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姐夫！
第167章 姐夫！
好好地手拉手回到家中後，洛青霓突然又自己跑進房間不理他了。他沒去哄。
誰讓這傢伙吃早餐的時候搞什麼突然襲擊，此報應也！
方曦文回到房間，把自己那串青線的官印丟在桌上，隨手翻看起邸報來。
不得不說，六扇門辦事還挺公道的，那天援助王家之事給他當成抗擊妖族記了，功勳翻了兩三倍。
本來他查閱這些情報是要花功勳的——六扇門制度歷來如此——查閱正經辦公的免費、江湖邸報、通用流動情報也免費；
但像這種精確到人，需要花費較多人力物力的，那就得自掏腰包了。不過對他來說沒什麼所謂，花不完的。
他拿起最上面的邸報，一上來就沒繃住。
標題是『凌劍仙子攜手魔道中人，盡斬三大魔頭』。
內容說，滅天門、彌勒教、魔相宗等門派，近幾十年來首次在同一件事上結成統一戰線，各自出人的出人，出力的出力，在凌劍仙子的歸途設下了一場伏擊。
一切準備做得天衣無縫。他們足足派出了三位積年九竅，一位半步外景，合力伏殺單人獨劍的方清筱。
起初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魔道的奇襲反其道而行之，在正午、官道、還有不少行人通過的地方設下了埋伏，果不其然方清筱沒有防備，中了陷阱。
那是一種陰毒無比的秘法，專門針對正道劍經設計，中招後真氣散盡、穴竅封閉，至少會持續兩三息的時間！
而就在這最虛弱的時候，四大高手同時進行了夾擊——
『突地原地騰起一團幽霧，昏昏冥冥，眾人頓失凌劍仙子之去向；
身為半步外景的『滅魂手』大驚失色，口中直呼『厲少主』，然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從側旁飛來，直接將其首級斬下！」
這一日，四大高手一戰除名。
由於替方清筱遮掩者疑似修煉「滅天絕地大法」，其餘幾道皆認為自己被滅天門迷惑，魔道之盟在互相猜忌中一鬨而散。
下面是負責此事的捕快批語：『假扮者疑似人榜高手，無光邪劍厲慕幽，年輕一代唯二將根本大法修煉到如此境界之人。註：另一位乃少主厲無常，疑似已身故。』
『後續滅天門稱遮掩者為臨時記名弟子，早在十年前便被逐出門牆，絕無坑害同道之意。
而聲明效用甚微，據稱彌勒教已準備動用安插的暗子，以作報復，一時間滅天門人人自危。』
邸報挺長，但方曦文很快看完，直接笑嘻了。
這真假難辨的花樣是他臨時想出來的，沒想到兩個姐姐用得這麼熟練。
得知她們平安到了劍宗，他也放下心來，寫了封信給她們；想了想，又寫了一封給負責此事的捕頭，讓他不要聲張。
將邸報擱置，他拿起這段時間彙編的隴川大事記。主要是看看星宮的發展如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在興平城提議試點的方案大受成功，那位入主的星女辦事能力極強，不到數日便把滅天門遺留的流毒一舉拔出，大興土木，重辦學塾，降低入城稅等等；
再加上星宮本來就很得民心，加上六扇門總捕的背書，一時間風評迅速扭轉，隱約有脫離魔道的趨勢。
不過此事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但實際上搞不好分寸是很危險的，從萬人敬仰到人人喊打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江星楚還是挺懂分寸的，嚴令屬下不得插手內政，只負責分內之事，像是守城、巡查、經營等等，寧願眾星女謹小慎微，也不做冒險之事。
若興平城此例仍能保持順利，那麼星宮應該還會跟官方有進一步的合作，到時候摩擦肯定是少不了的。
想了想，方曦文又寫了兩封信。一封寫給江星楚，提醒她高家的態度好得出奇，要多加留心；
一封寫給林畫芷——她就是那位入主興平城的星女——祝賀她突破外景，不至於被人半步半步的天天喊。
初稿，潤色，謄寫，完事已是日上三竿。
他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心想為什麼聊天功能只跟傻姑娘有，另外兩個契約呢？
要是劍主跟星女之契也有就方便了，哪怕六扇門有獨特渠道，書信也很是有局限。
到得這時，洛青霓還沒過來找他，他便打算起身去講講道理。
