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景州希希」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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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畏懼他的權勢,害怕會牽連到其他人,一次又一次地服軟妥協,甚至覺得逃不出倫敦那就放棄,任他拿捏操控。

  可是他太過分了!

  他給她一個希望,她像條狗似的傻傻地捧著那個希望,用盡所有朝終點去爬。結果他就站在終點,俯視又輕蔑地低頭看著她,將她踩在腳下。

  那些她使用藥物讓自己迷情,去跟他糾纏的片段就像巴掌,一個又一個扇在她臉上。

  嘲笑她是個任人戲耍的廢物!

  南希望著他,內心防線完全崩塌:「權景州你把我當成什麼了?養著大黃都不這樣羞辱它,你是不是覺得我還不如一條狗啊……」

  南希情緒失控。

  醫生們趕到了病房。

  護士拿著鎮定劑繞到床的另一側,找準時機枕頭插入南希身體,將藥水注入。

  女人頓時喪失了力氣,癱軟倒了下去。

  -

  住院這幾天,南希夜裡睡不好,總是做噩夢驚醒。見著權景州情緒就容易失控,雖然不像第一天那樣聲嘶力竭,但總會無聲掉淚。

  好幾次呼吸不上來,得藉助呼吸機。又連著注射了幾支鎮定劑,人精神不好食慾極低。東西吃進去就吐,後來實在吃不下,只能強行靜脈輸葡萄糖藥液。

  這天傍晚南希出院。

  回莊園後,輸了兩瓶葡萄糖。

  權管家送走醫生,端著一碟剛做好不久的桂花糕上樓。他敲門進了主臥,見南希坐在臥室靠窗的吊椅上,玻璃窗沒關,冷風呼呼地往裡頭吹。

  整個屋子冰冷刺骨。

  管家連忙上前,將落地玻璃門拉上。他偏頭,視線里裝入女人呆愣失神的模樣,權管家心疼得很。

  男人把桂花糕放在南希手邊的矮桌上,怕驚著她,輕聲說道

  :「太太,剛做好的桂花糕,您嘗嘗嗎?」

  臥室沉寂。

  只聽得見外頭冷風呼嘯聲。

  南希坐在那,目光無神,神態木訥。若不是偶爾眨動眼睛,有呼吸和脈搏,還真覺得她是個陶瓷做的玩偶娃娃。

  權管家坐在她身旁的歐式矮凳上,「醫院的事情我都聽夏風說了,這件事是先生做的不對。太太您應我一聲,我很擔心您,看看我好不好?」

  從南希生病起,權管家就很擔心。

  夜不能寐。

  生怕她出點什麼事。

  上個月先生退了一步,兩人關係緩和了一些。原以為可以順遂地過下去,誰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先生非但沒有退步,反而把太太往絕路上逼!

  他在權家忙碌了半輩子,無兒無女。💥😺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太太五歲起就是他照顧著,已經勝過親閨女。看著她難受,權管家心揪著疼。

  這邊。

  南希失神良久。

  耳畔傳來管家熟悉的聲音,她垂下眸子看他。隨著她垂眸的那個動作,眼淚毫無徵兆掉落下來,無聲滴在地毯上。

  她注視著權管家,看著看著就哭了,「權叔他太欺負人了,您以前跟我說,他工作忙所以有時候心情不好,讓我體諒他,我真的已經很體諒他了。」

  「他過生日,我去春天百貨的繡坊請教繡娘做福袋,送給他做生日禮物,他看都沒看一眼就說廉價就扔了。」

  「我學了好久的菜,學了好久的蛋糕,做了一整天才做完,等了他幾個小時他都沒回來,回來就上了樓。」

  「

  他對我沒有我對他的那種感情,我之後再也沒對他動過歪心思。是他放言要權宴去死,我不得已才幫權宴離開倫敦,最後他還是逼死了權宴。」

  「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給我催眠,長達四年時間。我醒了,想要得到一點點尊重,他不給,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身邊的人,剝奪我的一切自由。」

  「我累得放棄掙扎,想就這樣過一輩子的時候,他裝著好人模樣告訴我答應我的請求,給我獲得尊嚴和自由的希望,我就像傻瓜一樣深信不疑!」

  南希爬起身。

  踉蹌著往梳妝檯方向跑。

  倉惶的動作下,打翻了檯面上許多化妝品罐子。她拉開抽屜,拿出裡頭一個白色藥罐,轉過身與追到她身後的權管家看。


  她將膠囊倒出來,倒在手裡,倒在權管家視線內。

  南希緊捏著膠囊,隱隱能見手背上凸起的指骨,「我很努力地向他給的希望去爬,買了這些作踐自己的藥。他那麼享受,我這麼痛苦,到最後他告訴我我根本就不會懷孕!」

  她太激動。

  情緒起伏太大。

  脖頸的青筋隨著她大口呼吸空氣而漸漸暴起。

  大腦短暫性缺氧,無法呼吸。

  權管家連忙伸手扶住她,拿了她手裡的藥,「太太您冷靜,我都知道了,我現在都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您體諒先生,當初就該跟先生說明白,不該讓您退步。」

  南希雙腳無力。

  慢慢地,身上也沒了力氣。她倒在梳妝檯前的地毯上,靠著權管家,一雙手緊緊地拉著管家的衣服,「權叔,他從來就沒平等看待過我。大黃是軍犬,我只是一個從東南亞黑市買來的孤兒,在他心裡我連大黃都

  比不上……」

  「對待生意場上那些陌生女人,他都能禮貌官腔。對我,他從來不屑一顧。但凡有一點點尊重,他都不會這樣輕賤我。在劇院被他施虐的時候,我真想死在那。」

  「權叔我好疼,幫幫我,幫幫我……」

  「……」

  權管家把南希哄睡著才離開。

  他輕輕合上主臥的房門。

  在門口停留了半晌,才邁開步子下了樓。

  一樓客廳。

  權景州傍晚帶南希回來後,就一直在客廳里。沒去處理工作上的事,也沒去主臥。

  此刻。

  見管家下來,男人擰滅了菸頭,問:「希希睡了嗎?」

  權管家點了點頭,「剛睡下。」

  權景州自知上樓會影響南希的心情,所以才讓權管家上去先調和一下。畢竟這麼多年,南希把管家當爸爸看,親切得很。

  今晚雨下得格外大。

  寒風呼嘯捲地,窗外的桂花樹被吹得颯颯作響。

  屋子裡太過於寂靜,這些雜亂的聲音透過隔音的門窗傳了幾分響動進來。

  權管家猶豫半晌,試探道:「先生,您這次做的事情真的過火了。再怎麼樣,您也不能欺騙太太。讓她得到希望又摔碎希望,換做是我我也承受不住。」

  「先生,我沒有責怪您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您這半年來對太太做的事越來越嚴苛,越來越極端了,夫妻間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相處氛圍。」

  「如果彼此待在一塊兒會覺得壓抑,那相處的方式肯定是有問題。即便現在可以做點什麼去掩飾那些問題,時間一久裂痕越來越多,想縫合都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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