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與世隔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16章 與世隔絕

  「老金溝還有金子嗎?」

  朱傳文擺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朱開山才終於把老金溝跟賀老四的情況透漏出一些。🍓☯ 69Ŝнⓤ𝔁.ⓒᗝ𝐦 🍧🐊

  除了幫著朱開山一起去賀老四報仇之外,朱傳文最關心的就是老金溝還有沒有金子。

  老金溝淘金已經持續了很多年,礦脈有沒有枯竭,當然不是一個價值。

  「老金溝要沒有金子,賀老四能被人害了嗎?」

  嘴上說著還要調查,但朱開山心裡已經默認賀老四是被人害死。

  「那咱們爺倆就闖一闖這老金溝,我就不相信這老金溝還能是個龍潭虎穴不成。」

  雖然有很多賺錢的辦法,但這年代除了燒殺搶掠,也沒太多比挖金礦更快的賺錢方式。

  「咱們去老金溝是為了報仇,你可不要被金子給迷了眼。」

  看朱傳文對金子興趣挺大,朱開山提醒道。

  「我有分寸,不是那不知輕重,捨命不舍財的人。」

  這點上朱傳文還是很明白的,金礦對自己不是必須。

  「爹,不用愁怎麼去老金溝了,老金溝來人到元寶鎮招工了。」

  爺倆決定去老金溝之後,剩下的就是怎麼去的問題。

  自己慕名而去,不是不可以。

  但本就心懷異心的情況下,自己送上門,難免會有一點突兀。

  會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不方便做事。

  所以雖然定下一起去老金溝,已經好幾天做好了各種準備,爺倆也還沒有出發。

  朱傳文知道老金溝會來元寶鎮招工,就每天帶著鮮兒去鎮上玩,順便留意消息,聽到老金溝來人,第一時間就回來通知朱開山。

  「這些人跑這麼遠老招工,是沖我來了啊!」

  之前老金溝不來元寶鎮招工,這一次跑了過來,本就是異常。

  「爹,他們就是衝著您來的。」

  朱傳文肯定的點了點頭。

  朱開山惦記為賀老四報仇的時候。

  害死賀老四的人,也惦記著朱開山這個賀老四的把兄弟掌握著的金脈。

  就想出了先散播賀老四橫死的消息。

  然後到附近方圓幾百里的範圍內到處招工,引朱開山回老金溝的辦法。

  不管朱開山惦記著幫賀老四報仇,還是惦記金子,無疑都會主動上鉤送上門。

  這波也算是雙向奔赴。

  「你們爺倆一起淘金啊?」

  爺倆到元寶鎮之後,就看到了來自於老金溝的金把頭,各種吹噓老金溝的金子多,淘金的好。

  但是這種事,只是吹逼併沒有什麼用。

  傻子都知道淘金是一件多危險的事。

  所以還是看熱鬧的多,報名的少。

  看到了父子兩個壯漢來報名,金把頭表現的很熱情。

  「家裡日子過不下去,只能是博一把了,要不然一家老小都要餓死。」

  換了一身破衣爛襖的朱開山,對著金把頭解釋道。

  要去淘金,換一身破衣還是有必要的。

  沒有哪個家境很好,就去幹這個的。

  「哪裡來的。」

  「放牛溝的。」

  「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朱老大,他叫朱小文,把我們兩個的名字給記上。」

  這化名突出的就是一個隨意。

  要儘量符合平民窮困之家起名的風格。

  「大兄弟,我問你個事……」

  「爹,走咱們回去了,還要把行李給收拾一下。」

  看朱開山還想打聽賀老四的情況,朱傳文把人拉了出來。

  為兄弟報仇心切,還是影響到了一點朱開山的沉穩,顯得了一些急切。

  想試探一下,也沒必要把自己暴露的這麼明顯。

  試探了別人,就少不了別人反過來試探。


  「伱把我拉出來幹啥?」

  「爹,你想知道賀大叔的情況,到了老金溝就什麼都清楚了,咱們不急在這幾天。」

  朱開山年輕時候脾氣和傳武差不多,傳武的莽夫氣就是遺傳的朱開山。

  是鬧了義和團,被滿清背刺,經歷了教訓,才成熟起來。

  但是遇上急事,多少還是會暴露出一些。

  「是我沒忍住。」朱開山對自己檢討道。

  「不急一時,安全為上。」朱傳文安慰道。

  報上名之後,又等了兩天,等著老金溝的人在元寶鎮招工結束。

