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可惡老登
第146章 可惡老登
客棧房間裡，劍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遠山似的眉毛彎了下，清冷的嗓音一個個往外跳出來。
是妖氣。
方曦文瞳孔一縮，下意識按住了劍柄，腦海中有一道電光串起——那妖怪，被店主養在地窖里！
怪不得住在客棧里不會被襲擊，店主跟妖怪是一夥的。哪有什麼隱世高人！
想起白天跟店主談笑風生的樣子，他的冷汗逐漸冒了出來。低頭看去，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一層層地板，看見地窖里碎成塊的…人肉。
突然，劍仙袖袍一翻將身形散去，與此同時，房門被一把推了開來，方曦文立刻拔出長劍，退後一步落到窗邊，橫劍身前——
來的人是洛霆。
這老男人穿著一襲合身的青衫，本該顯得頗有氣度，但此時面色紅潤，走起路來顛顛倒倒，抱著個酒罈子就進了來，一把將自己摔在床上。
看似迷迷糊糊，其實手不搖腳不晃，一滴酒都沒灑出來…方曦文放下心來，略感好笑地收起長劍。
「小方啊，來、喝酒！」他用力地拍著酒罈子。
「喝什么喝，出大事了！」
方曦文沒好氣地說了句，掃了一眼劍仙坐過的位置，也在床邊坐下。其實這麼對比著一看，劍仙跟洛霆長得有點形似，特別是眉眼那一塊…
不過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他很快拋之腦後，肅容說起了正事：「洛大哥，我們現在很危險。」
「哦？」洛霆還是醉醺醺的樣子，隨手翻了個小杯出來，一拍酒罈子，清澈的酒液就飛出一道流線落入杯中，被他仰頭一飲而盡，哈出一口氣：「是說妖氣的事？」
「不是，是那個店主…你知道？」方曦文瞪大了眼睛，臉色驚疑不定。
然而洛霆笑而不語，又拍了下酒罈子給他也倒了杯，哈哈笑道：「管那麼多幹嘛，該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哈哈哈！」
看著自動落到手裡的杯子，方曦文沉默下來，這傢伙果然藏了很多東西。
上路前洛霆說自己有六竅，讓他不用擔心，但這一手操縱之力絕對不止，而且還能感應到妖氣，究竟是功法特異，還是另有異寶…！
又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是衝著妖怪來的…
本來在劍仙的提點下，他以為自己已經觸及到了些許真相，但洛霆的表現又為此蒙上了一層輕紗。
他壓下臉上不解的神色，轉了轉酒杯，仰頭飲盡。
既然洛霆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奉陪便是！
待得酒液入喉，他才發現這是那壇被洛霆當成寶的醉酒仙。酒並不烈，沿著喉管慢慢地滑下去，有種被撫摸的、痒痒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快滲入身體，整個人仿佛飄起來一般。
「好！既然喝了我的酒，那你那壇也得跟我共享了，不許推脫啊！」洛霆眼巴巴地看他喝完，臉都心疼得要扭曲了，硬是哈哈一笑，做出奸計得逞的樣子。
「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方曦文運起內功化去醉意，將杯子一擱，冷笑道：「你想都別想！那是我要送給女方家長的，伱別老惦記了！」
「我呸，憑什麼那個老登在家裡躺著就能喝到這麼好的酒！我不服啊！」
「罵誰老登，你再說一句試試！」
雖然沒怎麼醉，但畢竟喝了酒，氣氛到了。見洛霆對自己未來岳父出言不善，方曦文當即拍案而起，厲聲喝道。
結果他越是這樣，洛霆就越來勁，心裡更不平衡了，直接將抱著的酒罈一放，梗著脖子道：「就罵了怎麼著，大家都是酒鬼他憑什麼那麼舒服！
又有醉酒仙又有女婿，偏偏還讓我見著了！老登！」
「你還敢罵？！」
一時間兩人仿佛酒氣上涌，直接扭打成了一團，一路打到窗邊，接著重重地摔在地上，嘴上仍是叫罵不止。
但實際上，兩人的拳頭都是看著很威風，實則軟綿無力…他跟洛霆對視一眼，互相倒映出彼此清明的眼神。
見狀，隱去身形的劍仙放下心來。這是在引蛇出洞呢，想不到他們居然這麼默契。
在聽到方曦文叫他『洛大哥』的時候，劍仙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真蠢啊…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時，房間裡突然發生了變故。
此時，桌上的燭台明明沒有風，卻突然自動熄滅，整個房間驟然暗了下來，仿佛蒙上了一塊幕布。
地上，正在扭打的兩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悄悄鬆開了對方。
呼！
