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要比一比麼
身後。
男人原本緊緊閉著的雙眸緩緩睜開。
他此刻的眼神格外清透，幾乎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有的只是很淡很淡的一抹悵惘，以及那些刻在眼底深處，被隱藏起來了的落寞。
沒一會。
剛鎖好的房門又被從裡面打開。
顧爾爾穿著拖鞋，輕手輕腳走出來。
傅司寒立刻閉上眼，只聽見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動，她拿了睡衣，又慢慢走到了浴室里。
四下重新陷入安靜，只有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在腦後，靜靜看著浴室的方向。
四下靜謐，他呆在客廳里，左手邊房間裡是正在呼呼大睡的兒子，右邊浴室里響起的水聲，是他的妻子在洗澡。
不知為何，傅司寒的心口忽然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剛剛還孤寂落寞不已的心思，在這一刻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緩緩升起的暖意。
等了四年，總算……沒有白等。
……
翌日。
顧帥帥是在早上八點鐘準時醒過來的。
他的生物鐘極其精準，分秒不差。
可醒過來之後，卻一直在和顧爾爾大眼瞪小眼，母子倆一起伸長了耳朵去聽外頭的動靜。
兩個人都意識到，門外多出了一個人。
還是他們很難面對的男人。
「爾爾，你說他走了嗎？」
「……不知道，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了好半晌之後，小傢伙才終於躡手躡腳爬下床，直接到房門邊，耳朵貼著門，伸長了去聽。
「還是沒聲啊。」
「他睡覺這麼沉的嘛？」
顧爾爾下意識搖頭，「沒有呀，也是有點聲音的。不過倒是不怎麼打呼。」
「奧。」
「那我們還要在房間裡等多久呀？爾爾……我想尿尿了。」
小傢伙有些難為情。
他著實是有點憋不住了，圓潤的臉頰都因為憋悶而漲紅著。
於是顧爾爾便毫不猶豫打開了房門。
顧帥帥有如離弦之箭一般，直接沖了出去。
而女孩則站在門邊，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望著空蕩蕩的客廳。
「咦」了一聲。
人不見了。
……
「夫人，爺有急事要處理，先行去了公司。早餐已經幫你們準備好了，是王嫂做好，讓人從家裡送過來的。」
阿桑守在門外。
聽到動靜之後才敲門進來。
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另外這些，是爺安排好的衣整理師、服裝設計師。他們會為你們整理好行李，同時也會幫小少爺重新定製一些衣服。」
「手邊的盒子裡，都是爺按照小少爺的尺碼讓各家品牌送來的新款，各種類型都有。全憑小少爺喜歡。」
從廁所里出來的顧帥帥看著這陣仗都懵了。
「幹嘛呀他？」
「他以為買這些東西討好，我就會讓他當我的爸爸嗎？」
小傢伙看了幾眼，都是些衣服玩具之類的。
幼稚死了。
他都多大人了，怎麼會被這些小玩意收買。
「小少爺，這都是爺的心意。您要是不喜歡，讓人扔掉就行。」
「還有這個。」
「爺說您開的那輛車有些年頭了，不夠安全。特意備了一輛新車，上面安裝的兒童座椅也是目前市面上質量最好的，最大程度保障小少爺的安全。」
顧爾爾小臉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低聲咕噥著，「所以他還不相信我的車技？」
「夫人，您知道的，並不是。」
阿桑將一切事宜交代清楚之後，便迅速退下，人也很快消失在門外。
除了屋內一直在忙碌的整理師和兩位清潔人員之外，地面上便只有滿滿當當的名牌衣物鞋包。
母子倆面面相覷，都不知要從何下手。
「算了。還是先吃早餐吧。」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
兩人一拍即合。
等到吃飽喝足之後，傅司寒也沒打電話過來打擾他們。
甚至於顧爾爾在房間裡到處都找了一圈，既沒有攝像頭，門外也沒有盯梢的人。
「他好像很放心，不怕我們跑了麼？」