  朱傳文才和朱開山,一起跟著金把頭坐馬爬犁去往老金溝。

  元寶鎮已經算是挺繁華的一個商業小鎮。

  可以輻射方圓幾十里,有不少的村子屯子,人口並不少,願意去淘金的工人,也就十幾個。

  就這十幾個人,大部分還是闖關東過來,沒有產業的山東人。

  從這個人數就知道,但凡有其他出路,一般人不做這個。

  「金把頭,咱們還有多久才能到老金溝?」

  跟朱傳文坐一輛車的老煙兒,對著金把頭問道。

  還是正月,在東北來說,天氣根本就沒有轉暖。

  長時間坐馬爬犁不是一個好的體驗,零下二十度的天氣,有時還要頂風冒雪。

  被冷風嗦嗦的吹一天,真的能夠凍死人。

  坐一天的爬犁,跟老朱家從放牛溝到鎮上,每次半個時辰玩一下,不能混為一談。

  「還早著呢,元寶鎮距離老金五百里,這才走了多遠?」

  「這冬天趕路也太艱難了,為啥不等到開春雪化了再走?」

  「去老金溝要過一片大草甸子,等天暖化凍之後,草甸就變成了大醬缸,根本就走不了。」

  零頭的金把頭回道,這連草甸就算不是沼澤也接近。

  不說到了老金溝怎麼樣,就是在去的路上,就能淘汰掉體弱的人。

  「爹,你喝口酒吧。」

  朱傳文體質不一般不怕凍,但是朱開山就算很強壯,也只是普通人體質,所以朱傳文還是準備了燒酒給朱開山禦寒。

  「小兄弟,酒也給我喝一口吧,我感覺要僵住了,我也是咱們元寶鎮的。」

  車上的另一個人,看到了之後,跟朱傳文請求道。

  雖然這十幾個人都是在元寶鎮招的工。

  但大部分都是流動人口,跟朱家攀不上什麼關係。

  這個人說一下元寶鎮,到也可以跟朱家套一下近乎。

  「文兒,給他喝吧,他叫牛得金,真的是咱們元寶鎮的。」

  朱傳文眼神跟朱開山請示之後,朱開山回道。

  「牛得金,你為啥要非要去淘金啊,就你這樣的,能幹的了淘金的活嗎?」

  得到名字,朱傳文就回想起來一點劇情,確定了這是一個老倒霉蛋。

  屬於朱開山救了好幾次,都救不活的人。

  就說現在,如果朱傳文不給點酒禦寒的話,這個體質不行,穿的也少,在爬犁上就能把自己給凍僵。

  「唉不就為一口飯吃嘛。」

  牛得金嘆了一口氣,也沒說個所以然。

  不過想來也是生活不如意,這十幾個人每一個說出來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走了十天之後,終於是到了老金溝附近。

  這幾天趕路都是穿山走林,累了就歇,歇好了繼續趕路。

  也沒啥正經休息的地方,晚上都是住一些跑山住的窩棚。

  算是勉強有一個遮風的地方。

  這還是有經驗的人,才能走通這條路。

  晚上連個窩棚都找不到的話,能直接把自己給送走。

  如果不是朱傳文分出了一葫蘆燒酒出去,單是這一路,起碼就要折上兩個。

  朱傳文也不知道這些人沒有常識,還是日子太窮。

  沒有做好避寒準備,就敢在東北大冬天這樣上路。


  老金溝這邊,屬於山區和礦區,幾十里都沒有人家。

  但是臨近了老金溝,比路上好一點就是在這邊有一家客棧。

  「休息一下,到了這裡,明天再過了大草甸,咱們就能進入老金溝了。」

  到了客棧金把頭熟門熟路的,跟掌柜的客氣幾句,就把人把安排了下來。

  這邊屯子村子的什麼都沒有,這麼突兀的有一家客棧,當然是依附著老金溝生存。

  這也算是老金溝各團體在老金溝外圍設立的窩點。

  基本相當於水泊梁山,在梁山四處路口開設的酒店。

  除了留人投宿吃飯之外,情報也是很關鍵一點。

  老金溝最底層的淘金工不值一提。

  這些金工進去了老金溝,平常都不讓出來。

  能自由進出老金溝的,一般有三類人。

  一類是各個淘金隊的把頭大櫃。

  一類朝廷派來的清兵,最後一類是和清兵合作的土匪。

  這家客棧的生意,主要是這些人來關顧。

  「終於能睡下熱炕、吃頓熱飯了,這地方鳥不拉屎的,就是有金子也不值得來。」坐下了之後,朱傳文對著朱開山說道。

  這地方跟朱傳文的期待,相差很遠。

  同樣都是這個年代,同樣都是這個淘金。

  漂亮國的舊金山能發展起來一座城市,這老金溝連一座屯子都帶動不起來。

  只能說雖然說都是金礦,但是礦與礦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沒來之前,朱傳文對這片地方是有一點興趣的。

