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演戲的精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孫耀華可能要大開方便之門,藉機處決了顧南笙。」路上周成林揣測的對冉星辰說。

  冉星辰先不管內幕是什麼,只管一路疾馳。她所有的精力都凝結在一個點上,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緊前方路況。只知道跑慢一步,顧南笙可能就有生命危險,跑快一步,就有一線生機。她駕駛車輛就像自己在全力奔跑,將所有潛能發揮到極致。

  終於從命運之手,奪回顧南笙的一條命。

  其實,當時顧南笙自己也意識到危在旦夕。孫耀華住所一定範圍內的信號都被屏蔽了,只有跑出一定區域,才能發出求救信號。

  周成林最後一次去辦理手續時,按照他們的約定在指定地點放置了通訊工具,為避免故障,線人每天按時檢查,做好防水的同時,防止電池沒電。

  顧南笙如果逃出來,會發出求救信號,刑偵隊的線人及時出動救援,幾分鐘就能抵達。

  但是,不等到達指定區域,顧南笙就被孫耀華出動的獵手攔截。線人接收不到信號,植株又遮擋了顧南笙的行蹤,以至於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危機。

  好在冉星辰和周成林及時趕到,既然發現情況不對,周成林一分鐘都不想等下去了。當時顧南笙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覺得太冒險了,如果省里派來的專家在他這裡出了問題,他吃不了兜著走。

  冉星辰給顧南笙倒了一杯溫水。看他一口灌了下去,還覺得不夠,又讓冉星辰倒了一杯。

  這幾天他極度缺水,飢餓還可以忍受,脫水太難受了。孫耀華事事都在挑戰他的極限。

  冉星辰心酸的說不出話來,幾天的時間再見,顧南笙狼狽的幾乎認不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衣服褶皺骯髒,誰能相信這是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

  更讓冉星辰心疼的是,他明顯瘦了一圈,明艷的臉上本來就沒多少肉,現在下頜處的骨頭都凸出來了,稜角更加分明。

  醫生檢查之後,發現他的身上多處有損傷,手腕和腳踝處尤其嚴重,已經化膿了。

  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顧南笙還在昏睡中,仍舊疼得不時抽動。

  冉星辰隨著他的動作,心臟一陣撕擰的疼。天知道顧南笙這幾天到底經受了什麼非人的苦難,能夠讓一個神采飛揚的大男人傷痕累累,還瘦脫了相。

  顧南笙睡過一大覺後,又補足了水,精力恢復很多。他問冉星辰:「周隊他們將孫耀華帶去市局審訊了?」

  冉星辰神色暗了下,抬眸說:「我送你來醫院的時候,他就帶人去逮捕孫耀華了。醫護人員推你進病房的時候,我接到周隊的電話,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孫耀華已經吊死在了自家的客廳里。因為我在這邊照顧你,屍檢是其他人做的,說是體表沒有明顯損傷,是死於機械性窒息死亡,大家懷疑是自殺身亡。」

  顧南笙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周成林他們當時出現得那麼突然,孫耀華怎麼知道他的計劃失敗了?就算他通過槍聲,或其他方法判斷出了紕漏,以他的頑劣程度也絕不會一死了之的。

  顧南笙立刻給周成林打電話,問清孫耀華自殺的事後,又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孫耀華的罪行,讓他去調查一下當年那個女大學生的情況。

  掛斷電話後,他決定:「我們回市局。」

  冉星辰擔心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醫生說你要注意休息。」

  顧南笙完全不在乎:「沒事。」

  他先在病房的浴室洗了個澡,再換上乾淨清爽的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仿佛瞬間得到了新生。

  回市局的路上由冉星辰開車。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路上光影閃爍,割裂著臉頰一閃而過。顧南笙注視著窗外的燈紅酒綠,有恍若隔世之感。

  冉星辰握緊方向盤,即便到了現在她也沒有完全放鬆下來。顧南笙的命是抓到手裡了,可是命懸一線的那種後怕,卻像陰影一樣,久久揮之不去。載著周成林趕去救援的時候,冉星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是紊亂的,身體裡一根弦緊得像要斷掉了。

  此刻,她責備的問:「你跟周隊有計劃,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

  說著,冉星辰別過頭去,她的眼眶有些發熱。

  顧南笙拉過她一隻手攥在掌心裡。

  「就因為你擔心我,所以才不能告訴你,你是使敵人徹底信服的關鍵。」演戲的精髓就是首先自己相信了,別人才會相信。「市局選中孫耀華為我做心理矯正,他不會沒有懷疑。所以,他一定會監視我身邊的人。你的反應,加上他本身的自大,就會讓他堅定不移。」

  原來如此。冉星辰現在有太多的疑惑還沒有解開。

  「你是什麼時候和周隊商訂這個計劃的?在孫耀華借著趙洪強和許民的死,刻意散布那些你有嚴重心理問題的言論,攪得輿論一陣沸騰之後?」

  這麼想,還比較想得通。

  但是,顧南笙接下來的話,讓冉星辰吃了一驚。

  「趙洪強和許民的死,的確是孫耀華透漏給媒體的,他是想通過媒體對市局施壓,停止我的工作,這樣我的調查就中斷了。」顧南笙看了她一眼,淡淡說:「但是,那些關於我左右腦衝突和殺人的猛料,是我自己爆到網上去的,包括輿論的瘋狂發酵,都是我找專人運作的結果。」

  冉星辰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光與影中,顧南笙消瘦的臉,那樣陌生,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坐在車廂的暗影中,是那樣的諱莫如深,他像一口井,深邃得叫人害怕。

  冉星辰連忙轉過臉看前方路況,她不敢長時間看下去,擔心自己會掉進去。

  她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竟是你自己……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南笙覺得以冉星辰的聰慧程度,她能想得到,她是太震驚了,貌似還有一點兒惶恐。他就知道,每一個走近他深處,對他有所了解的人,都會產生恐懼的感覺。親近的人都怕他。他略微失落的轉過頭去,聲音仍舊很淡:「將計就計,我本來就想走近孫耀華,貼近犯罪,本來還找不到機會。既然他先出手了,用趙洪強和許民的死強迫我出局。我就乾脆利用他設的局,達到我的目的。我一直堅信,了解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貼近他,犯罪也是一樣,只有走進了,才能感受到獨屬他的邪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