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至少可以要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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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看的看得差不多了,該聽的也聽得差不多了。

  領頭的人終於打斷了這場鬧劇,他上前拉開魏雲馳,沉著聲吩咐道:「好了,八卦時間結束,可以給咱們的金主打電話了,讓他們立刻拿錢贖人!」

  他的話說完,四個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司機懟了魏雲馳一下,「你看我們幹嘛?你的姐夫當然是你打電話啦。」

  魏雲馳被他推得一踉蹌,他舌頭打了個結,「我……我沒有他的電話。」

  眾人低聲咒罵了一句。

  小弟上前兩步,「你小子不會是玩我們的吧?你自己親姐夫你沒有電話?」

  魏雲馳一對上他們心裡也有些發怵,囁嚅道:「你們剛才也聽見了,我和他們的關係並不好。」

  領頭的壯漢瞪了他一眼,隨即眼珠子轉了一圈,把主意打到了舒心身上,他蹲在舒心面上,好聲好氣地說著無比無恥的話。

  「你這個小娘兒們還有點意思,你看,一個被綁架過的女人,誰知道她還干不乾淨啊,說不準等你回去你老公就要嫌棄你了。」

  「要不,」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驅使他說出下面的話,「你把你老公電話號碼給我,等拿到錢,你也別跟著你老公了,以後就跟著我吧。」

  說著他還想去摸舒心的臉,被舒心嫌惡地避開了。

  他的手剛撲了個空,工廠的大門被人直接從外面砸了開來。

  舒心連忙朝門口看去,進來的人有不少,但舒心的眼裡只有走在最前邊的江然。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滿身戾氣的江然,一雙眼如這冬夜裡的風般冷肅,直叫人看得不寒而慄。

  江然在上上下下打量過舒心後,一聲都未吭,沉著眸,直接抽出了地上廢棄腳手架上的鋼管就朝舒心面前的壯漢而去。

  腳手架倒地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聲,壯漢原本是半蹲在舒心面前的,此時竟被江然眼裡的狠戾嚇得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舒心看出他此時狀態不對,不由出聲喊了他一聲:「江然。」

  江然沒有應聲,只是拉過她的手臂將她護在了身後,接著,揮起手裡的鋼管照著壯漢的臉抽手就是一棒。

  這一棒江然是下了死手的,一棒打在壯漢的顴骨上,骨頭估計不是裂了,就是碎了,直接把壯漢給打蒙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小弟看自己的大哥被打,連忙衝上去和他纏打在一起。

  像他們這樣天天在外面本就過著不要命日子的人,下手本來就狠,沒想到江然這樣的公子哥兒竟然比他們還要狠,跟瘋了一樣。

  那鋼管一下一下往身上招呼,不是打,根本就是砸,讓人半點招架的餘地都沒有。

  魏雲馳癱在一邊,嚇得手腳發顫,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最後,還是旁邊的司機看情形不對,偷偷溜過來給舒心和陳佳念鬆了綁,只求這根鋼管不要招呼到自己身上。

  這麼打下去,是要死人的。

  一解開繩子,舒心就跑上前攔腰抱住了瘋狂的江然,她大聲地喊著他的名字:「江然,江然不要打了。」

  他已經完全失了控了,他現在每一下揮棒的動作全都是機械的,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樣發了瘋一般失去理智的江然,她還是第一次見,但,這輩子見這一次就夠了,她實在不敢想像下一次會如何。

  「江然,我沒事,我好好的,他們什麼都沒有做,我已經安全了,不要打了,好嗎?」

  舒心柔軟的安撫聲終於逐步將他的理智拉回。

  上來照著人就一通亂打的江然此時看起來好狼狽,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一身定製的西服皺皺巴巴穿在身上,領帶早就不知道被扔去哪了,連袖口都被扯爛了。

  可是舒心卻覺得眼前的身影好高大,是帶著十足安全感的高大。

  她就知道江然會來救她的,這一點,她深信不疑。

  江然原本大口的喘息聲漸漸緩和,他轉身對上舒心擔憂的眼睛,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

  他單手摁在她的腦袋上,直到身前清甜的果香傳來,他才算徹底地鬆了口氣。

  舒心聽著他劇烈跳動的心跳聲,感受著自他身上導來的滾燙體溫,她沉默著,回抱了他。


  江然單手抱著舒心,轉身一腳踩上領頭人的胸口,「誰是主使?」

  那個壯漢被他打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哪裡還能回答出他的問題。

  還是跟在一邊的司機機靈,連忙指向魏雲馳說:「他……他……是他跟我們說他姐姐是江家的少夫人,只要綁了他姐姐,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

  江然肅著臉,第一次和魏雲馳有了正面交集,他抬了抬下巴,「哦?是多大一筆啊?」

  魏雲馳呆滯地癱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連江然問了什麼都不知道。

  司機又趕緊接上:「他說至、至少可以要一千萬。」

  江然「呵」了一聲,「少了。」

  「啊?」司機都傻了。

  江然帶著舒心一起,慢吞吞地走上前,目光移至魏雲馳不住打顫的雙手,眼底翻起一片寒意。

  「要不,我再添五百萬,把你這雙不安分的手留下如何?」

  魏雲馳嚇得都說不出話來。

  見江然舉起鋼管就要往下砸,舒心環著他腰的手立馬收緊,「江然,不要為這種人髒了手,不值得。」

  這是在魏雲馳判決結果出來的那一夜她說過的話。

  不要髒了他的手。

  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

  江然垂眸看向她,鬆開了手裡的鋼棍,鋼棍落地,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

  他低頭抵上她的額頭,手在她耳側輕摸了一下,然後說:「走,我們回家。」

  陳佳念一直躲在柱子後面,見此時江然說回家,她才小跑地跟上他們,很有眼色的,一言未發,就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等到快出工廠大門時,江然腳步頓了一下,「等一下。」

  舒心一把拉住他的手,她知道他一直處於失控邊緣,眼下所有的平靜淡定都是因為他在拼命的自我壓制。

  她生怕他腦中的那根弦斷了,反悔了,還是決定要回去廢了魏雲馳的手。

  舒心拉著他,緊張地問:「怎麼了?」

  江然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回身在已經變成一堆廢鐵的腳手架旁撿起了一枚銀白色的貝殼袖扣,溫笑說:「袖扣掉了。」

  舒心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無聲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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