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臉皮還真夠厚的
不得不說，夏寶珠還是挺會做生意的。
她也不往社戲場最裡頭鑽，而是在進場的路口前頭把筐子那麼一放，直接吆喝起來，「瓜子，皮薄餡大香瓜子，兩毛錢一杯，三毛兩杯！先嘗後買！」
你還別說，這水靈靈的小姑娘往那兒一站，脆生生那麼一喊，還真有不少人湊過來了。
「你這瓜子咋賣的？可以先嘗再買？」
「可以啊！」
夏寶珠隨手抓了一把遞給面前的姑娘，隨後拿著手裡的小杯子舀了滿滿一杯給對方看，「這樣的一杯兩毛，兩杯三毛。」
那姑娘就嘗了一顆，眼睛瞬間亮了，「味道正經不錯，你給我來兩杯的。」
「要那麼多你吃得了嗎？」
她身旁的同伴見她一下子就要兩杯，頗有些心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的好吃！而且兩杯才三毛錢，很划算了！你也嘗嘗！」
那姑娘說著，把手裡的瓜子遞了過去，讓對方嘗。
「還真不錯！那要不我也買點吧……」
這生意一開張，後頭湊過來的人就多了，大家一年到頭也難得看幾次戲，瓜子也不是什麼特別貴的東西，才兩三毛，倒也不算太貴。
都大老遠跑過來看戲了，買點瓜子倒也在承受範圍內。
再加上夏寶珠長得討喜，嘴巴甜，這瓜子的味道也不錯，這一來一去的功夫，滿滿一筐瓜子就賣出去一多半了。
「你收錢，我來幫你裝袋。」
夏寶珠起初還忙得過來，這眼瞅著人越來越多，也有些分身乏術。
霍成渝索性直接走到了她身旁，幫著賣了起來。
「小姑娘，這是你對象啊？！長得可真俊！」
有人看到霍成渝站在夏寶珠身旁，這郎才女貌的，一看就十分般配，忍不住調侃兩句。
「您真有眼光，這是您的兩杯瓜子。」
都不等夏寶珠開口，那邊霍成渝已經動作麻利地幫著把瓜子打好包遞了過去。
「還真是小兩口啊！還真是可惜，不然我還想問問你有沒有對象來著，可惜了……可惜了……」
夏寶珠：……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就是來賣個瓜子的，沒想到還能碰到想給介紹對象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霍成渝這張臉太吸流量了，剛剛她在的時候生意也不錯，但更多的是年輕人過來買，但霍成渝一來，攤子前頭多了不少大娘、大嬸過來。
還有不少人真是來打聽霍成渝的。
只不過大約是霍成渝這一身冷冰冰的氣質太過明顯，那些人不敢直接問他，便衝著夏寶珠各種旁敲側擊。
「呃，他不是我哥……對，家裡有媳婦兒了……呵呵……他就是看著年輕，其實已經三十好幾了……」
霍成渝：……
夏寶珠臉上掛著笑，說的話卻比霍成渝那張冰山臉的勸退效果還要好。
那些人一聽對方有媳婦兒了，熱情就少了一多半，遺憾地拿著瓜子撤退了。
社戲才唱了一多半，夏寶珠的瓜子就賣了個一乾二淨，一個大筐都空了。
「你要不要聽會兒戲再回去？想不想吃麵？我請你！」
腰包鼓鼓的夏老闆現在十分大方，大手一揮要請對方吃夜宵。
這社戲場裡頭不止有賣瓜子花生的，甚至還有當地村民支起的面點攤，看完戲，熱氣騰騰地吃碗白水面，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
霍成渝看了眼人頭攢動的麵攤，抿了抿唇，再看對方亮晶晶的眼神，到底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好。」
「走！一會兒想吃什麼別和我客氣，我請客哈！」
霍成渝的嘴角微微揚起，點頭，「好。」
夏寶珠是真餓了，問了霍成渝的意見，叫了兩碗肉臊面。
這攤子的老闆娘剛剛還去光顧過兩人的瓜子生意，現在看到夏寶珠和霍成渝過來吃麵還挺熱情，非要多給兩人舀了一勺子澆頭。
說是肉臊面，其實裡頭的肉基本看不見，更多的是些豆乾和醬料，夏寶珠也不介意，這年頭哪裡都不富裕，能吃上這麼一碗麵已經很幸福了。
更何況現在的她餓得前胸貼後背，亟需補充能量。
在霍成渝面前她也不矯情，甩開膀子就是埋頭苦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吃得太香了，連帶著霍成渝也覺得面前這碗面香了起來，大口吃了起來……
「誒……你們咋這樣啊……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們好歹付個本錢給我吧……啊呦……」