小傢伙探頭探腦的，試了一次又一次，卻發現門外根本沒又一個人存在。
顧爾爾倒沒那麼樂觀。
「我估計啊，是他根本不怕我們跑。」
畢竟現在的你傅氏集團，可不是當初的了。
他幾乎已經可以做到在海城一手遮天，恐怕是只要他們有一丁點想逃跑的苗頭，就會被人立刻抓回去。
「哼，他果然不講道理。」
「算啦。不管他，只要沒來打擾我們就好。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先去看看幼兒園。」
「好嘛。」
兩人拿著車鑰匙下樓，才發現停車場裡停靠著一輛商務型的邁巴赫。
好傢夥！
車牌都是臨時的，嶄新嶄新的不說，像是把人家店裡的樣車給開了過來暫時用著。
后座的兒童座椅，的的確確也是這一行最牛皮的牌子。
據說這一個，就得六位數，還不是一二三開頭的那種。
「看來，他的確很有錢。」
顧帥帥坐了上去，感受了一下兒童座椅，該說不說，的確比之前的坐感要好許多。
而且車子的舒適度也遠勝於昨天那輛。
「確實。」
顧爾爾不由得感嘆，自己過去這四年，頭一年在懷孕、生小孩，因為大出血又修養了兩年，好不容易緩了緩，重新恢復訓練也花了不少時間。
以至於整整四年來，她根本沒賺到一分錢。
都是師父養著……
名副其實的兩隻米蟲。
「帥帥，咱們身上還有點錢。等你去了幼兒園之後，媽咪就開始重新工作，想辦法掙錢。」
「他能給你的東西，媽咪也會竭盡全力給你。」
唔……
「當然，可能檔次還是差一點哈。」
就這輛車，落地幾百萬，著實不是她能輕易買得起的。
「爾爾，你不要有壓力，我也能掙錢。」小傢伙在后座跟她說話，圓潤的臉頰上帶著很天真的笑容，「而且，我也可以養你呀，你是女孩子，輕鬆一些才能一直漂亮。」
「你？」
顧爾爾從後視鏡里看了一下小傢伙天真無邪的面容，不由得在心底感嘆，他還是年紀小，不知人間疾苦啊。
「你就乖乖去上學，好好享受童年就好啦。」
「奧。」小傢伙有點懵的，「可是爾爾，這個幼兒園我非上不可嘛？其實幼兒園、小學階段甚至中學的一些知識，我都已經學習得差不多啦。沒有必要去的呀。」
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在那些無聊的……學習加減乘除這種事情上。
「不行！」
剛一開口想商量，就被顧爾爾無情拒絕。
甚至於顧爾爾難得一次對他板起了臉。
「學校必須去，幼兒園要上，小學也要上。你越聰明，智商越高，就越要接觸同齡人。媽咪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沒有生活氣息的『天才』。」
「好嘛。」
爾爾想讓他去，他就去好啦。
雖然這些知識，對現在的顧帥帥來說，著實是太容易了些。
……
可當顧帥帥做足了心理準備，決心從今天開始應付那些煩人的「小朋友」時，卻在辦理入園手續時出現了問題。
「為什麼名額沒了？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今天過來繳納學費，做一個入園測試就可以的麼。」
顧爾爾有點懵。
早在落地海城當天，她就已經聯繫上了這一家幼兒園，把小傢伙的一些視頻發了過去，那邊很快便同意了把最後一個名額給帥帥。
「抱歉啊，因為名額很少，你們……不符合要求。」
「怎麼會？當時明明都已經談妥了的。這才過去兩天時間，怎麼就變卦了呢？」
她滿心不理解。
可園區負責人卻笑容滿面地看著她，將一份資料遞到了她面前。
「顧女士，你好好看看我們的入園要求吧。」
「年齡兩到六周歲，智商測試不低於一百。進行過基礎早教，有學習基礎和良好的學習習慣……帥帥全部都符合啊。」
那人笑眯眯地望著她，用下巴指了指，「往後看。你們沒有本區域內的房子。」
「房子……有啊。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那不是……」
「住？你有房產證麼？」對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笑了笑，指著資料上的幾個字，「我們要求，必須提供居住證明，有房產證的，優先。」
擦！
顧爾爾這才看見最後面那一行字。
她簡直是想罵人了。
「不是，這是優先。又不是強制條件，之前都已經談妥了……」
「現在有其他小朋友的家長，帶著房產證過來，自然是他們優先。」
