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像做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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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然往前看了一眼,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可惜我家太太太厲害,沒給我表現的機會。」

  舒心將頭歪過去,靠得離他更近些,好奇問:「你想要什麼表現機會?」

  如瀑布般濃密的長髮自她肩頭滑落,拂過江然的衣袖,他勾起一縷纏繞在指尖,眸色溫潤。

  「就是偶爾也能用崇拜的眼神看看我。」

  他望著她,眼神真誠。

  總不能在她心裡,他的魅力還不如他母親來得強吧?

  舒心想起下午車上的對話,抿著笑轉臉,看著他,眼底清澈如洗,「你不知道嗎?」

  江然眼裡划過絲縷迷茫,「知道什麼?」

  舒心握住他的手,笑著開口:「江然,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崇拜的人。」

  會心一擊。

  是誰說他家小姑娘不會說情話的,這突如其來的情話令江然都抵擋不住。

  他覺得整個胸膛都開始發熱了。

  平時連假設性問題都不愛作答的她,此時卻用了『最』這樣絕對性的字眼。

  他真是愛慘了她不定時的直白。

  江然抬手摟住她,壓著她的腦袋靠向自己,在她的發頂落下輕柔一吻,「那我可記下了。」

  記下她今天無異於表白的話語。

  舒心張了張口,頓了下,調皮笑說:「只是記下可不行,要繼續保持噢。」

  江然一愣,輕笑出聲。

  繼而愛撫地摸過她的長髮。

  舞台上,劇情已經推向高潮,正是雷霆萬鈞之際,肖靳眼眸微微往下騰挪,舞台下,是前面一對對已經將頭挨擠在一起的小夫妻。

  他:「……」

  肖靳一副沒臉看的表情緩慢地移開自己的目光。

  其實今天的聚會也不是非來不可的,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非得一個人來呢?

  舒心並不知道他在他們身後的煎熬,她把身上的力量全部壓向江然,頭正正好靠在他肩頭上。

  加上室內恰到好處的冷氣,全程看得舒服得很。

  偶爾出聲與江然討論一下舞台的調度和節奏,兩人一致認為,這是他們看過的難得全程都十分出彩的一場話劇。

  毫不誇張地說,上下兩幕劇情,沒有一秒鐘是浪費的。

  每一句對白,每一個細節拿捏,包括劇情衝突的設置,以及背景音樂聲的調配,全都很完美。

  尤其是結束那一刻,謝幕後,獨留觀眾慢慢回味的後效性,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止是感動、震撼……

  甚至難以用簡單的詞彙形容。

  只知道,這是一場日後回憶起來都還會心生澎湃的話劇。

  只有肖靳,兩個半小時的話劇,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過。

  也怪他自己,非得在那熬時間,沒去好好看話劇,劇里講了什麼都不知道,眼睛還老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排座位瞄去,真是自作自受。

  等出了劇場,他才感覺自己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而不是裡面到處瀰漫著狗糧芬芳的氣息。

  這次的聚會就是個小型的碰頭會,他們沒有做太多的安排,等話劇結束,也就到告別的時間了。

  肖靳回頭看著一對一對走出劇場的小夫妻,都沒有餘留彼此寒暄的時間就急忙說:「那我先走了。」

  舒心好意上前問了一句:「師兄開車了嗎?要不要我們帶你一程?」

  肖靳這下可是有點怕了他們之間只要待在一起就四處蔓延的曖昧氛圍。

  連連擺手,好像在避什麼洪水猛獸,「不用了,我約好車了。」

  看著他好似逃跑的背影,舒心轉頭和江然對視一眼,沒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江然笑著擁著她回到車前,「大概是後悔來參加這趟家屬局了。」

  他說著替她系好安全帶,上車踩下油門,駛向回去的路。

  舒心了悟地點點頭,也是。

  別人都是一對一對的,就他形單影隻,看著還怪可憐的。

  不行,等會兒回去得和薛宜好好叨叨他今晚的不幸。


  肖靳做夢也想不到在他眼裡純良無害的小師妹,暗地裡竟然連夜給他補了一刀。

  話劇結束時間是晚上十點,等他們再驅車回到大院,已是深夜。

  走在院道里,遠遠的能看見宅子的正門口留了一盞夜燈,除此之外,老宅內的全部燈火都已熄滅,屋子裡靜悄悄的。

  進到屋內,江然準備開燈,被舒心壓著手制止了。

  她很小聲地問:「大家是不是都睡了?」

  「應該是。」為了配合她,江然也將聲音壓到最低,含著氣音,又低又啞。

  明白她問話的意思,他沒再開燈,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樓上走,舒心也跟著放慢了步子,不敢叫自己發出一點動靜來。

  等回到房間,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燦笑說:「像做賊一樣。」

  做賊還這麼開心?

  江然微微而笑。

  他知道她為什麼回個家要這么小心謹慎,大約是擔心吵醒了奶奶,起來後得到的又是一頓說教。

  所以他也樂得配合她。

  他憐愛地摸摸她的頭,明明不是一件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她卻能從中為自己覓得一絲樂趣。

  內心裡還是個樂觀的小姑娘。

  兩人洗過澡,躺到床上,夜更沉了。

  江然側過臉看向一旁睜著輕透眸子的舒心,提議說:「明天睡懶覺吧。」

  「啊?」舒心是有些心動,但理智告訴自己:「不……不好吧。」

  雖然她是很喜歡睡懶覺,但這畢竟不是在家裡。

  若是明天規定的早餐時間,在餐桌上見不到她人,那上頭兩尊大佛還不得抓著這個把柄說死她。

  江然靠近她,拂開她滑落在面頰上的髮絲,肯定說:「好,我說好就好。」

  他娶她是想讓她自由做自己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壓抑自己的天性,這不是他所願。

  舒心眨眨眼,欲望逐漸吞噬理智,畢竟好不容易放個長假,誰也不想還天天早起跟上早課似的那麼準時準點。

  她信任地看著他,「那我聽你的。」

  江然摸摸她的臉,臂彎穿過她的脖頸,將她摟入自己胸懷,「嗯。」

  舒心腦袋貼著他的臂膀,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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