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又可以偶遇若寧小姐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伯母呀?」雲氏想了想說,「二伯母挺好的呀,又溫柔又賢惠,就是膽子小了些,性子軟了些,我們妯娌之間相處融洽,這麼多年從沒紅過臉。」

  杜若寧:「……」

  她也不能說母親反應遲鈍,只能說好人看人的角度和壞人看人的角度不同。

  心地善良的人,總是先看到別人的好,哪怕人家做錯了事,她也會主動為對方的錯誤找個不得已的理由。

  心思歹毒的人,卻只盯著別人有自己沒有的東西,哪怕別人將好東西與她分享,她也以為是炫耀,是施捨,是嘲笑。

  二伯母就是如此,父親給她家買大宅子,為二伯父和幾位堂兄謀前程,她統統看不見,滿心想的就是誰壓誰一頭的事。

  五個手指頭伸出來都不一樣長,一大家子人有強有弱不是很正常嗎,只要大家同心同德把日子過好,強一點弱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可惜有些人偏不這樣想,偏要挖空心思壓倒別人。

  倘若是通過自己的刻苦努力壓倒別人,也算他有真本事,靠背後插刀傷害別人,那就不能原諒了。

  杜若寧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把這件事告訴母親,母親性子急,心裡藏不住事,萬一聽完當場去和二伯母理論,不但抓不住他們的把柄,反倒自己惹一身腥。

  這事還是要交給賀之舟去辦。

  既然有人許了六堂兄好處,自然是要時常與他見面催促進程的,只要讓賀之舟找人盯緊了六堂兄,便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指使的人。

  三哥哥身邊也要派個人跟著,以防六堂兄再耍手段對他各種引誘。

  六堂兄想引誘三哥哥犯的錯,不是姦淫就是傷人,再不然就是誘導他酒後狂言,說一些對皇上大不敬的話。

  這幾樣不論哪一樣都是要命的大錯,所以她必須把三哥哥看好了,絕對不能讓六堂兄得逞。

  「你這孩子,沒頭沒腦地問這一句,是要做什麼?」雲氏見她半晌不說話,不禁心生懷疑,「是不是你在西院太淘氣被二伯母罵了?」

  「沒有,阿娘想多了,二伯母怎麼會罵我?」杜若寧回過神,笑著說道,「我是看到二伯母很嚴厲地罵六堂兄,感覺她好像沒有平時那樣溫柔了。」

  雲氏聽了嗤笑一聲:「你六堂兄那人,就得多罵罵,不然不成器。」

  杜若寧一愣,忙問道:「為什麼呀,六堂兄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就是玩性太大,玩得又野,先前他還拉著你大哥去逛花樓,被你父親知道了,將他好一頓教訓,從此便不許你三個哥哥和他親近。」

  「還有這回事?」

  杜若寧大為意外,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六堂兄已經在暗戳戳對哥哥們下手了。

  看來背後那人也不是最近才找上六堂兄的,只是父親在家時管得嚴,六堂兄無法得手,如今父親不在,他才又開始蠢蠢欲動。

  所以,父親讓哥哥們藏拙是對的,不讓他們和六堂兄親近也是對的,唯一沒做到位的,就和她一樣,以為只是個偶然事件,沒有深究六堂兄的動機。

  父皇以前常說,世上最看不透的便是人心,那時她不懂,父皇說因為她的閱歷太淺,很多事總要親身經歷過,才能體會其中的意味。

  重活一世,她終於懂了,可她卻寧願自己什麼都沒經歷過。

  吃過晚飯,等所有人都睡下後,杜若寧去花園和賀之舟碰頭。

  賀之舟告訴她,自己沒有在南山書院的藏書閣里找到那本做胭脂的書。

  杜若寧心頭一沉,第一時間想到是有人把書拿走了。

  至於那個人是不是江瀲,目前她還不敢肯定。

  但不管怎麼說,那本書里肯定有秘密。

  想到這裡不禁懊悔,當初看到有人在書里做標記,她就該多留個心眼調查一番的,卻因為怕江瀲發現她的異常,急急忙忙又把書放了回去。

  後來她不再往書里放東西,更是把標記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根本沒留意過書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沒找到就沒找到吧,反正裡面已經沒有咱們的東西,等開學之後我再讓薛初融好好找一找,看看是不是被別人借走了。」

  賀之舟點頭應是,問她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杜若寧便把六堂兄的事告訴他,讓他派人盯著六堂兄和三哥哥。


  賀之舟聽完很是驚訝,說自己會選派合適的人手來跟進這件事,如果六公子真的與人勾結,他一定會將幕後之人揪出來的。

  說完又多問了一句:「二公子那裡要不要也派人保護起來?」

  「二哥哥倒是不用,他的心思可比六堂兄靈巧多了,六堂兄根本騙不了他。」杜若寧說道。

  也就她那個憨子三哥哥好騙,一點好吃的就被人騙跑了。

  所以說人不能有太執著的慾念,有了慾念,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這慾念當然也包括口腹之慾。

  安排好一應事宜之後,杜若寧又問賀之舟,最近江瀲和宋憫有沒有什麼動靜。

  自從大年初一那天分開後,至今已過去半月有餘,她被母親禁足在家,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都沒有。」賀之舟說道,「宋憫的傷已無大礙,這幾日一直陪著皇上宴請各國使臣,皇上如今對督公大人越發倚重,走到哪裡都要帶著他,因此他每天都在貼身服侍皇上,有時晚上會直接歇在宮裡。」

  「還挺忙。」杜若寧想想江瀲在面對她時總是一臉沒好氣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

  雖然江瀲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紅了眼睛的少年,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倔犟和傲嬌卻還是一如從前。

  用青雲的話說,就是個彆扭孩子。

  只是現在,彆扭孩子長大了。

  賀之舟站在暗影里,看著她的笑容,風吹過,廊下的宮燈搖搖晃晃,她的笑容也在燈暈里搖搖晃晃,仿佛夕陽在江面灑下的碎金在隨波蕩漾。

  小姐對江督公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為什麼說起他的時候會笑得這麼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寵溺?

  寵溺這個詞突然跳出來,把賀之舟嚇了一跳。

  他慌忙甩了甩頭,甩掉這個不正常的想法。

  小姐才十四歲,怎麼可能對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男人寵溺,何況那位還是個冷血無情的公公。

  這想法簡直莫名其妙!

  「你昨晚沒睡好嗎?」杜若寧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他困了,起身道,「你先去休息吧,目前沒有別的事,看好六堂兄和三哥哥就行了,其他的等書院開學了再說。」

  「是。」賀之舟點點頭,躬身施禮而去。

  杜若寧又獨自坐了一會兒,把這幾件事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才回屋睡下。

  她現在只有兩個願望,一是書院趕緊開學,二是父親趕緊回家。

  雖然父親回家沒有準確的期限,好在書院開學的時間是早就定下的。

  正月二十四,被關在家裡近一個月的杜若寧,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開學日。

  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鳥雀,終於可以展翅飛向久違的藍天。

  比起學堂,朝堂早已恢復了正常的秩序,官員們從送走外邦使臣之後,就開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這天,江瀲坐著轎子從朱雀大街經過,被學生們的馬車堵在了路上。

  「怎麼回事?」他撩起轎簾向外問道。

  「是南山書院的學生們開學了。」望春哈著腰回他,緊接著一句話沒經過大腦就蹦了出來,「乾爹,咱們又可以遇到若寧小姐了。」

  江瀲頓時冷了臉,放下帘子冷冷道,「你這麼想見她,就去守城門好了。」

  望春:「……」

  我不是,我沒有,我一點都不想見到若寧小姐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