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那麼髒,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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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兩聲響。

  男人雙眼一翻,倒在了林聽的身上。

  月光下,一個身影像是帶著光一般出現,他手中拿著一塊石頭,氣喘呼呼。

  「聽聽,別怕,爸爸來了。」

  林宏偉扶起地上的林聽,另外一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刺向林聽。

  「去死吧。」

  林聽看著那把水果刀刺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嚇得懵了,完全不知道躲了。

  「小心。」

  林宏偉直接擋在了林聽面前。

  噗嗤一聲,刀劃破皮肉的聲音響起。

  「林宏偉!」

  林聽喊出了聲,那刀就那樣直直地插在林宏偉的肚子上,血汩汩地往外冒。

  男人見狀,嚇得跌坐在地上。

  「我殺人了?」

  他看著滿手的鮮血,嚇得連滾帶爬逃跑了。

  林聽急忙扶起林宏偉,手顫抖著想要去幫他止血。

  林宏偉臉色慘白,看起來很是痛苦,卻還在安慰林聽。

  「別怕,爸爸這條命不值錢,能用來保護你一次就夠了。」

  林聽驚慌失措,她拼命地搖頭。

  「我不許你死,我還沒原諒你,你不是說要彌補我,補償我的嗎?我要你活著。」

  「是爸爸沒用,爸爸這輩子活得好累,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拋下你跟林琅,爸這輩子恐怕沒機會再贖罪了,下輩子再彌補你們吧。」

  林宏偉的氣息變得微弱,慢慢閉上了眼睛。

  「爸!」

  林聽用力搖晃著,試圖不讓林宏偉睡去,但無論她怎麼喊他,他都沒有任何回應。

  「我去找人救你。」

  林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竹林,撿起被踩壞的手機,試圖開機,然而毫無反應,她只能向路邊跑去。

  然而接近凌晨路邊根本就沒有人。

  林聽徹底崩潰了,她多希望此刻能有一個人可以從天而降,幫助她,然而沒有,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沒有奇蹟發生。

  她跑了很遠很遠,才看到一個路人,借了她的手機打了120。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護士跟著林聽的去到竹林,將奄奄一息的林宏偉抬到擔架上,上了救護車。

  醫院裡。

  手術燈亮起,林聽坐在椅子上,急得眼淚直流,雙手全是鮮血,衣衫不整看起來很是狼狽。

  手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林宏偉才被推出來。

  林聽急忙撲上前去,眼底滿是焦急和恐慌。

  「醫生,他怎麼樣了?」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那水果刀刺得不深,並未傷及要害。」

  醫生的話讓林聽懸在嗓子眼的心,沉沉地落下。

  她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林宏偉被推進普通病房裡。

  林聽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看著他滿臉滄桑的模樣,她心底無比的心疼。

  在歹徒刺向她時,林宏偉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懷裡,替她擋下了那一刀。

  刀刃刺入他皮膚的那一刻。

  林聽才真正明白,她不是真的恨林宏偉,她只是不願承認她曾是不被愛的孩子,比起恨他,她更想要得到的是缺失了整整20年的父愛。

  另外一邊。

  祁年乘坐的那架飛機,剛剛落地滑行,他就急忙開機。

  見未接來電里,有林聽的電話,他急忙給她打了回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了?」

  祁年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裡隱隱不安,她又急忙要給姜照林打電話,他剛準備要撥,姜照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媽,林聽到家了嗎?」

  「沒有,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林聽送你去機場後,這都凌晨了,都還沒回來,我給她打了好多個電話,一開始還能打通,後面直接就是關機了,你說她會不會出事了?」


  姜照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祁年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雖然心裡著急,但還是沉著冷靜地安慰著姜照林。

  「媽,你先別擔心,我這就派人去找。」

  「要不要報警?」

  「媽,你先報警,我先給林聽乘坐的計程車司機打電話。」

  計程車司機表示,在到達目的地500米的距離,他與一輛電動車發生了剮蹭,就讓林聽提前結束訂單了,她就走了。

  祁年看了眼時間。

  距離林聽下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顯然她是出事了。

  祁年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快速下了飛機,直接給G市的管家打去了電話,讓他安排私人飛機過來。

  祁年乘坐了祁氏集團的私人飛機飛回了江城。

  很快江城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祁爺,夫人的位置找到了。」

  「她在哪?」

  祁年額頭青筋突起,雙肩緊繃著,掌心滲出了冷汗。

  「在醫院。」

  祁年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眼底迅速泛起一絲驚慌失措,聲音由於緊張不由得拔高了好幾分。

  「她受傷了?」

  「沒有,受傷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腹部被水果刀刺中,夫人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兩個醉酒的男人調戲,意圖侵犯夫人,那個中年男人救了她,據醫生說,那個人好像是夫人的父親。」

  祁年眼底瞬間溢滿了腥紅,殺意在黑沉沉的瞳底翻湧。

  「那兩個男人抓到了嗎?」、

  他低沉喑啞的話語中,像是禁錮著一頭野獸,手指緊握成拳,指腹泛白,恨意覆霜。

  「回祁爺,已經抓到了,要怎麼處理?」

  「等我回去。」

  祁年掛了電話,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原本清冷的氣質悠然變得狠戾起來,整個人被陰霾包裹著,猶如從地獄走來的使者。

  醫院裡。

  林聽緊緊握著林宏偉的手。

  她這才發現,他的手很粗糙,虎口那道咬痕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沖刷而變淡。

  她眼尾泛起薄薄的紅,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林聽用指腹摩挲著那道疤痕,想要將那道痕跡抹去,仿佛沒有了那道咬痕,他就從未離開過……

  「當時的你,一定很不想爸爸離開吧,所以才用那麼用力咬我。」

  林聽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快速將手抽回,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宏偉。

  一顆晶瑩的淚珠順勢滑落。

  她急忙抬手擦掉,偏過頭掩飾著自己的慌張和擔心。

  明明很關心,卻還是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故作冷漠地問:「你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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