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回去
「阿……阿雲。」姚蘇白上前扶住姬楚雲，碰到她的身子後，又急忙將手縮了回去。
姬楚雲滿心都在冉安鈺的身上，也無人其他，站定後再次上前問，「長老，什麼叫情況不妙？難道那個毒，解不了嗎！」
長老點頭，「是，解不了，再這樣下去，冉小姐這條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姬楚雲心中一震，但很快又發現長老話中重點。
他說，再這樣下去！
「長老，意思是還有救？」
部落長老又嘆了口氣，「有救，但是希望太渺茫了。冉小姐所中之毒，必須要血靈芝入藥才能解啊。」
「可是，聽說這世間，極難有血靈芝……」
「血靈芝，鎮國侯府不就有一個嗎？」旁邊的姚蘇白脫口而出。
部落長老聞言眼前一亮，「當真？」
「你怎麼知道的？」姬楚雲突然看去姚蘇白，眼神中充滿懷疑。
血靈芝是當初祖母大壽，秦書送的，這件事雖不是個秘密，卻不至於廣為流傳到連個東周戰營里的衝鋒小將都知道！
而且這他還是脫口而出的話！
姚蘇白頓時愣住了，臉色也變了變，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的好。
姬楚雲眼眸如炬，朝著姚蘇白一步步逼近。
姚蘇白開始慌亂，甚至不敢再看她，「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別人？是誰？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來，說啊！你說啊！」
現場氛圍逐漸變了，部落長老為了平息姬楚雲的火氣，趕忙站出來道，「娘娘，咱們還是話歸正題吧。鎮國侯府里當真有那血靈芝嗎？」
姬楚雲眸光微閃，點頭：「是。」
「那太好了！若是半個月內，可以把血靈芝拿來，冉小姐的命還是可以保住的！」
「當真嗎？」姬楚雲總算轉動了眸光。
部落長老點頭，「是的，半個月裡我可以用其他的藥緩解毒性，但能緩解的時間不多，最多只有半個月。」
「好好！我去拿！」
「娘娘，您這是要親自回東周長安？」
姬楚雲頷首，「沒錯。」
大哥在北上，長安里幾乎沒有她知道信任的人。再說還是前去鎮國侯府這樣的事，必須她親自出面。
回長安的事，就此塵埃落定。
姬楚雲的決心不小，琉玉回來了相勸也無濟於事，拗不過姬楚雲性子的他，最後只能點頭。
「那好吧，微臣給陛下留個消息，親自護送娘娘回去。」
這次時間緊迫，基本是早上才做的決定，晚上就開始準備啟程。
姚蘇白姬楚雲的屋門前來回了好久，還是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就在他決定要離開之時，裡面響起姬楚雲的聲音，「我知道你在外面，想進來就進來吧。」
她聲音平靜，但姚蘇白的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他終究還是進去了。
姬楚雲正在收拾最後的東西，沒有回頭。
姚蘇白身子有些僵硬，「我……」
「還不肯揭開面具嗎？」
姚蘇白身子僵了僵，沒說話，也沒有動作。
姬楚雲嘆了口氣，將東西收整好，又披上了披風，「我要走了，以後你的事兒要，你再也不想管。」
「保重。」
「別……阿……阿姐！」姚蘇白終於取下了面具。
僵硬的面容在暗光的遮擋下，只有對面的姬楚雲能看到。
她嗤笑，拂袖收起自己緊攥的手，轉身，「我不是你阿姐。」
「阿姐！」
姚蘇白追出去，姬楚雲已經拿著包袱越走越遠。
「別跟過來！」
在姬楚雲的冷聲呵斥下，姚蘇白停下腳步，但眉目中都是焦急。
姬楚雲側頭看了他一眼，「我曾經無數次地告訴過自己，是我想多了，不可能是你。但沒想到……」
「也罷，既然你不想認我，也是你主動離開的長安，那我還你自由就是！」
她的話語有多平靜，姚蘇白的內心就有多風起雲湧！
「阿姐，我沒有……」
「夠了！」姬楚雲聲音比方才要決絕不少，「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被人所騙，更厭惡一切對我利用和欺瞞之人，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改頭換面，要去過新的人生，那就留在這吧！」
