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托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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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星辰在回來的路上也接到了顧南笙的電話,正常的話她早到市局了。但是,抵達許可盈家樓下時,發現收廢品的人已經到了。那些熟悉的牛皮紙袋被結實的捆綁在車上,許可盈正等著收錢。

  冉星辰跳下車,嚷著東西先不賣了。

  許可盈一頭霧水的時候,收廢品的老大爺更是一臉的不痛快。

  「東西都稱過綁起來了,你說不賣就不賣?之前也是你們急火火的打電話催我過來拉,今天早晨我本來是打算到東邊收的,那家還有一大車的廢紙箱等著我呢。」

  冉星辰好說歹說,給對方付了些辛苦錢,才又把那些文件書籍搬下來。從裡面找出想要的,其他讓許可盈暫時保管起來,她晚上過來拉。

  上了車,才發現自己的桑蠶絲襯衣經過一上午汗水的荼毒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來市局之前她先回家換了件衣服。

  把一個牛皮紙袋遞到顧南笙的手裡,喘了口氣說:「這是我爸專門對屍檢情況做的記錄,檔案里的內容也沒有這麼全面細緻。」

  顧南笙看了她一眼說:「賈月梅的兒子就是宋長風。」

  冉星辰大腦停擺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話。「你說宋長風是賈月梅的兒子?」

  她的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顧南笙似乎對這個戲劇性的人物關係充滿好奇,他動了下唇角。「而且他很有可能是荒地拋屍案真正的兇手。」

  這回冉星辰徹底傻眼了。

  顧南笙玩味兒的笑容里還有一點兒滿足,是對她之前所託非人的諷刺,更間接證明了她之前的舉棋不定,理智分析是個笑話。這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不僅城府深,沒準還是個坑,跳進去的結果就是被無情埋葬。

  而她竟一度把這麼一個存在巨大安全隱患的男人列為首選。

  冉星辰不禁感覺頭皮發麻,她跟宋長風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從未聽他提起自己的生母,更不知道她就葬在江城。

  她很難想像那些令人作嘔的兇殘畫面都是出自他之手。

  之前研究這些案件的時候,她曾無數次想像,手段如此兇殘的變態殺手會長什麼樣?

  他會是一個面相清峻,穿著打扮一絲不苟,就連談吐舉止都溫文爾雅的富家子嗎?

  當這樣的宋長風就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冉星辰忍不住認真的打量他。眼神似要窺視他的靈魂。

  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冉星辰面前,顯然讓宋長風非常懊惱,本來他自持清高,滿不在乎,但是,在看到冉星辰的那一刻,憤怒讓他的臉頰微微漲紅。

  「星辰,你別聽他們胡說,我是清白的,不出一天他們就會打消對我的懷疑,放我回去。」

  他的形象太正面了,就不像是有反骨的人。

  但是,也不知是出於對顧南笙無條件的信任,還是她的潛意識終於覺醒。冉星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心想,或許他真沒自己說得那麼無辜。

  她點了點頭,表示不防礙專案組的人工作,先走開了。

  周成林將人帶進審訊室。

  從見到宋長風那一刻起,周成林的眼睛就時不時掃向他的手。宋長風的手指微微蜷縮著,看不到指紋。

  顧南笙坐到監控室里,研究那些資料前先給冉星辰打了一個電話。

  「來監控室坐。」

  「你是想看我的好戲嗎?」

  「狹隘。」顧南笙淡淡說了一句:「有些內容需要專人解說。」

  冉星辰又不得折了回來。

  從監控室內看審訊室一目了然,她還從來不知道宋長風也有這麼囂張的表情。

  面對周成林的問話,他幾乎是面含譏諷。「你們就憑我生母的墳地在那裡,就認定我跟什麼殺人案有關?人證物證呢?拿出證據,不然我會把這視為你們對我人身和名譽的一種侵害……」

  顧南笙低著頭,注意力全在文件上,漫不經心:「剛開始來這裡的人都是這麼死鴨子嘴硬。」

  「不過,你們真的有什麼證據嗎?」

  顧南笙坦然說:「沒什麼確鑿的證據,只有一個沒有指紋的菸頭。此刻他能坐到這裡,還是託了你的福。」他抬起頭來,輕笑一聲:「你前男友的身份,讓我對他有著天然的敵意。一知道他是賈月梅的兒子,我馬上就認定了他的邪惡。於是就讓周隊叫他過來問問話。」


  就在冉星辰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顧南笙又突然一本正經的指著一個地方:「這裡是什麼意思?賈月梅遇害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冉星辰湊近看了一眼,冉志和的記載是解剖時,賈月梅子宮裡有一個指甲蓋般大小,像絨毛一樣的東西,他說這是胚胎。

  「就是懷孕了,不過時間非常短,不是有經驗的老法醫,一般的法醫很難注意到,女人的宮腔里本來就是這種黏糊糊的。」

  顧南笙神色認真:「是誰的孩子?」

  冉星辰說:「這得問周隊,他不是調取卷宗看過了,我爸記錄的只是屍檢情況,都沒有檢驗結果。」

  「你和你母親賈月梅的關係怎麼樣?」

  宋長風微微皺了下眉,被迫回想起很久遠的事情。

  「為了賺錢過日子,她很忙,從我有印象開始,大多時候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玩。工作的時候顧不上,不工作的時候,不是喝醉了,就是太累了,我記憶中最多的畫面就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叫我給她倒水喝。」

  「她生前俱體做的什麼工作?」

  「小酒吧的老闆,說是酒吧,其實就是一個破舊的小酒館。勉強夠我們母子度日。」

  「她打你嗎?」

  宋長風冷笑著看了他一眼:「男孩子有沒挨過打的嗎?你小的時候闖了禍,難道你的父母不打你嗎?」

  周成林輕吸了口氣,何止是打,簡直皮開肉綻。他小時候不是一般的調皮,常常氣得他父親肝疼,每次他犯下類似上房揭瓦這種錯誤,他父親都恨不得扒他一層皮。

  讓這疼痛的經歷暫且跳過去。

  周成林想了下,又問:「既然她當年那麼辛苦的養育你,你在江城的這些年為什麼不去祭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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