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簡單練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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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親手創造出這一局面的人,玉清的王子病對此也十分清楚,於是在此關頭,不緊不慢地加大了陣法的輸出。節奏上佳、陣法強力,這般難纏,即便有什麼破局奇招,也不是誰想用就能用得出來的。

  此時心向塗念的人都已經有些絕望了,這關鍵時刻的一點節奏提升,無疑是宣判了塗念的死亡。

  王子病甚至有閒暇去觀賞那些人的神情。

  其實按宗里的意思,將他的簽次安排在塗念對戰的第一位,是要他拖慢對戰節奏,儘量消耗其靈識,使其在之後的兩場比試中後繼無力。

  這個法子固然萬無一失,但是要拿自己的成績去交換,王子病對此不甚滿意,所以他自作主張地改了劇本,要以塗念作為自己名聲大噪的墊腳石。

  原因也很簡單,以前塗念還在玉清時,其整整一年都不能突破鍊氣巔峰的成績,如此算來,從塗念離開玉清到現在頂多三個月。

  三個月,以其修煉速度,最多也不過是個築基初期的水準,即便她在陣法上有再強橫的天賦,區區一個築基初期,以自己築基巔峰的修為,還不隨便碾壓她?

  而現實也是如此。

  看著塗念用盡全力卻只能在自己算無遺漏的布局中苦苦強撐,這種輕鬆將其玩弄於股掌間的感覺,實在太令他著迷了。

  再補個什麼陣比較好呢?給炎陣加道料,讓其就此失去戰力?還是再來道傷人於無形的奪魄陣,直接將其送出比賽?

  他計劃了一切,因此熱衷於構造一個完美結局,也因為太過入神,以至於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涼意。

  那毫無疑問是個冰陣。

  揮手抖掉胳膊上不值一提的冰碴,王子病不禁高看了塗念一眼。在這種境況下,竟還能找到可乘之機,看來她在離開玉清後,變得能幹了不少。

  不過,到此為止了!

  法器揮出,奪魄陣的陣型已然構建完畢,抬眼確定目標時,塗念正朝他丟來一個暗陣。

  他被逗得笑出了聲。

  一樣的招數,第一次不成,難道第二次就成了?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

  王子病面露嘲弄地拈起清風訣,本想就此一句「貼心」的教導,給這場比試畫下句點,然而話只說到一半,卻再說不下去了。

  「死角!」

  場下的楚秋容看到這裡,直接激動地從看台上站了起來。

  如此千鈞一髮的一刻,塗念的對手竟然主動走入了場內結界的死角中!

  暗陣,中!

  這一刻,自始至終都是閒庭信步的王子病終於是慌了,他手中的那道奪魄陣雖已完成,但失去目標的他,根本無法將這道陣法使出。

  他將清風訣拈起運轉到最大程度,焦急地想要從這片漆黑的視野中掙脫,然而塗念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冰陣、炎陣、墮陣……

  無數個最基礎的陣法從塗念手中連環拋出,不求殺傷,但求控制,最終以極其微弱的消耗將對方封死在這個暗陣中的同時,殺死了比賽。

  「這一場,塗念勝!」

  直到裁判宣讀完勝者,王子病仍未從失敗的結果中回過神。

  他輸在哪?

  強烈的不甘心和氣憤,讓他下意識地去尋找塗念的身影,他想問個清楚。然而此時的塗念已經被下一場對戰的裁判叫了過去,接著,負責他下一場對戰的裁判也已經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些都在提醒著他,不論怎樣地不甘,比試仍要繼續。

  裁判記錄勝負,觀眾記錄榮譽,如此驚人的逆轉,令看台間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了不起的大局觀。」

  露台上,薛世謙細細回味著塗念對這場比試的處理,對聶衍塵道:「你這弟子,天生是做陣修的料。」

  聶衍塵笑了笑,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自豪,「還用你說?」

  對於這場比試,絕大多數人會認為形式逆轉的關鍵,在於最後那個刁鑽的暗陣。但事實上正相反,塗念的局從比試開始就已經布下,充當扳機的,是最開始那個完全沒有作用的暗陣。

  一個暗陣引導走位,再在接下來一系列的對拼中,通過示弱將這個走位潛移默化地放大,最終將對方逼進死角,以另一個暗陣結束比試。


  比起對手追求掌控、完美,塗念此戰,可以說是精打細算,以最小的消耗完成最精準的控制,整個過程堪稱陣修對戰的範本。

  唯一可惜的……

  望著場中精神抖擻的塗念,聶衍塵嘆息道:「小四今年才十五,若是再等個兩屆,說不定都能與你那大弟子媲美,不。應該會比他更出色。」

  薛世謙懂得他的意思,安慰他道:「你徒兒現在的成績已經不差了,最少也能積個七八分。再說了,那不是還有你那二弟子嗎,有他在,你們積雪在劍法比試上,必然是要獨領風騷了。」

  對此,聶衍塵只是輕笑了聲,說不出是無奈還是苦澀。

  宗門出世的責任,只有真正扛著的人才知道有多重,實在不是誰的一兩句話就能安慰得了的。薛世謙也十分默契地沒有再談論這個話題,默默看回了場內。

  此時,塗念與百花的對陣已經開始了。

  足能看出蘇佑之對於玉清和宮若若對於百花之間的差距,相比玉清那位,百花的這名女修明顯更傾向於完成宗內的指意,自打比試開始便想著法兒地與塗念周旋,引誘她使用更多的陣法來限制自己。

  這種為了消耗而消耗的打法,可以說是對塗念最克制的,這女修不過築基中期的水準,比方才那玉清的還要差上不少,然而塗念被她風箏,硬是用了近乎三分之一的靈識才將她拿下。

  如此一來,再加上上一場對戰玉清的損耗,塗念來到決戰時,體內靈識就只剩下不到半數了。

  「挺能幹的啊。」

  同樣是兩場勝績的張揚,在進入結界後,饒有興致地看向塗念,「我收回比試之前的話。以你在陣法上的道行,的確足夠做我的對手。」

  「只可惜你不過是個孩子,兩場對戰下來,你的靈識還剩了多少?」

  「嘖。我生平真的最恨有人在我面前提什麼長幼尊卑。」

  塗念單手執劍斜指地面,另一隻手將額間散下的髮絲往腦後一捋,臉上露出抹不耐的神情,「簡單練個手的事罷了,要戰便戰,你個老爺們兒,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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