「篤篤篤。」門響了。
「老洛，進來吧。」他懶得起身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敲門的點比較靠上唄。啥事，又喝酒被抓包了？」
「說的什麼屁話，」洛霆走到吃飯的桌邊坐下，摸出兩張紅色的請帖，一拍桌面，「王家的。」
「喲，」方曦文來了興致，坐到了他對面，「請我倆過去？」
「嗯，是以代理家主的名義。不過你去的話，王家小姐估計會親自接待…」他故意拉長了語尾，揶揄道：「怎麼說？」
「她平常不見人的嗎？」
「嗯，伱該是個例外，」洛霆臉上似笑非笑，「上次你不直勾勾盯著人瞧嗎？」
「這說的什麼話！」他的聲音高了三分，將請帖劈手奪過，自證清白道：「我那是佩服她巾幗英雄，是純粹的敬仰之情！」
話語擲地有聲，他滿臉肅容。
「…青霓出去了。」
「你不早說。」方曦文隨手打開了請帖。
內容倒也無甚尋常之處，就是表達對他的感謝，邀請他參加晚宴，就是措辭…有些微妙，像是不常行文的感覺，字倒是寫得端正有力。
想了想，他取來來洛霆的請帖，兩相對比，恍然大悟：「我這份是王家小姐的親筆！」
「？」
洛霆劈手奪了請帖回來，看看文字看看他，語氣納悶：「你這小鬼哪裡好了，她至於這麼青睞你？」
「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
「懂了，風流浪劍名不虛傳。」
「大膽，竟敢憑空污我清白！」
兩人合計了一陣，方曦文漸漸明白過來，他知道這邀請的用意了。
大概率是王凝竹仍對他抱有些許好感，打算這次再說得明白一點，一刀兩斷。
說不定還會給出什麼寶物作為報答之類…第一次這樣他很佩服，第二次就讓人有點不爽了。
你念頭是通達了，我趕著過去讓你拒絕算什麼事？
不伺候了！
他合起請柬往桌上一丟，冷笑道：「不去！」
「竟如此忠貞？」洛霆一時驚為天人。
想不到王家小姐的親筆邀請都被拒絕了。莫非真的錯怪這小子了？
「老洛，我早就說過這外號是江湖中人以訛傳訛…」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於是洛霆拿著自己的請柬走了。這老傢伙惦記王家的酒有一陣子了，加上最近被洛母下了嚴令，好不容易去一次，那不得喝個爽。
心裡轉過這些念頭，他把請柬隨手丟進抽屜，找洛青霓去了。
…
…
洛青霓這會在接小妹放學呢。
按理說私塾是不該有午休的，除非老師有事出門；但架不住洛霆在當地很有威望，加上家離得近，小女兒便天天都能回家。
在外頭等了一陣後，從學堂里走出來一個小姑娘。小妹過來牽起洛青霓的手，仰頭看她：「我姐夫吶？」
「那壞人在家裡…誰教你這麼喊的？」洛青霓臉上一紅。
「我自己要喊的。姐夫做飯那麼好吃，他開心了就會多住一段時間吶。」
「人小鬼大。」她敲了下小妹的腦袋，兩人開始朝家中走去。
沒走幾步，洛青霓就看見一身錦衣的公子從人群穿出來，臉上笑眯眯的，手裡還捏著兩串糖葫蘆，在她們身前站定。
洛青霓還以為他故意氣自己呢，撇了撇嘴沒理他。小妹則立刻伸手接過。
「謝謝姐夫！」
「哈哈，不用不用。」方曦文樂死了，這小姑娘還怪機靈的。
見洛青霓呆在原地不動，小妹就把手手伸了過去，「姐夫是來接我們的？」
「是啊。」
這下洛青霓想不走也沒辦法了，小妹在中間牽著兩隻大手，方曦文又接過她手上的糖葫蘆，要吃的時候就彎腰遞過去，給她咬上一小口。
三人走在街上，往來認識的行人眼中都頗有些笑意。
「那不是洛家的小青嗎，可算找到瞧上眼的郎君啦？」
「噓，過陣子要喝滿月酒啦！」
一家三口似的。俊秀溫和的公子哥，冷著臉耍脾氣的小媳婦，還有他們那天真無邪（？）的小女兒…
倚在門邊的洛母遠遠瞧見，不知怎的就眼睛一熱。
「伯母，我們回來了。」
「嗯，洗手吃飯。」婦人露出很柔和的笑臉。
一到家門口，小妹就鬆開了兩人的手，把那還剩了兩顆的糖葫蘆接過來，一溜煙衝進了小房間。
方曦文看著她跑掉，有些疑惑：「怎麼回事？」
「娘親平時不讓她吃太多糖，要蛀牙的，」洛青霓面無表情，「她知道娘親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收，所以先偷偷藏起來。」
「……」方曦文驚為天人，「你們是親姐妹？！」
「…忍你很久了，」洛青霓捏緊了拳頭，擠出一個笑臉：「有意見？」