  趕了十天路到了之後,朱傳文對這個地方,興趣失去了大半。

  朱傳文喜歡一定的田園生活,但也要求物資充沛。

  不是要這種像坐牢一樣的與世隔絕,想要採購點什麼,都要跑出去上百里。

  「爺們來了,辮不辮啊?」

  吃了一頓高粱米飯,等這些金工回金把頭安排的大通鋪休息的時候,一位虎背熊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姐走了進來。

  「什麼是辮不辮啊?」

  「就是瓢不瓢。」有本地的金工回了一句。

  「沒有錢怎麼辮?」

  「賒帳就行,都到老金溝來了,還怕沒有錢嗎。」

  「大妹子,我想上個廁所,麻煩你帶個路。」

  然後就有幾個LSP,飢不擇食的跟大姐跑了出去。

  聽著留下的其他人不約而同露出的淫笑,就知道這些人去幹什麼事。

  這是清兵和土匪娛樂消費的場所,當然不只是能吃吃喝喝。

  娛樂行業還是有的,大煙和女人是最基本的配置。

  這客棧和以後的夜店,具有一樣的服務。

  「這些人,拼了命過來,就為了這玩意嗎?」

  本來朱傳文對這些人是有一些同情的。

  但是看這些人一文錢都還沒賺,就先去玩女人。

  同情立馬就消去了大半,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是啥正經人,窮的只能過來淘金生活也是應該的。

  雖然男人就是為了這些,但是這些人是拿命玩女人,就有點太色慾薰心了。

  當然了一共十幾個人,只有三四個人跟女人去了「廁所」。

  足以說明了,大部分人都是沒這麼變態,還是想通過淘金,改變家庭命運。

  「進了老金溝,沾什麼都不能沾女人,要不然連皮都剩不下。」

  等幾個不正經的跟女人走出去之後,才有一位金夫,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對剩下的人說道。

  在客棧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繼續趕路。

  「草甸不好找,馬車從旁邊繞路吧,大夥手扯著手一起走。」

  沒走多遠,到了草甸前,金把頭對著所有人說道。

  老金溝也利用這片大草甸,控制著金工的進出。

  不熟悉路況的情況下,人很容易就陷在草甸裡面出不來。


  「凍這麼硬的路,有什麼不敢走的,我就不信能把人陷下去。」

  牛得金這個人就很無腦,不聽人勸,一個人就大搖大擺的要往前走。

  「這怕不是一個傻子吧,這種人怎麼活這麼大的?」

  朱傳文對朱開山問道,怎麼想到救這種人。

  怎麼看這種人,都不是能順利活命的樣子。

  「哎呦.救我」

  沒一會兒,牛得金就陷了進去。

  金把頭看了看牛得金,冷笑的說道:「你不是不信嗎,現在信了嗎?」

  「救命啊,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我養活呢!」牛得金哭了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樂子人。

  雖然這種被陷,一點點感受死亡的感覺很恐怖,但也不至於這麼一個大男人嗷嗷的大哭起來。

  「把你腰帶割了。」金把頭丟給了牛得金一把尖刀,然後對著其他說道:「咱們一塊使勁,把人給拉出來。」

  金把頭還是有經驗的,被陷進去之後,割了褲腰帶,人確實比較容易拉進來。

  只不過牛得金出來之後,是一個沒有褲子,光屁股的狀態。

  零下二十多度,光屁股是什麼感覺,沒人想體會。

  多凍一會兒的話,基本上也就可以告別女人。

  「快找條褲子穿上吧,漏你那小家雀給誰看。」

  牛得金也老實之後,過草甸子也就沒有再遇到什麼麻煩。

  接著匯合饒路趕來的馬車,又趕了一陣子路之後,就真正的進去了老金溝。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