像是為了回應負責人的話，身後忽然出現一個重量級的中年婦女，手裡牽著一個小胖墩，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進來。
「啪」的一下，把手裡的資料直接拍在了桌上。
「磨磨唧唧的我還以為你在接待什麼重要客戶呢，原來是個連房子都買不起的鄉下人。」
女人趾高氣昂地撇了顧爾爾一眼。
「這不是本區最頂級的幼兒園之一麼，怎麼什麼學生都收？就不怕降低了你的格調。」
「是是是，你陳女士您說得對。您家寶寶就是今年最後一個招生名額，我馬上為您辦理入園手續。」
兩人旁若無人地嘲諷起來，「破落戶就別想削尖了腦袋進晨曦幼兒園了，這不是你們這種鄉下人能擠進來的地方。」
女人見她年輕，穿著也十分普通，態度便更加高傲。
「看你兒子，也不像是個會來事的樣啊，混進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繼續當個廢物。」
「你說什麼呢！」
顧爾爾本來想忍一忍的，大不了換一家幼兒園就是。
可現在竟被人當著她的面奚落帥帥，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說錯了麼？你兒子看起來就這麼呆，說不定智商都有問題。讓他進來，就能攀上關係？別做夢了吧。」
「你說誰智商有問題！」
小姑娘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麼久了，還沒人敢嘲諷帥帥的智商呢！
當即擼起了袖子，「搶走名額就算了，還要搞人生攻擊，真當這學校是你開的嗎？」
「差不多。」
中年女人滿臉得意，看著顧爾爾的眼神更加鄙夷，「我老公和園長是至交好友，原本讓我家小胖入園，就是他們園長邀請的。要是早知道連你們這種鄉下人都收，我還不樂意來呢。」
「一口一個鄉下人的，你別太過分了。」
顧爾爾現在火冒三丈。
本來談好的學校讀不了就很煩，這個不識趣的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非要羞辱他們！
「爾爾等一下。」
就在這一刻，旁邊的小傢伙忽然脆生生的開口。
他揚起那張乾淨圓潤的面龐，奶聲奶氣地開口，「阿姨，你覺得我是笨蛋的話，要不要讓我和你兒子比一比呀？」
男人原本緊緊閉著的雙眸緩緩睜開。
他此刻的眼神格外清透，幾乎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有的只是很淡很淡的一抹悵惘，以及那些刻在眼底深處，被隱藏起來了的落寞。
沒一會。
剛鎖好的房門又被從裡面打開。
顧爾爾穿著拖鞋，輕手輕腳走出來。
傅司寒立刻閉上眼，只聽見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動，她拿了睡衣，又慢慢走到了浴室里。
四下重新陷入安靜，只有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在腦後，靜靜看著浴室的方向。
四下靜謐，他呆在客廳里，左手邊房間裡是正在呼呼大睡的兒子，右邊浴室里響起的水聲，是他的妻子在洗澡。
不知為何，傅司寒的心口忽然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剛剛還孤寂落寞不已的心思，在這一刻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緩緩升起的暖意。
等了四年，總算……沒有白等。
……
翌日。
顧帥帥是在早上八點鐘準時醒過來的。
他的生物鐘極其精準，分秒不差。
可醒過來之後，卻一直在和顧爾爾大眼瞪小眼，母子倆一起伸長了耳朵去聽外頭的動靜。
兩個人都意識到，門外多出了一個人。
還是他們很難面對的男人。
「爾爾，你說他走了嗎？」
「……不知道，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了好半晌之後，小傢伙才終於躡手躡腳爬下床，直接到房門邊，耳朵貼著門，伸長了去聽。
「還是沒聲啊。」
「他睡覺這麼沉的嘛？」
顧爾爾下意識搖頭，「沒有呀，也是有點聲音的。不過倒是不怎麼打呼。」
「奧。」
「那我們還要在房間裡等多久呀？爾爾……我想尿尿了。」
小傢伙有些難為情。
他著實是有點憋不住了，圓潤的臉頰都因為憋悶而漲紅著。