兩人正吃著，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就看到老闆娘被幾個年輕人重重推了一把，險些摔倒在地！
「當心！」
夏寶珠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這是怎麼了？！」
「他們！他們吃了面不肯付錢！我去攔他們還要打人！」
老闆娘是真急了，指著眼前那幾個年輕人，委屈地控訴。
「少廢話！你這是搞投機倒把，薅社會主義的羊毛，是萬惡的資本家，我們無產階級吃你一碗麵咋了？！你再囉嗦，信不信我們現在就舉報到大隊裡頭去！」
一聽到要舉報，老闆娘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就是想趁著社戲的機會賺點小錢貼補家用，誰能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
況且這裡做生意的也不是她一個人，這幾年風聲已經不如前幾年那麼緊了，這種事大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誰會來管？
可也架不住這些人上綱上線的啊！
正當她想認栽的時候，她身旁的姑娘突然開口了，「你們一個個看著人模人樣的，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句人能聽得懂的。」
「你誰啊？！這裡有你什麼事？！」
那幾個年輕人不耐地回頭，卻在看到夏寶珠的一瞬間改了口，「這位同志，我們這是在幫助後進分子進步，你要是沒事就別摻和了。」
「後進分子？我怎麼沒看到？」
夏寶珠瞪大眼睛，又黑又圓的貓瞳盯著眼前幾人，有幾分懵懂的純真。
那幾人被這麼個漂亮的小姑娘盯著，還真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起來，輕咳兩聲，「那什麼，她這是搞小資本主義，咱們有義務幫她改正錯誤……」
「哦……」
夏寶珠點了點頭，突然笑了，「敢情這就是你們白吃白喝的藉口？這臉皮還真夠厚的。」
「你什麼意思？！」
她也不往社戲場最裡頭鑽，而是在進場的路口前頭把筐子那麼一放，直接吆喝起來，「瓜子，皮薄餡大香瓜子，兩毛錢一杯，三毛兩杯！先嘗後買！」
你還別說，這水靈靈的小姑娘往那兒一站，脆生生那麼一喊，還真有不少人湊過來了。
「你這瓜子咋賣的？可以先嘗再買？」
「可以啊！」
夏寶珠隨手抓了一把遞給面前的姑娘，隨後拿著手裡的小杯子舀了滿滿一杯給對方看，「這樣的一杯兩毛，兩杯三毛。」
那姑娘就嘗了一顆，眼睛瞬間亮了，「味道正經不錯，你給我來兩杯的。」
「要那麼多你吃得了嗎？」
她身旁的同伴見她一下子就要兩杯，頗有些心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的好吃！而且兩杯才三毛錢，很划算了！你也嘗嘗！」
那姑娘說著，把手裡的瓜子遞了過去，讓對方嘗。
「還真不錯！那要不我也買點吧……」
這生意一開張，後頭湊過來的人就多了，大家一年到頭也難得看幾次戲，瓜子也不是什麼特別貴的東西，才兩三毛，倒也不算太貴。
都大老遠跑過來看戲了，買點瓜子倒也在承受範圍內。
再加上夏寶珠長得討喜，嘴巴甜，這瓜子的味道也不錯，這一來一去的功夫，滿滿一筐瓜子就賣出去一多半了。
「你收錢，我來幫你裝袋。」
夏寶珠起初還忙得過來，這眼瞅著人越來越多，也有些分身乏術。
霍成渝索性直接走到了她身旁，幫著賣了起來。
「小姑娘，這是你對象啊？！長得可真俊！」
有人看到霍成渝站在夏寶珠身旁，這郎才女貌的，一看就十分般配，忍不住調侃兩句。
「您真有眼光，這是您的兩杯瓜子。」
都不等夏寶珠開口，那邊霍成渝已經動作麻利地幫著把瓜子打好包遞了過去。
「還真是小兩口啊！還真是可惜，不然我還想問問你有沒有對象來著，可惜了……可惜了……」
夏寶珠：……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就是來賣個瓜子的，沒想到還能碰到想給介紹對象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霍成渝這張臉太吸流量了，剛剛她在的時候生意也不錯，但更多的是年輕人過來買，但霍成渝一來，攤子前頭多了不少大娘、大嬸過來。