到得這時，窗外才延遲響起了悽厲的風聲，極尖，仿佛女子的哀嚎。起初還在極遠處，不過二三息就好像響在耳畔，幾乎能感受到她吹出的氣流！
沒多猶豫，方曦文靠近窗邊，緩緩立起，伸手，推開——
忽然，有一大團陰影從天上砸了下來，在紙窗上扭曲映出驚悚無比的鬼影！
那影子…簡直就像一個女人被倒吊著提在空中，頭髮下垂，面容扭曲，發出尖利的嘶吼！
砰！
雖然被嚇得要死，但方曦文第一時間還是砸開了窗戶，一劍刺了去，於空中衍化赤紅游龍，劍意威嚴！
火龍九霄起風雲！
然而落了空。窗戶外面是或遊動或靜止的點點燈火，是靜謐的夜，根本沒有東西。
方曦文此刻汗毛一根根豎起，脖子像是上了鉛似的，不敢轉頭——
它進來了！
房間裡是一片濃郁的黑，天花板、桌上、床底…好像每一處都藏著東西。他手中的劍招完全不敢停下，好端端一個殺伐劍招硬是被他舞成護體赤龍，還怪炫酷的。
「小子，你怕鬼啊？」躺在地上的洛霆語氣幽幽，開始趁火打劫，道：「把那壇醉酒仙送我，保你不會有事。」
「你、你想都別想！」
「唉，老登…」洛霆的眼睛掃過床邊，裡面清澈了一瞬的，但很快又變得迷濛起來，「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睡一覺就好啦。」
說著，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起了鼾聲！
『不是，那個詭異的東西可能還在屋裡啊，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方曦文滿肚子槽，不過也知道，這裡要是選擇相信洛霆就該照著做。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黑暗仍如同活物一般，一個個都在跳動。
媽的，睡就睡！
他把自己像塊牛肉似的摔在地上，咚的一聲，也不再壓制酒氣，很快臉色紅潤，也打起呼嚕來。
這下輪到洛霆繃不住了。他那話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這小子看來是誤會了…平時這麼機靈，咋這關口就聽不懂了呢？
於是他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動作幅度很小地去踹他的腿，但見效甚微，方曦文甚至還在說夢話。
「你別吃那麼多了…十八碗…怎麼可能…」
不用想都知道他夢到誰了。暗處，劍仙的臉上泛起淡淡薄紅，越過洛霆，蹲在了方曦文的面前，報復似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咳咳咳！」
正當洛霆顧不住暴露，要伸指彈出勁風時，方曦文突然咳嗽了幾聲，睜開了眼睛，幅度很小地環視了一圈，驀地安靜下來，如同再度入睡。
『這小子反應挺快。』
暗贊了一聲，洛霆也止了動作，雙手自然垂下，胸口規律起伏。兩人都在心思各異地裝睡。
躺在地上，方曦文耐著性子等了好一陣，終於聽得微弱的「吱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似乎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又似乎只是吹進了一股風。
呼！
突然，方曦文感覺腳腕上面一涼——他被什麼東西的手給抓住了！
『難道，要把我像窗外那個鬼影一樣吊起來？！』
所幸他心態過人，好不容易壓下攻擊的念頭，任由那雙手將自己拖出房門，穿行走廊，來到盡頭的小房間裡。
看來是個普通的人。
期間他悄悄睜開了眼睛，發現衣服的下擺和鞋子都很眼熟…這是店主！！
然而，店主並沒有發現方曦文醒了，徑直將他拖進了小房間裡。很快，洛霆也被拖了進來，兩人還對視了一眼。
接著是王雄、小李…隆興鏢局一行七人，一個不少。不過跟裝睡的他們不同，這幾人是真睡著了，想來是看他們沒有喝酒，施了些手段。
等到最後一人被拖進來後，店主徹底關上了房門，腳步聲逐漸遠去。
到得這時，方曦文才慢慢坐起來，跟洛霆對視了一眼，各自面容都有些凝重。
「小子，怎麼說？」
「我以為會在這間屋子裡看見殘肢斷臂什麼的，」方曦文環顧了一圈，緩緩道：「但他好像不是把我們當成妖怪的食物。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藏在角落裡的倉庫。」
「店主是在保護我們。」洛霆下了論斷。
聞言，方曦文露出思忖的神色。其實他也是類似的想法，那道鬼影好像真的只是嚇嚇他們…但為什麼？
「那他幹嘛要把我們拖到這裡？」
不想害人，不行動不就好了？
「因為客棧里不止我們一行住戶。」洛霆淡然道。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般，遠處突然傳來極沉重的聲響，似乎有什麼巨物在爬行一般，兩人都開了耳竅，聽得分明。
「聽，上樓梯了。」
「像是在蠕動，是蛇妖麼…」方曦文喃喃低語，「啊，停住了。」
如同死神敲門一般，那巨大生物停在了一處，接著便是「轟」一聲猛地撞入！