「阿……」
「別跟著我！」最後丟下一句，姬楚雲霎時閃身離開了部落，前往去了草原的更深處。
那裡，有琉玉在等著她。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回長安。
姚蘇白追了她多久，身後又是什麼樣的場景，姬楚雲沒在意，也不想在意。
「娘娘，您來了。」琉玉看去她後方，「那邊好像有人……」
「不管他，走。」
姬楚雲翻身上了馬車，動作利落。
琉玉也不再浪費時間，坐上車頭，調轉方向，踩著草原入夜時的天際餘暉，緩緩地朝著東邊去了。
風兒吹起馬車帘子，姬楚雲的餘光，捕捉到了後側方那駐足草原上的人影。
她沒有理會。
但袖子下的手卻攥得極緊！她也在忍啊！
那些冰冷的話並非是她的本心，她卻不得不這樣做。
長安是個魚龍混雜之地，更別說裴宴還離開了這麼久，這趟回去，是為了取藥，但同時也是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身份成謎，更不能跟著她。
況且姬楚雲到現在也無法忘記，那個夢境裡，琉玉和裴宴的對話。
他們說『姚蘇白的身份，就東周來說是不容存在的。即便不被裴宴處決，也會遭受天下人的謾罵和被後人的不容……』
若三弟單單只是她的三弟，只是鎮國侯府的三公子，他們怎會說出這樣的一句？
那到底是怎樣的身份，才會被天下人謾罵呢？
姬楚雲不知道，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知道。
總之，直覺告訴她，三弟不能回長安！
不能回去，那就讓他留下，臨別時對他的漠然和惡語和他的性命相比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至於裴宴……
姬楚雲看著草原中心的方向，那裡此刻看起來風平浪靜，卻早已經陷入了幾方的作戰中。
「琉玉，信送去了嗎？」
「回娘娘，已經給陛下送去了。」
「好，快些。」
「是！」
-
東周，長安。
坤寧宮。
倚靠在躺椅上，正在午睡的西太后，豁然睜開雙眼。
裴宴和姬楚雲不在，最近的她在皇宮裡過得十分滋潤，十多年來也沒這麼的舒坦過，唯獨方才，她居然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噩夢驚醒！
「太后，您醒了？這是熬好的梨湯。」祝嬤嬤走了過來。
西太后對那梨湯沒興趣，坐起身，「皇帝那邊怎麼樣了，還沒信嗎？」
祝嬤嬤搖了搖頭。
「自打上次陛下把皇后娘娘關在鳳陽殿中徹底禁足後，陛下他就一直稱病不起，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人。」
姬楚雲滿心都在冉安鈺的身上，也無人其他，站定後再次上前問，「長老，什麼叫情況不妙？難道那個毒，解不了嗎！」
長老點頭，「是，解不了，再這樣下去，冉小姐這條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姬楚雲心中一震，但很快又發現長老話中重點。
他說，再這樣下去！
「長老，意思是還有救？」
部落長老又嘆了口氣，「有救，但是希望太渺茫了。冉小姐所中之毒，必須要血靈芝入藥才能解啊。」
「可是，聽說這世間，極難有血靈芝……」
「血靈芝，鎮國侯府不就有一個嗎？」旁邊的姚蘇白脫口而出。
部落長老聞言眼前一亮，「當真？」
「你怎麼知道的？」姬楚雲突然看去姚蘇白，眼神中充滿懷疑。
血靈芝是當初祖母大壽，秦書送的，這件事雖不是個秘密，卻不至於廣為流傳到連個東周戰營里的衝鋒小將都知道！
而且這他還是脫口而出的話！
姚蘇白頓時愣住了，臉色也變了變，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的好。
姬楚雲眼眸如炬，朝著姚蘇白一步步逼近。
姚蘇白開始慌亂，甚至不敢再看她，「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別人？是誰？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來，說啊！你說啊！」
現場氛圍逐漸變了，部落長老為了平息姬楚雲的火氣，趕忙站出來道，「娘娘，咱們還是話歸正題吧。鎮國侯府里當真有那血靈芝嗎？」