於是顧爾爾便毫不猶豫打開了房門。
顧帥帥有如離弦之箭一般，直接沖了出去。
而女孩則站在門邊，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望著空蕩蕩的客廳。
「咦」了一聲。
人不見了。
……
「夫人，爺有急事要處理，先行去了公司。早餐已經幫你們準備好了，是王嫂做好，讓人從家裡送過來的。」
阿桑守在門外。
聽到動靜之後才敲門進來。
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另外這些，是爺安排好的衣整理師、服裝設計師。他們會為你們整理好行李，同時也會幫小少爺重新定製一些衣服。」
「手邊的盒子裡，都是爺按照小少爺的尺碼讓各家品牌送來的新款，各種類型都有。全憑小少爺喜歡。」
從廁所里出來的顧帥帥看著這陣仗都懵了。
「幹嘛呀他？」
「他以為買這些東西討好，我就會讓他當我的爸爸嗎？」
小傢伙看了幾眼，都是些衣服玩具之類的。
幼稚死了。
他都多大人了，怎麼會被這些小玩意收買。
「小少爺，這都是爺的心意。您要是不喜歡，讓人扔掉就行。」
「還有這個。」
「爺說您開的那輛車有些年頭了，不夠安全。特意備了一輛新車，上面安裝的兒童座椅也是目前市面上質量最好的，最大程度保障小少爺的安全。」
顧爾爾小臉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低聲咕噥著，「所以他還不相信我的車技？」
「夫人，您知道的，並不是。」
阿桑將一切事宜交代清楚之後，便迅速退下，人也很快消失在門外。
除了屋內一直在忙碌的整理師和兩位清潔人員之外，地面上便只有滿滿當當的名牌衣物鞋包。
母子倆面面相覷，都不知要從何下手。
「算了。還是先吃早餐吧。」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
兩人一拍即合。
等到吃飽喝足之後，傅司寒也沒打電話過來打擾他們。
甚至於顧爾爾在房間裡到處都找了一圈，既沒有攝像頭，門外也沒有盯梢的人。
「他好像很放心，不怕我們跑了麼？」
小傢伙探頭探腦的，試了一次又一次，卻發現門外根本沒又一個人存在。
顧爾爾倒沒那麼樂觀。
「我估計啊，是他根本不怕我們跑。」
畢竟現在的你傅氏集團，可不是當初的了。
他幾乎已經可以做到在海城一手遮天，恐怕是只要他們有一丁點想逃跑的苗頭，就會被人立刻抓回去。
「哼，他果然不講道理。」
「算啦。不管他，只要沒來打擾我們就好。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先去看看幼兒園。」
「好嘛。」
兩人拿著車鑰匙下樓，才發現停車場裡停靠著一輛商務型的邁巴赫。
好傢夥！
車牌都是臨時的，嶄新嶄新的不說，像是把人家店裡的樣車給開了過來暫時用著。
后座的兒童座椅，的的確確也是這一行最牛皮的牌子。
據說這一個，就得六位數，還不是一二三開頭的那種。
「看來，他的確很有錢。」
顧帥帥坐了上去，感受了一下兒童座椅，該說不說，的確比之前的坐感要好許多。
而且車子的舒適度也遠勝於昨天那輛。
「確實。」
顧爾爾不由得感嘆，自己過去這四年，頭一年在懷孕、生小孩，因為大出血又修養了兩年，好不容易緩了緩，重新恢復訓練也花了不少時間。
以至於整整四年來，她根本沒賺到一分錢。
都是師父養著……
名副其實的兩隻米蟲。
「帥帥，咱們身上還有點錢。等你去了幼兒園之後，媽咪就開始重新工作，想辦法掙錢。」
「他能給你的東西，媽咪也會竭盡全力給你。」
唔……
「當然，可能檔次還是差一點哈。」
就這輛車，落地幾百萬，著實不是她能輕易買得起的。
「爾爾，你不要有壓力，我也能掙錢。」小傢伙在后座跟她說話，圓潤的臉頰上帶著很天真的笑容，「而且，我也可以養你呀，你是女孩子，輕鬆一些才能一直漂亮。」
「你？」
顧爾爾從後視鏡里看了一下小傢伙天真無邪的面容，不由得在心底感嘆，他還是年紀小，不知人間疾苦啊。
「你就乖乖去上學，好好享受童年就好啦。」
「奧。」小傢伙有點懵的，「可是爾爾，這個幼兒園我非上不可嘛？其實幼兒園、小學階段甚至中學的一些知識，我都已經學習得差不多啦。沒有必要去的呀。」
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在那些無聊的……學習加減乘除這種事情上。
「不行！」