客棧房間裡，劍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遠山似的眉毛彎了下，清冷的嗓音一個個往外跳出來。
是妖氣。
方曦文瞳孔一縮，下意識按住了劍柄，腦海中有一道電光串起——那妖怪，被店主養在地窖里！
怪不得住在客棧里不會被襲擊，店主跟妖怪是一夥的。哪有什麼隱世高人！
想起白天跟店主談笑風生的樣子，他的冷汗逐漸冒了出來。低頭看去，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一層層地板，看見地窖里碎成塊的…人肉。
突然，劍仙袖袍一翻將身形散去，與此同時，房門被一把推了開來，方曦文立刻拔出長劍，退後一步落到窗邊，橫劍身前——
來的人是洛霆。
這老男人穿著一襲合身的青衫，本該顯得頗有氣度，但此時面色紅潤，走起路來顛顛倒倒，抱著個酒罈子就進了來，一把將自己摔在床上。
看似迷迷糊糊，其實手不搖腳不晃，一滴酒都沒灑出來…方曦文放下心來，略感好笑地收起長劍。
「小方啊，來、喝酒！」他用力地拍著酒罈子。
「喝什么喝，出大事了！」
方曦文沒好氣地說了句，掃了一眼劍仙坐過的位置，也在床邊坐下。其實這麼對比著一看，劍仙跟洛霆長得有點形似，特別是眉眼那一塊…
不過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他很快拋之腦後，肅容說起了正事：「洛大哥，我們現在很危險。」
「哦？」洛霆還是醉醺醺的樣子，隨手翻了個小杯出來，一拍酒罈子，清澈的酒液就飛出一道流線落入杯中，被他仰頭一飲而盡，哈出一口氣：「是說妖氣的事？」
「不是，是那個店主…你知道？」方曦文瞪大了眼睛，臉色驚疑不定。
然而洛霆笑而不語，又拍了下酒罈子給他也倒了杯，哈哈笑道：「管那麼多幹嘛，該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哈哈哈！」
看著自動落到手裡的杯子，方曦文沉默下來，這傢伙果然藏了很多東西。
上路前洛霆說自己有六竅，讓他不用擔心，但這一手操縱之力絕對不止，而且還能感應到妖氣，究竟是功法特異，還是另有異寶…！
又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是衝著妖怪來的…
本來在劍仙的提點下，他以為自己已經觸及到了些許真相，但洛霆的表現又為此蒙上了一層輕紗。
他壓下臉上不解的神色，轉了轉酒杯，仰頭飲盡。
既然洛霆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奉陪便是！
待得酒液入喉，他才發現這是那壇被洛霆當成寶的醉酒仙。酒並不烈，沿著喉管慢慢地滑下去，有種被撫摸的、痒痒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快滲入身體，整個人仿佛飄起來一般。
「好！既然喝了我的酒，那你那壇也得跟我共享了，不許推脫啊！」洛霆眼巴巴地看他喝完，臉都心疼得要扭曲了，硬是哈哈一笑，做出奸計得逞的樣子。
「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方曦文運起內功化去醉意，將杯子一擱，冷笑道：「你想都別想！那是我要送給女方家長的，伱別老惦記了！」
「我呸，憑什麼那個老登在家裡躺著就能喝到這麼好的酒！我不服啊！」
「罵誰老登，你再說一句試試！」
雖然沒怎麼醉，但畢竟喝了酒，氣氛到了。見洛霆對自己未來岳父出言不善，方曦文當即拍案而起，厲聲喝道。
結果他越是這樣，洛霆就越來勁，心裡更不平衡了，直接將抱著的酒罈一放，梗著脖子道：「就罵了怎麼著，大家都是酒鬼他憑什麼那麼舒服！
又有醉酒仙又有女婿，偏偏還讓我見著了！老登！」
「你還敢罵？！」
一時間兩人仿佛酒氣上涌，直接扭打成了一團，一路打到窗邊，接著重重地摔在地上，嘴上仍是叫罵不止。
但實際上，兩人的拳頭都是看著很威風，實則軟綿無力…他跟洛霆對視一眼，互相倒映出彼此清明的眼神。
見狀，隱去身形的劍仙放下心來。這是在引蛇出洞呢，想不到他們居然這麼默契。
在聽到方曦文叫他『洛大哥』的時候，劍仙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真蠢啊…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時，房間裡突然發生了變故。
此時，桌上的燭台明明沒有風，卻突然自動熄滅，整個房間驟然暗了下來，仿佛蒙上了一塊幕布。
地上，正在扭打的兩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悄悄鬆開了對方。
呼！
到得這時，窗外才延遲響起了悽厲的風聲，極尖，仿佛女子的哀嚎。起初還在極遠處，不過二三息就好像響在耳畔，幾乎能感受到她吹出的氣流！
沒多猶豫，方曦文靠近窗邊，緩緩立起，伸手，推開——