好好地手拉手回到家中後，洛青霓突然又自己跑進房間不理他了。他沒去哄。
誰讓這傢伙吃早餐的時候搞什麼突然襲擊，此報應也！
方曦文回到房間，把自己那串青線的官印丟在桌上，隨手翻看起邸報來。
不得不說，六扇門辦事還挺公道的，那天援助王家之事給他當成抗擊妖族記了，功勳翻了兩三倍。
本來他查閱這些情報是要花功勳的——六扇門制度歷來如此——查閱正經辦公的免費、江湖邸報、通用流動情報也免費；
但像這種精確到人，需要花費較多人力物力的，那就得自掏腰包了。不過對他來說沒什麼所謂，花不完的。
他拿起最上面的邸報，一上來就沒繃住。
標題是『凌劍仙子攜手魔道中人，盡斬三大魔頭』。
內容說，滅天門、彌勒教、魔相宗等門派，近幾十年來首次在同一件事上結成統一戰線，各自出人的出人，出力的出力，在凌劍仙子的歸途設下了一場伏擊。
一切準備做得天衣無縫。他們足足派出了三位積年九竅，一位半步外景，合力伏殺單人獨劍的方清筱。
起初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魔道的奇襲反其道而行之，在正午、官道、還有不少行人通過的地方設下了埋伏，果不其然方清筱沒有防備，中了陷阱。
那是一種陰毒無比的秘法，專門針對正道劍經設計，中招後真氣散盡、穴竅封閉，至少會持續兩三息的時間！
而就在這最虛弱的時候，四大高手同時進行了夾擊——
『突地原地騰起一團幽霧，昏昏冥冥，眾人頓失凌劍仙子之去向；
身為半步外景的『滅魂手』大驚失色，口中直呼『厲少主』，然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從側旁飛來，直接將其首級斬下！」
這一日，四大高手一戰除名。
由於替方清筱遮掩者疑似修煉「滅天絕地大法」，其餘幾道皆認為自己被滅天門迷惑，魔道之盟在互相猜忌中一鬨而散。
下面是負責此事的捕快批語：『假扮者疑似人榜高手，無光邪劍厲慕幽，年輕一代唯二將根本大法修煉到如此境界之人。註：另一位乃少主厲無常，疑似已身故。』
『後續滅天門稱遮掩者為臨時記名弟子，早在十年前便被逐出門牆，絕無坑害同道之意。
而聲明效用甚微，據稱彌勒教已準備動用安插的暗子，以作報復，一時間滅天門人人自危。』
邸報挺長，但方曦文很快看完，直接笑嘻了。
這真假難辨的花樣是他臨時想出來的，沒想到兩個姐姐用得這麼熟練。
得知她們平安到了劍宗，他也放下心來，寫了封信給她們；想了想，又寫了一封給負責此事的捕頭，讓他不要聲張。
將邸報擱置，他拿起這段時間彙編的隴川大事記。主要是看看星宮的發展如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在興平城提議試點的方案大受成功，那位入主的星女辦事能力極強，不到數日便把滅天門遺留的流毒一舉拔出，大興土木，重辦學塾，降低入城稅等等；
再加上星宮本來就很得民心，加上六扇門總捕的背書，一時間風評迅速扭轉，隱約有脫離魔道的趨勢。
不過此事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但實際上搞不好分寸是很危險的，從萬人敬仰到人人喊打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江星楚還是挺懂分寸的，嚴令屬下不得插手內政，只負責分內之事，像是守城、巡查、經營等等，寧願眾星女謹小慎微，也不做冒險之事。
若興平城此例仍能保持順利，那麼星宮應該還會跟官方有進一步的合作，到時候摩擦肯定是少不了的。
想了想，方曦文又寫了兩封信。一封寫給江星楚，提醒她高家的態度好得出奇，要多加留心；
一封寫給林畫芷——她就是那位入主興平城的星女——祝賀她突破外景，不至於被人半步半步的天天喊。
初稿，潤色，謄寫，完事已是日上三竿。
他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心想為什麼聊天功能只跟傻姑娘有，另外兩個契約呢？
要是劍主跟星女之契也有就方便了，哪怕六扇門有獨特渠道，書信也很是有局限。
到得這時，洛青霓還沒過來找他，他便打算起身去講講道理。
「篤篤篤。」門響了。
