司寒循循善誘，一點點誘惑這隻小東西，「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小傢伙終於抬起頭，烏黑髮亮的那雙眼睛直直凝著傅司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驚呼了一聲。
「我知道啦！」
「嗯哼。」
傅司寒表示很滿意。
不愧是他兒子，至少智商反應力這方面隨他，只稍微點一點，便就瞭然於心。
「我可以在外面租一個呀！」
某人，「……？？」
「現成的在這你不要，你要去租一個？是去掙錢還是花錢的。」
「年紀小小的，懂不懂算術？！」
傅司寒粗聲粗氣訓斥了他一陣，心想他才剛上的幼兒園，的確沒正兒八經學過算術。
小傢伙「哦」一聲，撓頭，有些無辜地望著他，「你說你啊？」
「不然呢？這裡還有別的人在嗎。」
「可是你那麼有錢，為什麼會陪我參加綜藝節目嘛，我又不傻！當然是要租一個物美價廉的呀。」
顧帥帥朝他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太好笑啦。
轉身便去拿他的平板，一邊走一邊還咕噥著。
「你那麼貴，我肯定租不起呀……」
「！！！」
傅司寒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剛剛還說這小東西不會算術。
好傢夥，這不但會算，還算得異常清楚！
……
「不過租人，這麼貴的嗎？」
「會不會被節目組的人發現，然後要我賠償呀。」
「也沒有合適的，這幾個看起來都太醜，根本不像我的爸爸媽媽。」小傢伙是個行動派，說要去網上租一個，便立刻動手去搜。
花了些時間之後，卻一無所獲。
「哎！」
「哎。」
父子倆躺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而後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嘆息。
再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你幹嘛呀？我沒找到人才不高興呢，你怎麼也不高興。」小傢伙雙手捧著下巴，可憐巴巴地望著電視機。
完全不知道裡面在播放什麼，腦子裡盡都是——要怎麼樣才能賺到這一大筆錢。
而身側的傅司寒則是滿臉無奈。
他都已經點到這份上了，這小東西怎麼就還是不知道求助自己？
非得再說破一些？
兩方僵持，總有一方要敗下陣來。
半小時後，電視機一集電視劇也已經播放結束。
顧帥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開口。
「那個、你剛剛是不是說你是總裁，可以隨時隨地想下班就下班那種。」
「嗯哼。」
傅司寒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早已炸開了花。
黑眸微凝，斜覷了他一眼，便雙臂展開靠在沙發上，「自然，不然為何人人都想當老闆。」
「那那個綜藝的錄製，一期只有兩三天的話。你是不是可以抽出來時間……」
「可以！」
沒等小傢伙說完，傅司寒已經迫不及待同意。
「一周錄製一期，一期短則兩天多則三天。對我來說抽出這點時間完全不成問題，而且我也不差這個錢，畢竟是旗下子公司的綜藝，身為老闆支持一下也理所當然。」
「就當幫你、幫爾爾的忙好了。」
傅司寒差點說漏嘴。
他面色總溫溫沉沉的，看不出太多情緒變化，假裝不曾注意到小傢伙的疑惑眼神，徑直解釋。
「爾爾每天都要加班，要是還牽掛著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實在太辛苦。我不忍心。」
「嗷嗷。原來是這樣呀！」小傢伙立刻輕鬆了不少。
聳聳肩站了起來，伸出手與他交握。
懸在半空中的手臂軟乎乎的，他臉蛋上滿是認真之色，讓傅司寒心口莫名暖了暖。
就聽見小傢伙奶聲奶氣道。
「那我們就一塊去參加綜藝叭！合作愉快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