忽然，有一大團陰影從天上砸了下來，在紙窗上扭曲映出驚悚無比的鬼影！
那影子…簡直就像一個女人被倒吊著提在空中，頭髮下垂，面容扭曲，發出尖利的嘶吼！
砰！
雖然被嚇得要死，但方曦文第一時間還是砸開了窗戶，一劍刺了去，於空中衍化赤紅游龍，劍意威嚴！
火龍九霄起風雲！
然而落了空。窗戶外面是或遊動或靜止的點點燈火，是靜謐的夜，根本沒有東西。
方曦文此刻汗毛一根根豎起，脖子像是上了鉛似的，不敢轉頭——
它進來了！
房間裡是一片濃郁的黑，天花板、桌上、床底…好像每一處都藏著東西。他手中的劍招完全不敢停下，好端端一個殺伐劍招硬是被他舞成護體赤龍，還怪炫酷的。
「小子，你怕鬼啊？」躺在地上的洛霆語氣幽幽，開始趁火打劫，道：「把那壇醉酒仙送我，保你不會有事。」
「你、你想都別想！」
「唉，老登…」洛霆的眼睛掃過床邊，裡面清澈了一瞬的，但很快又變得迷濛起來，「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睡一覺就好啦。」
說著，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起了鼾聲！
『不是，那個詭異的東西可能還在屋裡啊，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方曦文滿肚子槽，不過也知道，這裡要是選擇相信洛霆就該照著做。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黑暗仍如同活物一般，一個個都在跳動。
媽的，睡就睡！
他把自己像塊牛肉似的摔在地上，咚的一聲，也不再壓制酒氣，很快臉色紅潤，也打起呼嚕來。
這下輪到洛霆繃不住了。他那話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這小子看來是誤會了…平時這麼機靈，咋這關口就聽不懂了呢？
於是他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動作幅度很小地去踹他的腿，但見效甚微，方曦文甚至還在說夢話。
「你別吃那麼多了…十八碗…怎麼可能…」
不用想都知道他夢到誰了。暗處，劍仙的臉上泛起淡淡薄紅，越過洛霆，蹲在了方曦文的面前，報復似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咳咳咳！」
正當洛霆顧不住暴露，要伸指彈出勁風時，方曦文突然咳嗽了幾聲，睜開了眼睛，幅度很小地環視了一圈，驀地安靜下來，如同再度入睡。
『這小子反應挺快。』
暗贊了一聲，洛霆也止了動作，雙手自然垂下，胸口規律起伏。兩人都在心思各異地裝睡。
躺在地上，方曦文耐著性子等了好一陣，終於聽得微弱的「吱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似乎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又似乎只是吹進了一股風。
呼！
突然，方曦文感覺腳腕上面一涼——他被什麼東西的手給抓住了！
『難道，要把我像窗外那個鬼影一樣吊起來？！』
所幸他心態過人，好不容易壓下攻擊的念頭，任由那雙手將自己拖出房門，穿行走廊，來到盡頭的小房間裡。
看來是個普通的人。
期間他悄悄睜開了眼睛，發現衣服的下擺和鞋子都很眼熟…這是店主！！
然而，店主並沒有發現方曦文醒了，徑直將他拖進了小房間裡。很快，洛霆也被拖了進來，兩人還對視了一眼。
接著是王雄、小李…隆興鏢局一行七人，一個不少。不過跟裝睡的他們不同，這幾人是真睡著了，想來是看他們沒有喝酒，施了些手段。
等到最後一人被拖進來後，店主徹底關上了房門，腳步聲逐漸遠去。
到得這時，方曦文才慢慢坐起來，跟洛霆對視了一眼，各自面容都有些凝重。
「小子，怎麼說？」
「我以為會在這間屋子裡看見殘肢斷臂什麼的，」方曦文環顧了一圈，緩緩道：「但他好像不是把我們當成妖怪的食物。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藏在角落裡的倉庫。」
「店主是在保護我們。」洛霆下了論斷。
聞言，方曦文露出思忖的神色。其實他也是類似的想法，那道鬼影好像真的只是嚇嚇他們…但為什麼？
「那他幹嘛要把我們拖到這裡？」
不想害人，不行動不就好了？
「因為客棧里不止我們一行住戶。」洛霆淡然道。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般，遠處突然傳來極沉重的聲響，似乎有什麼巨物在爬行一般，兩人都開了耳竅，聽得分明。
「聽，上樓梯了。」
「像是在蠕動，是蛇妖麼…」方曦文喃喃低語，「啊，停住了。」
如同死神敲門一般，那巨大生物停在了一處，接著便是「轟」一聲猛地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