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太太,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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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一片寂靜,一路上傅司寒都閉著眼睛恢復體力,其餘兩人便也十分識趣,不曾發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車輪碾碎掉莫家院旁的梧桐葉,黑色汽車緩緩停了下來。

  「爺,到了。」

  阿桑儘量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到傅司寒,再影響他泄露一絲一毫的精神氣。

  「要不讓他再睡一會,反正也沒什麼急事。」

  覃妙看著男人英俊的睡顏,心裡頭早已生出一些想法。

  就在剛剛,她便打聽到了顧爾爾的行蹤,那個二十來歲的小丫頭,或許有家世有天賦,可論手段,她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我幫他蓋個毯子吧,著涼就不好了……」

  她緩緩傾身過去,就要將毯子蓋在傅司寒身上。

  可忽然間,男人掀開了眸!

  那雙漆黑如墨色的眸冷硬尖銳,硬生生撞入到覃妙眼底,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竟是讓她一動都不敢動。

  覃妙嘴唇蠕動了下。

  「我、我只是想幫你蓋毯子。」

  「不必了。」

  男人嗓音陰沉至極,渾身上下都包裹著冷意。

  他看了一眼打開的車門,給了阿桑一個眼神。

  「你也讓開。」

  「可是爺,你的身體情況?」

  傅司寒冷冷一個眼神橫過去,長腿落在地面,就這樣踏在院內的地板上。

  身形筆挺、無關冷峻、眼神堅毅。

  要不是面色還有一絲蒼白,哪能看出來他竟是個剛清醒的病人。

  「爺……」

  阿桑有些擔心,火急火燎跟了上去。

  剛要進門,就撞見顧爾爾從外面進來。

  「夫人你這是?」

  顧爾爾胡亂撥弄了一下亂糟糟的發,杏眸還是亮晶晶的,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們,「你們剛回來呀?」

  「寒爺,抱抱。」

  她二話不說便朝傅司寒撲了過去。

  「夫人,不行——」

  顧爾爾急切的動作看得阿桑心驚膽戰,生怕她這一撲直接將寒爺撲成了個中傷。

  但小姑娘卻在傅司寒跟前十厘米的位置剎住了車。

  烏泱泱的眸揚起看著他,手指輕輕抓住了他衣服,軟軟糯糯地道,「寒爺,你怎麼看見我都不笑了呀?」

  「不高興嘛?」

  她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臉頰,動作一點也不輕的樣子。

  直到滿意地看見傅司寒的臉頰從蒼白逐漸泛紅。

  「還是不舒服呀?」

  傅司寒緩緩搖頭,垂眸望著那可人的小丫頭,終於伸出長臂,將她直接攬入懷裡。

  「沒有。」

  他靜靜攬著她,下巴擱在女孩頭頂,不經意摩挲著她的髮絲,將小部分重量壓了過去,身體便舒緩了許多。

  「只是昨晚沒見到你,想你了。」

  「對哦,昨晚你去哪啦?怎麼會好端端的就不回家呢。寒爺,你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抱歉,有些事耽誤了。」傅司寒揉了揉小姑娘軟軟的發,見到她沒事,也沒生氣,心裡懸著的一顆大石頭才終於放下。

  可顧爾爾卻看著站在旁邊的覃妙,忽然「嘖嘖」了兩聲。

  「所以是因為什麼耽誤了呢?」

  這……

  傅司寒薄唇立刻抿了起來。

  那瞬間他竟不知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眉宇也跟著緊緊皺起。

  「不能說嗎?」

  小姑娘微微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覃妙。

  和後者的眼神對視里,顯然已經讓空氣都有了火花。

  要知道,就在半小時前,她可是收到了一些匿名照片,讓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啊。

  便挑釁地靠在傅司寒懷裡,秀氣的眉揚了揚,軟軟糯糯問。

  「該不會是和覃妙姐姐呆在一起吧?」


  「不是……」

  傅司寒想也不想就否認了。

  他昨晚整夜昏睡,怎麼可能會和覃妙呆在一起。

  便揉了揉女孩暖乎乎的掌心,嗓音溫沉地開口,「只是工作耽誤了。」

  他說的那樣情真意切,一丁點猶豫都不曾有。

  聲音里包裹著寵溺和無奈,再次揉了揉她的發,「正好有些疲憊了,太太回來了,不如我們回房休息一會。」

  「好嘛。」

  顧爾爾說著便去挽他的手。

  手指趁機落在了男人手腕上。

  就那麼兩秒鐘的功夫,她便已經把出了脈象。

  紊亂、虛弱!

  他昨天的傷勢果然十分嚴重,如今能撐著回來已是不易,的確不能再因為綠茶的挑釁再鬧他。

  「等等,傅總勞累了一晚要休息是應該的,可爾爾你年紀輕輕的,現在才十點鐘,剛起床沒多久呢,怎麼也要休息呢?」

  「我困,我覺多不行麼?」

  「可你才二十一歲呀,看你的黑眼圈……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覃妙狀若不經意開口。

  「你去哪玩了呀?昨天傅總還有些不舒服,竟也不見你關心一句,我說你年紀小,許是在外面玩瘋了,傅總他們都還不相信來著。」

  經過覃妙一提醒。

  傅司寒和阿桑幾乎同時朝她看過去。

  便都能看見女孩臉色灰白,眼圈烏黑一片,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疲憊。

  聯想到她剛剛從外面回來,傅司寒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她的的確確是在外面玩了一整晚,一夜未歸,一夜未眠。

  「太太幹什麼去了?」

  他幾乎脫口而出。

  哪怕不想承認,可覃妙始終強調的那幾個字,終是進了他的耳朵。

  他的小妻子年紀輕,玩心重。

  嫁給他之後也始終風風火火的,來了帝都許久也鮮少真正出去玩過,如今許是真的起了些玩心,又或者是被誰引導了,對外面那些花花世界有了興趣。

  因此在某個酒吧夜場了,玩了一整晚。

  這個認知讓傅司寒心裡頭極其煩悶。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孩,嗓音越發嘶啞。

  「太太乖,告訴老公,你昨晚去了哪裡?」

  「就……喝酒啊。」

  顧爾爾心裡頭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覺,仰起頭迎上了傅司寒的眸光,眸光澄澈、乾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心虛。

  「我可沒幹壞事。」

  「不像有的人,不敢說出來事實。」

  她意有所指,明亮的眸筆直望入傅司寒眼底。

  明明他昨晚就是和覃妙在一起,這綠茶連照片都發過來了!

  而且,自己在醫院外頭守了一整晚,當然知道覃妙從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可現在,他竟然否認!

  小姑娘心裡不高興才陰陽怪氣的。

  但這話落在傅司寒耳朵里,便只覺得她在故意狡辯。

  「所以,你喝酒喝了一整晚?但渾身上下卻一丁點酒味都沒有?」

  男人黑眸凌厲、尖銳地看著小姑娘的臉,一字一頓道。

  「太太,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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