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頂罪,她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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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走了過去。

  走到他身後,拿了茶几上的棉簽,蘸了藥膏。

  戰梟注視著她手裡的動作,難道她是打算幫他擦藥?

  在遲疑走神的過程中,背脊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痛得戰梟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他扭頭往後看沈知意,「你殺人啊!」

  沈知意揚唇,「你還知道疼?」

  皮糙肉厚,她還以為像他這樣的瘋狗,是不知道疼的。

  「是個人都會疼的,你有沒有常識啊沈知意?」

  沈知意睨了他一眼。

  她沒說話,但戰梟從她的眼神里讀到了意思。

  她說他不是人,是狗!

  沈知意沉默著,然後又拿著棉簽在他傷口處故意狠摁了一把,戰梟殺豬般叫喚了一嗓子。

  疼完就老實了。

  不再說話,乖乖坐在原地,本本分分低著頭讓她擦藥。

  房間裡安靜了五六分鐘。

  戰梟耐不住寂寞了,嘴巴子靜不下來,又開始叨叨:「宋懷民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在莊園的時候跟我套近乎,到了郵輪上就想殺老子?」

  沈知意倒了點酒精,清洗他後背滲出血的傷口。

  一邊擦上藥膏,一邊說:「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他當然會禮待你。出了市區到了海面上,誰知道你是怎麼死的?」

  「靠!心機真重,老子不該信他。」

  沈知意懶得再跟他搭腔。

  和傻逼說話太累了。

  她的思維已經飛躍到太空,他的思想層面還停留在陸地。

  差距太大,交流有障礙。

  「他是不是早就拿捏准了我今晚會上郵輪?故意派人等著我落網,然後無聲無息地弄死我?」

  「宋懷民是記恨著那天晚上我掄了他一拳吧?一大男人真記仇,比娘們還娘們,老子看不起他!」

  背後的人一直沒吱聲。👌💀 ❻9𝔰ℍU𝓍.Ⓒㄖм 🐣👊

  戰梟轉頭看她,「沈知意你怎麼不說話?」

  沈知意扔了手裡的棉簽,起身往臥室去了,「早點睡吧,話多。」

  關鍵還沒一句話說到點子上。

  越聽越覺得他智商是負數。

  宋懷民知道他會上船,肯定是因為郵輪監測器探查到周圍幾海里內有陌生船隻靠近。見只有他一個人,就沒發動攻擊。

  至於弄死他。

  一是宋懷民手段狠,視人命如草芥。二是怕他誤了他的正事,想除掉隱患而已。

  宋懷民心眼子都有999個了,戰梟還在瑪卡巴卡。

  就很無語。

  看著沈知意進了房門,戰梟收回視線。

  他側目,掃了一眼她先前坐過的地毯,她就坐在那給他上藥。

  雖然手勁兒大了點,不溫柔,但還是挺好的。

  而且她走的時候還叮囑他早點睡呢。

  多關心他啊。

  戰梟美滋滋地爬起來,隨手拿了衣服套上身,找了個沙發窩了進去。

  仰面躺著。

  越想越高興。

  嘴唇揚起的弧度愈發大。

  想著想著,男人無徵兆地笑出了聲。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又伸手捂了一下嘴,怕吵到沈知意睡覺。

  見臥室里沒動靜,戰梟才重新躺回沙發。

  他開始幻想。

  等明天宋懷民和薄御的事情弄好了,他就帶沈知意回義大利,去墓山見爺爺。

  他最愛的人就是爺爺了。

  在他五歲那年爺爺去世之後,就沒人再理會過他。

  現在有了。

  沈知意啊。

  有沈知意了。(#^.^#)

