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說不出的魅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仲義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個笑容引起了蔣中興巨大的不適感,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嚴肅。

  「繼續往下說。」

  張仲義眯了下眼睛,厚重眼皮堆積出的三角眼,眯縫起來就顯得特別猥瑣。他的表情還是興奮的,仿佛當夜狂野的風吹到了這裡。「我能感覺當時自己血脈賁張,全身每一個將死的細胞都復活了。它們叫囂著,跳躍著,想要面前的這個女孩兒。於是我答應了她的求助,將她騙到車上,趁她不備,用繩子綁住了她,用一塊抹布堵上了她的嘴。那時候天還亮著,我要等到夜晚來襲,再享受盛宴。」

  蔣中興眉頭緊皺:「在等待的那段時間裡,你在做什麼?」

  「畫畫。我畫了一幅精靈之舞,一隻有著透明翅膀的昆蟲在荒野中折斷了翅膀……」

  顧南笙想到在張仲義的畫室里看到了這幅畫,荒野全是大片的褐與灰,如果不是親耳聽張仲義說,還以為那是污濁的沼澤。

  等張仲義一鼓作氣畫完手中的畫,已經八點多了。蔣中興問他是怎麼在這種室外的黑夜中作畫的?

  張仲義說:「我車內常年帶著充電的燈,一個會四處採風的人,說不定何時會有靈感。」

  夜色是罪惡的最好屏障,朱曉晴在驚恐中被他拖下車。張鍾義戴好手套,要為自投羅網的獵物處以極刑。

  「她太不老實了,在我去除她身上的衣物時,她掙扎得厲害。作了幾個小時的畫,我有些累了,手也酸了,不想跟她白費力氣,於是我決定先勒死她。」他怪異的三角眼盯緊蔣中興:「不知道你有沒有碰觸過剛死的人,她們的身體還是柔軟溫暖的,跟活著的沒有一點兒區別。」

  蔣中興被他一句話氣得咬牙切齒。

  顧南笙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挺直一點兒,他盯緊張仲義說這話時的面部表情。有一種張狂,從他濃密的絡腮鬍里撲出籠。

  就像一個人突然回憶起讓自己印象深刻的盛宴,至今仍回味無窮。

  「不是女性能給你帶來靈感,你既然脫了她的衣服,為什麼沒有強暴她?」

  張仲義冷笑:「我為什麼要強暴她?女人能給我帶來快感的方式,不止做愛,其實細細撫弄她們的身體,更能讓人熱血沸騰。我不需要進入她們,就能達到高潮。」

  停頓了下,他又說:「女人這種東西既純潔又骯髒,我只需要她們乾淨的皮表,不會觸及她們骯髒的靈魂。」

  耳機里傳來周成林的聲音:「問他將人綁在車裡,停留那麼長時間就不害怕被人發現嗎?」

  對此張仲義完全不以為意:「那種鬼地方,一天到晚見不到一個人。當年開發商為了爭取那片地,鬧出過人命,後來荒廢了,都傳那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不然周邊居住的那些窮鬼連公廁恨不得都占了,卻連菜地都不肯過去開,是因為什麼?唯一讓我覺得不安的地方就是離開時天太黑了,被草劃到了手背,走得急沒注意,回家才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蔣中興的耳機中又響起提示,是顧南笙的聲音:「朱曉晴左乳上一塊皮膚被割去了,是他做的嗎?」

  「朱曉晴左乳上一塊皮膚是不是被你割去了?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張仲義估計是所有嫌犯中最坦誠的。

  「勒死的她的時候,她的一隻手就搭在那裡,艷紅的指甲映著她的皮膚,太騷氣了,讓我覺得很不吉利,就把那塊皮割掉了。」

  「那塊皮膚呢?」

  「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車子往回開的時候,走了一段路,被扔出了窗外。那麼一小塊皮膚,總不能帶回去當畫布。」

  如果他是當著周成林的面說這番話,免不了要吃苦頭。

  顧南笙低頭翻看張仲義幾起案子的卷宗。張仲義近乎得意的聲音不時傳出來。

  顧南笙翻看文件的動作停住,修指在牛皮紙袋上快敲了兩下,他猛地站起身,拎著袋子離開了。

  從張仲義的口供看,他是殺害朱曉晴的兇手無疑。所有細節都對得上,連帶捆綁朱曉晴的繩索,經化驗,就是張仲義後背箱裡發現的那條。除了那塊被丟棄的皮膚,刑偵人員按照張仲義所說的大體路段沒有找到。

  但是,一塊遺失的皮膚不影響定罪。

  案子的順利破獲,就預示著連續加班加點的日子終於到頭了,專案組成員可以回家泡個熱水澡,再睡個舒服的懶覺。


  市局也不用再受輿論的壓迫,對媒體和民眾都有了交代。

  烏雲散去後,陽光明亮得有些刺目。

  周成林眯了眯混濁的眼睛,沒有別人臉上的那份放鬆。

  他回到辦公室,點著一根煙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抽。

  直到下班時間,刑偵隊的人陸續走光了。

  不知過了多久,樓道里又響起腳步聲。

  周成林聽著這漫不經心的節奏感,就知道是誰了。他掐滅手裡的煙,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襯衣外套。

  「走,請你吃飯去。」

  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看顧南笙的這身裝扮,得出入什麼樣的高檔場合才合適?

  周成林每個月的薪水都按時「交公」,口袋裡就幾包煙錢。

  顧南笙一眼看透他的窘迫,輕笑:「來了市局就得大家的照顧,還一直沒什麼表示。今天我先請。」不給周成林推辭的機會,顧南笙問他:「成陽路上的那家私房菜館怎麼樣?」

  周成林點頭:「清幽,是個好地方。」

  顧南笙返回是個意外。

  他本來有事和冉星辰說,停車場裡遇見她,她又換上了那雙利器,其實以她的身高完全不用穿高跟鞋。除非氣場十分強大的男人,不然面對這樣的冉星辰都有一種壓迫感。

  不僅如此,她還補了粉底和口紅,大潑墨立刻變成了閃閃發光的GG牌,非常迷人,有一種說不明白的魅力。

  如果不是這樣,顧南笙的心裡還不會這麼堵。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幹嘛去?」

  「盛裝打扮,當然是約會。」冉星辰對他眨了眨眼:「不是閨密,是男人,當然得隆重點兒。」

  她光滑的手腕從他掌中脫困。

  顧南笙頓時覺得頭痛,冉星辰是最不好掌控的女人。她的脈搏你明明摸得准,卻掐不准她接下去會做什麼選擇。

  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堪比周成林的手機鈴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