剛一開口想商量，就被顧爾爾無情拒絕。
甚至於顧爾爾難得一次對他板起了臉。
「學校必須去，幼兒園要上，小學也要上。你越聰明，智商越高，就越要接觸同齡人。媽咪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沒有生活氣息的『天才』。」
「好嘛。」
爾爾想讓他去，他就去好啦。
雖然這些知識，對現在的顧帥帥來說，著實是太容易了些。
……
可當顧帥帥做足了心理準備，決心從今天開始應付那些煩人的「小朋友」時，卻在辦理入園手續時出現了問題。
「為什麼名額沒了？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今天過來繳納學費，做一個入園測試就可以的麼。」
顧爾爾有點懵。
早在落地海城當天，她就已經聯繫上了這一家幼兒園，把小傢伙的一些視頻發了過去，那邊很快便同意了把最後一個名額給帥帥。
「抱歉啊，因為名額很少，你們……不符合要求。」
「怎麼會？當時明明都已經談妥了的。這才過去兩天時間，怎麼就變卦了呢？」
她滿心不理解。
可園區負責人卻笑容滿面地看著她，將一份資料遞到了她面前。
「顧女士，你好好看看我們的入園要求吧。」
「年齡兩到六周歲，智商測試不低於一百。進行過基礎早教，有學習基礎和良好的學習習慣……帥帥全部都符合啊。」
那人笑眯眯地望著她，用下巴指了指，「往後看。你們沒有本區域內的房子。」
「房子……有啊。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那不是……」
「住？你有房產證麼？」對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笑了笑，指著資料上的幾個字，「我們要求，必須提供居住證明，有房產證的，優先。」
擦！
顧爾爾這才看見最後面那一行字。
她簡直是想罵人了。
「不是，這是優先。又不是強制條件，之前都已經談妥了……」
「現在有其他小朋友的家長，帶著房產證過來，自然是他們優先。」
像是為了回應負責人的話，身後忽然出現一個重量級的中年婦女，手裡牽著一個小胖墩，踩著高跟鞋咚咚咚地走了進來。
「啪」的一下，把手裡的資料直接拍在了桌上。
「磨磨唧唧的我還以為你在接待什麼重要客戶呢，原來是個連房子都買不起的鄉下人。」
女人趾高氣昂地撇了顧爾爾一眼。
「這不是本區最頂級的幼兒園之一麼，怎麼什麼學生都收？就不怕降低了你的格調。」
「是是是，你陳女士您說得對。您家寶寶就是今年最後一個招生名額，我馬上為您辦理入園手續。」
兩人旁若無人地嘲諷起來，「破落戶就別想削尖了腦袋進晨曦幼兒園了，這不是你們這種鄉下人能擠進來的地方。」
女人見她年輕，穿著也十分普通，態度便更加高傲。
「看你兒子，也不像是個會來事的樣啊，混進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繼續當個廢物。」
「你說什麼呢！」
顧爾爾本來想忍一忍的，大不了換一家幼兒園就是。
可現在竟被人當著她的面奚落帥帥，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說錯了麼？你兒子看起來就這麼呆，說不定智商都有問題。讓他進來，就能攀上關係？別做夢了吧。」
「你說誰智商有問題！」
小姑娘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麼久了，還沒人敢嘲諷帥帥的智商呢！
當即擼起了袖子，「搶走名額就算了，還要搞人生攻擊，真當這學校是你開的嗎？」
「差不多。」
中年女人滿臉得意，看著顧爾爾的眼神更加鄙夷，「我老公和園長是至交好友，原本讓我家小胖入園，就是他們園長邀請的。要是早知道連你們這種鄉下人都收，我還不樂意來呢。」
「一口一個鄉下人的，你別太過分了。」
顧爾爾現在火冒三丈。
本來談好的學校讀不了就很煩，這個不識趣的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非要羞辱他們！
「爾爾等一下。」
就在這一刻，旁邊的小傢伙忽然脆生生的開口。
他揚起那張乾淨圓潤的面龐，奶聲奶氣地開口，「阿姨，你覺得我是笨蛋的話，要不要讓我和你兒子比一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