  她對他真好,又是刺繡平安福,又是吃他碗裡的牛排,把牛奶米粥分給他喝。

  今晚還用自己的命去護著他的命。


  幫他擦藥,關心他早點睡。

  男人一貫暴戾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戰梟翻了個身,視線看向臥室門口。

  他決定了。

  以後要改一改性格和脾氣。

  再提高一下學歷。

  首先就是改掉沈知意討厭的『沒素質』這一點,進

  房間要敲門,說話要輕聲,不要老是凶人……

  -

  沈知意一夜未眠。

  海平面上太陽慢慢升起,她看完日出便從臥室離開。

  出來就看見躺在沙發上熟睡的戰梟。

  傻逼這個詞形容他真沒錯。

  待在賊船上,人晚上都想殺了他,他還能愉快地睡著。

  沈知意往房門口走去,開門迎面撞上管家。管家:「沈小姐您醒了,我正想敲門叫您去老爺那邊。」

  宋懷民的房間在樓上。

  走廊的最盡頭。

  管家領著沈知意到了房門外,敲了三下門,而後才推門進去,「老爺,沈小姐來了。」

  屋子裡液晶電視開著。

  沈知意從門口進來,就看見電視屏幕的側邊有亮光。

  她往前多走了幾步,視線里便裝入屏幕中薄御那張熟悉的臉。三天前,她還高高興興地在景園林蔭道和他揮手告別。

  讓他乖乖地上班,說她在海城辦完事就回來。

  宋懷民偏頭朝沈知意笑道:「沈小姐來了怎麼不走過來?跟阿御好久沒見了吧,過來打聲招呼,阿御很關心你。」

  抽回思緒,沈知意抬腳繼續往前走。

  進入了攝像頭的區域內。

  她的身影出現在通話視頻右下角的小方框裡,進入薄御的視線里。

  沈知意就近坐在這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抬起眸子,看向屏幕上的人。四目相對,目光交織,沈知意向他輕輕笑了一下。

  她表現得這樣從容淡定。

  對面的薄御卻劍眉緊蹙,眸光陰鬱。

  宋懷民這時開口,「阿御我說過,我會保證沈小姐的安全。你帶著人來了北歐,聯繫了市政司,試圖把老師往絕路上逼。」

  「這些我都不怪你,因為你永遠是老師這輩子最出色的學生。現在事情都說開了,我也不拐彎抹角。」

  「郵輪再繼續航行五個小時,會在挪威的海港靠岸停下。在停泊前,我要看見京城局廳出具的逮捕令,要看見#薄氏集團執行長

  涉嫌跨國走私#的新聞。」

  「只要你擔下這樁罪名,承認是你借用薄氏集團大公司,暗地裡運營著走私團隊,我就讓沈小姐在挪威安全下船。」

  「薄御。」沈知意喊了他一聲。

  也打斷了宋懷民的話。

  她注視著屏幕中的丈夫,跟他對視良久,才接著說:「我爸爸這兩天身體還好嗎?海城的那位方小姐去京城做體檢了嗎?腎源應該可以用吧?」

  房間安靜了很久。

  那頭的薄御才「嗯」了一聲。

  沈知意沖他笑,她笑他神色太冷峻,「你要看顧著爸爸,不許他逞強再去公司上班。如果他真的閒不住,你就給他找點簡單的事做。」

  「前段時間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們倆什麼時候要孩子。她老人家年紀大了,今年都快七十二歲了。你不忙的時候就多去看看她,雖然她老喜歡罵你,但她很愛你。」

  「然後就是你自己了,你一直很努力地工作,經常連軸出差工作。這樣不行的,會透支身體,落下病根。」

  「我給你定下的那些規矩,寫的備忘錄,你都要認真地去做。不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江凱會監督你的。」

  這些話越聽越不對勁。

  沈知意是笑著說的,落進耳朵里,有一種在說遺言的強烈直覺。

  宋懷民暗覺不好,他及時截斷了沈知意的話,跟薄御攤牌:「你只有五個小時時間,郵輪停靠挪威海港前,去自首!」

  沈知意點頭附和著宋懷民,「恩,這五個小時裡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一直到走廊,到了無人的地方,沈知意臉上的鎮定才慢慢破裂。

  多待一刻,多看著薄御那張臉一刻,她就會忍不住。

  心底防線崩塌。

  情緒崩潰。

  會像現在這樣,眼角滾出淚水。

  沈知意仰頭望了眼上方,伸手擦了擦臉。

  她說過的。

  沒有人可以威脅薄御。

  如果他去頂罪,郵輪不用達到挪威,她就跳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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