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景州希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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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景州下午的行程都推了。

  辦公室的門緊閉。

  華燈初上,夜幕籠罩整座倫敦城。矗立在市中心的權氏大廈燈光長亮,夜深了,加班的員工也陸續離開。

  只剩高樓總裁辦的燈還亮著。

  夏風敲門進來,便看見坐在窗邊椅子上抽菸的權景州。他身後是萬家燈火,燈影落滿了他側身,襯得男人孤寂薄涼。

  煙圈吞吐,遮蓋了他的五官,夏風看不清他的神情。

  離近了,能看見矮桌茶几上菸灰缸里散落的菸頭。

  夏風不知道上午那位溫禮教授過來跟先生說了什麼,溫禮走後,先生便停下了所有工作,沒回家,就待在辦公室里抽菸。

  在夏風的印象里,先生從來不抽菸,因為太太聞不慣煙味兒。

  有時先生參加局會沾上其他老總的尼古丁味兒,回家見太太前,他都會特意換身衣服,待身上徹底沒煙味的時候,再進屋抱她。

  夏風走上前,試探地提醒著:「先生,已經十一點半了。」

  凌晨,總裁辦的燈才熄滅。

  古斯特穿梭在深夜無人的倫敦街道,一路往莊園方向開。夜裡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氣溫也降低了不少。

  權景州凌晨一點才到家。

  權管家在院門口撐著傘等他,見他下車,中年男人立馬迎過去給他撐傘,「先生,您要注意身體,不能這樣熬夜工作。」

  「嗯,權叔您以後早點睡,不用等我。」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權景州走在前,他望了眼二樓主臥的方向,燈光已經熄滅,「希希睡了?」

  「太太剛睡著不久,她午餐和晚餐都沒吃什麼,感覺精神不是很好。」權管家走在後方撐著傘,他抬頭看向面前男人,「先生,太太年紀還小,很多事情您讓讓她就過去了。」

  權景州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前段時間南希耍脾氣不肯喝營養師配的補藥,權管家心疼她就縱容她。他便讓傭人給南希說,權

  管家被辭退了。

  晚上南希就求他說她錯了,會乖乖喝藥。

  第二天權管家重新回到莊園,南希也一碗不落地喝著補藥,沒再使過小性子。

  權景州視管家如父親,像尊重四叔權明崇一樣尊重。他不會辭退管家,那天只是嚇唬南希,好讓她聽話。

  其實他大可以讓一讓南希,哄她喝補藥。

  可是他非得要用強硬的手段,讓她服軟聽話。權管家不止一次地跟他說,將奪權治服權氏一族的手段,用在夫妻日常生活中是不行的。

  誠然,權景州沒聽。

  他回復管家,只說:權宴的事情出現一次不能出現第二次,南希跟人私奔過,決不允許她第二次跟別人跑。

  此刻。

  對於權管家的勸說,權景州:「我和希希的事您不用操心。」

  他說完,在玄關換了拖鞋便往樓上去了。

  權管家站在原地,望著男人身影走遠,唉聲嘆了口氣。這樁婚姻,從五年前太太被先生強制性催眠起,就變了性質。

  從一開始就不該給太太催眠。

  當時把話說清楚,也不會有後面種種。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太太性格倔,先生行事極端,這樣的兩個人除非其中一個徹底低頭,不然就是一條死胡同。

  -

  樓上。

  離開公司前權景州換了一身衣服。

  但還是覺得身上煙味兒不淺。

  進了主臥,他先去浴室洗了個澡,沖走熏人的香菸味兒,才穿好浴袍往臥室里走。

  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沒合上,權景州走過去按亮了屏幕。電子圖紙上一幅手稿設計圖映入他眼帘,是她提交決賽的珠寶作品。

  上午溫禮詳細說了這件事。

  雛菊。

  希望和未來。

  南希的希望就是離開權景州,她想要的未來就是生活在沒有權景州的天空下。

  權景州合上電腦,邁開步子往大床方向走。床頭開著一盞淺眠燈,燈光橙黃幽暗,光線落在女孩小小的臉蛋上。


  男人在床邊坐下。

  他凝著她的睡顏,伸手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他記得,當年在東南亞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小手通過籠子攥住他的衣角,望著他,澄亮的眼眸中溢滿希望。

  他就是她的希望。

  他帶她回倫敦,為了避免在奪權的過程中權氏的人對她下手,他把她藏在一棟小洋房裡。每周抽空去看她,每次去她都很高興。

  她總會笑著跳到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她說:「景州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一定要對他非常好。」

  女孩帶笑的眼睛裡都是他的樣子,他就是她的未來。

  那本藍色日記本。

  從她落筆的第一個字起,書寫的內容都是有關於他。每一篇內容,字字是他,句句是他,滿紙都是他。

  後來——

  她十四歲了,青春期,情竇初開的年紀。

  他終於奪權成功,成為權家的當家人。他們倆一同住進了莊園,同一時刻,她的日記本里第一次出現了除他以外的另一個人。

  說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才多少年就變卦了。

  小騙子。

  他撫著她的臉,女人似乎有了察覺,眉頭擰了擰,睜開眼睛動了一下唇,權景州便捧著她的臉俯身吻上她。

  南希睡眠淺。

  隱隱覺著身旁床褥下陷,睡夢中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指腹按壓她的臉,她從夢中驚醒,剛睜開眼睛,視線還沒完全清晰,就被人吻上了。

  出於身體本能的防備,她抬手推他的肩膀。

  權

  景州先一步握住她兩隻手,單手握住她兩隻手的手腕,握緊扣在她腦袋上方。不客氣地深吻,把人吻得落淚,他才鬆了點力氣。

  他擦了她眼角的淚痕。

  貼著她的唇,沉聲細說:「現在我親你一下也不願意了?」

  南希力氣不如他大,被壓著無法動彈。她也動不了腦袋,只能被迫直視上方男人的臉。呼吸他的氣息,注視著他略冷的神態,她心裡惶恐。

  昨晚的商量不歡而散。

  她很怕他生氣。

  南希望著他,嗓音輕細,略帶哭腔:「我喘不過氣了。」

  「你昨晚跟我說的事,我考慮過了。」

  「那……」

  她眼睛亮了亮。

  權景州殘忍地打碎她的美夢,遮蓋她眼裡的亮光,「你離不開倫敦,也離不開這棟莊園。活著是我的人,死了也得跟我同穴。」

  「希希,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從你求我帶你離開東南亞開始,你就是我的。我不會放過你,永遠都不會。」

  「唆使你動歪心思的那位教授,我已經聯繫倫敦大學校長,把他辭退了。以後在學校,不要再跟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交流。」

  視線里,女人眼眸完全暗淡。

  權景州鬆開禁錮著她的雙手,他將她抱進懷裡,溫柔地一點點抱緊。他低頭,埋入她頸窩,吻了吻她的耳廓,「希希,你實在不想生孩子那就不生了。」

  她生病了。

  溫禮說是抑鬱症。

  他了解這個病,所以不強迫她懷孕了。他可以用盡一切醫療資源把她治好,肯定能治好,反正無論如何他不會放走她。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南希可以不愛他,可以不懷孕不生子,可以做任何事,就是不能離開。

  雨下了一夜。

  兩個人同床共枕,卻相視無言。

  南希徹夜未眠,權景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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