「老洛，進來吧。」他懶得起身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敲門的點比較靠上唄。啥事，又喝酒被抓包了？」
「說的什麼屁話，」洛霆走到吃飯的桌邊坐下，摸出兩張紅色的請帖，一拍桌面，「王家的。」
「喲，」方曦文來了興致，坐到了他對面，「請我倆過去？」
「嗯，是以代理家主的名義。不過你去的話，王家小姐估計會親自接待…」他故意拉長了語尾，揶揄道：「怎麼說？」
「她平常不見人的嗎？」
「嗯，伱該是個例外，」洛霆臉上似笑非笑，「上次你不直勾勾盯著人瞧嗎？」
「這說的什麼話！」他的聲音高了三分，將請帖劈手奪過，自證清白道：「我那是佩服她巾幗英雄，是純粹的敬仰之情！」
話語擲地有聲，他滿臉肅容。
「…青霓出去了。」
「你不早說。」方曦文隨手打開了請帖。
內容倒也無甚尋常之處，就是表達對他的感謝，邀請他參加晚宴，就是措辭…有些微妙，像是不常行文的感覺，字倒是寫得端正有力。
想了想，他取來來洛霆的請帖，兩相對比，恍然大悟：「我這份是王家小姐的親筆！」
「？」
洛霆劈手奪了請帖回來，看看文字看看他，語氣納悶：「你這小鬼哪裡好了，她至於這麼青睞你？」
「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
「懂了，風流浪劍名不虛傳。」
「大膽，竟敢憑空污我清白！」
兩人合計了一陣，方曦文漸漸明白過來，他知道這邀請的用意了。
大概率是王凝竹仍對他抱有些許好感，打算這次再說得明白一點，一刀兩斷。
說不定還會給出什麼寶物作為報答之類…第一次這樣他很佩服，第二次就讓人有點不爽了。
你念頭是通達了，我趕著過去讓你拒絕算什麼事？
不伺候了！
他合起請柬往桌上一丟，冷笑道：「不去！」
「竟如此忠貞？」洛霆一時驚為天人。
想不到王家小姐的親筆邀請都被拒絕了。莫非真的錯怪這小子了？
「老洛，我早就說過這外號是江湖中人以訛傳訛…」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於是洛霆拿著自己的請柬走了。這老傢伙惦記王家的酒有一陣子了，加上最近被洛母下了嚴令，好不容易去一次，那不得喝個爽。
心裡轉過這些念頭，他把請柬隨手丟進抽屜，找洛青霓去了。
…
…
洛青霓這會在接小妹放學呢。
按理說私塾是不該有午休的，除非老師有事出門；但架不住洛霆在當地很有威望，加上家離得近，小女兒便天天都能回家。
在外頭等了一陣後，從學堂里走出來一個小姑娘。小妹過來牽起洛青霓的手，仰頭看她：「我姐夫吶？」
「那壞人在家裡…誰教你這麼喊的？」洛青霓臉上一紅。
「我自己要喊的。姐夫做飯那麼好吃，他開心了就會多住一段時間吶。」
「人小鬼大。」她敲了下小妹的腦袋，兩人開始朝家中走去。
沒走幾步，洛青霓就看見一身錦衣的公子從人群穿出來，臉上笑眯眯的，手裡還捏著兩串糖葫蘆，在她們身前站定。
洛青霓還以為他故意氣自己呢，撇了撇嘴沒理他。小妹則立刻伸手接過。
「謝謝姐夫！」
「哈哈，不用不用。」方曦文樂死了，這小姑娘還怪機靈的。
見洛青霓呆在原地不動，小妹就把手手伸了過去，「姐夫是來接我們的？」
「是啊。」
這下洛青霓想不走也沒辦法了，小妹在中間牽著兩隻大手，方曦文又接過她手上的糖葫蘆，要吃的時候就彎腰遞過去，給她咬上一小口。
三人走在街上，往來認識的行人眼中都頗有些笑意。
「那不是洛家的小青嗎，可算找到瞧上眼的郎君啦？」
「噓，過陣子要喝滿月酒啦！」
一家三口似的。俊秀溫和的公子哥，冷著臉耍脾氣的小媳婦，還有他們那天真無邪（？）的小女兒…
倚在門邊的洛母遠遠瞧見，不知怎的就眼睛一熱。
「伯母，我們回來了。」
「嗯，洗手吃飯。」婦人露出很柔和的笑臉。
一到家門口，小妹就鬆開了兩人的手，把那還剩了兩顆的糖葫蘆接過來，一溜煙衝進了小房間。
方曦文看著她跑掉，有些疑惑：「怎麼回事？」
「娘親平時不讓她吃太多糖，要蛀牙的，」洛青霓面無表情，「她知道娘親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收，所以先偷偷藏起來。」
「……」方曦文驚為天人，「你們是親姐妹？！」
「…忍你很久了，」洛青霓捏緊了拳頭，擠出一個笑臉：「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