還有不少人真是來打聽霍成渝的。
只不過大約是霍成渝這一身冷冰冰的氣質太過明顯，那些人不敢直接問他，便衝著夏寶珠各種旁敲側擊。
「呃，他不是我哥……對，家裡有媳婦兒了……呵呵……他就是看著年輕，其實已經三十好幾了……」
霍成渝：……
夏寶珠臉上掛著笑，說的話卻比霍成渝那張冰山臉的勸退效果還要好。
那些人一聽對方有媳婦兒了，熱情就少了一多半，遺憾地拿著瓜子撤退了。
社戲才唱了一多半，夏寶珠的瓜子就賣了個一乾二淨，一個大筐都空了。
「你要不要聽會兒戲再回去？想不想吃麵？我請你！」
腰包鼓鼓的夏老闆現在十分大方，大手一揮要請對方吃夜宵。
這社戲場裡頭不止有賣瓜子花生的，甚至還有當地村民支起的面點攤，看完戲，熱氣騰騰地吃碗白水面，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
霍成渝看了眼人頭攢動的麵攤，抿了抿唇，再看對方亮晶晶的眼神，到底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好。」
「走！一會兒想吃什麼別和我客氣，我請客哈！」
霍成渝的嘴角微微揚起，點頭，「好。」
夏寶珠是真餓了，問了霍成渝的意見，叫了兩碗肉臊面。
這攤子的老闆娘剛剛還去光顧過兩人的瓜子生意，現在看到夏寶珠和霍成渝過來吃麵還挺熱情，非要多給兩人舀了一勺子澆頭。
說是肉臊面，其實裡頭的肉基本看不見，更多的是些豆乾和醬料，夏寶珠也不介意，這年頭哪裡都不富裕，能吃上這麼一碗麵已經很幸福了。
更何況現在的她餓得前胸貼後背，亟需補充能量。
在霍成渝面前她也不矯情，甩開膀子就是埋頭苦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吃得太香了，連帶著霍成渝也覺得面前這碗面香了起來，大口吃了起來……
「誒……你們咋這樣啊……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們好歹付個本錢給我吧……啊呦……」
兩人正吃著，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就看到老闆娘被幾個年輕人重重推了一把，險些摔倒在地！
「當心！」
夏寶珠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這是怎麼了？！」
「他們！他們吃了面不肯付錢！我去攔他們還要打人！」
老闆娘是真急了，指著眼前那幾個年輕人，委屈地控訴。
「少廢話！你這是搞投機倒把，薅社會主義的羊毛，是萬惡的資本家，我們無產階級吃你一碗麵咋了？！你再囉嗦，信不信我們現在就舉報到大隊裡頭去！」
一聽到要舉報，老闆娘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就是想趁著社戲的機會賺點小錢貼補家用，誰能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
況且這裡做生意的也不是她一個人，這幾年風聲已經不如前幾年那麼緊了，這種事大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誰會來管？
可也架不住這些人上綱上線的啊！
正當她想認栽的時候，她身旁的姑娘突然開口了，「你們一個個看著人模人樣的，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句人能聽得懂的。」
「你誰啊？！這裡有你什麼事？！」
那幾個年輕人不耐地回頭，卻在看到夏寶珠的一瞬間改了口，「這位同志，我們這是在幫助後進分子進步，你要是沒事就別摻和了。」
「後進分子？我怎麼沒看到？」
夏寶珠瞪大眼睛，又黑又圓的貓瞳盯著眼前幾人，有幾分懵懂的純真。
那幾人被這麼個漂亮的小姑娘盯著，還真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起來，輕咳兩聲，「那什麼，她這是搞小資本主義，咱們有義務幫她改正錯誤……」
「哦……」
夏寶珠點了點頭，突然笑了，「敢情這就是你們白吃白喝的藉口？這臉皮還真夠厚的。」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