姬楚雲眸光微閃，點頭：「是。」
「那太好了！若是半個月內，可以把血靈芝拿來，冉小姐的命還是可以保住的！」
「當真嗎？」姬楚雲總算轉動了眸光。
部落長老點頭，「是的，半個月裡我可以用其他的藥緩解毒性，但能緩解的時間不多，最多只有半個月。」
「好好！我去拿！」
「娘娘，您這是要親自回東周長安？」
姬楚雲頷首，「沒錯。」
大哥在北上，長安里幾乎沒有她知道信任的人。再說還是前去鎮國侯府這樣的事，必須她親自出面。
回長安的事，就此塵埃落定。
姬楚雲的決心不小，琉玉回來了相勸也無濟於事，拗不過姬楚雲性子的他，最後只能點頭。
「那好吧，微臣給陛下留個消息，親自護送娘娘回去。」
這次時間緊迫，基本是早上才做的決定，晚上就開始準備啟程。
姚蘇白姬楚雲的屋門前來回了好久，還是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就在他決定要離開之時，裡面響起姬楚雲的聲音，「我知道你在外面，想進來就進來吧。」
她聲音平靜，但姚蘇白的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他終究還是進去了。
姬楚雲正在收拾最後的東西，沒有回頭。
姚蘇白身子有些僵硬，「我……」
「還不肯揭開面具嗎？」
姚蘇白身子僵了僵，沒說話，也沒有動作。
姬楚雲嘆了口氣，將東西收整好，又披上了披風，「我要走了，以後你的事兒要，你再也不想管。」
「保重。」
「別……阿……阿姐！」姚蘇白終於取下了面具。
僵硬的面容在暗光的遮擋下，只有對面的姬楚雲能看到。
她嗤笑，拂袖收起自己緊攥的手，轉身，「我不是你阿姐。」
「阿姐！」
姚蘇白追出去，姬楚雲已經拿著包袱越走越遠。
「別跟過來！」
在姬楚雲的冷聲呵斥下，姚蘇白停下腳步，但眉目中都是焦急。
姬楚雲側頭看了他一眼，「我曾經無數次地告訴過自己，是我想多了，不可能是你。但沒想到……」
「也罷，既然你不想認我，也是你主動離開的長安，那我還你自由就是！」
她的話語有多平靜，姚蘇白的內心就有多風起雲湧！
「阿姐，我沒有……」
「夠了！」姬楚雲聲音比方才要決絕不少，「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被人所騙，更厭惡一切對我利用和欺瞞之人，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改頭換面，要去過新的人生，那就留在這吧！」
「阿……」
「別跟著我！」最後丟下一句，姬楚雲霎時閃身離開了部落，前往去了草原的更深處。
那裡，有琉玉在等著她。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回長安。
姚蘇白追了她多久，身後又是什麼樣的場景，姬楚雲沒在意，也不想在意。
「娘娘，您來了。」琉玉看去她後方，「那邊好像有人……」
「不管他，走。」
姬楚雲翻身上了馬車，動作利落。
琉玉也不再浪費時間，坐上車頭，調轉方向，踩著草原入夜時的天際餘暉，緩緩地朝著東邊去了。
風兒吹起馬車帘子，姬楚雲的餘光，捕捉到了後側方那駐足草原上的人影。
她沒有理會。
但袖子下的手卻攥得極緊！她也在忍啊！
那些冰冷的話並非是她的本心，她卻不得不這樣做。
長安是個魚龍混雜之地，更別說裴宴還離開了這麼久，這趟回去，是為了取藥，但同時也是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身份成謎，更不能跟著她。
況且姬楚雲到現在也無法忘記，那個夢境裡，琉玉和裴宴的對話。
他們說『姚蘇白的身份，就東周來說是不容存在的。即便不被裴宴處決，也會遭受天下人的謾罵和被後人的不容……』
若三弟單單只是她的三弟，只是鎮國侯府的三公子，他們怎會說出這樣的一句？
那到底是怎樣的身份，才會被天下人謾罵呢？
姬楚雲不知道，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知道。
總之，直覺告訴她，三弟不能回長安！
不能回去，那就讓他留下，臨別時對他的漠然和惡語和他的性命相比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至於裴宴……
姬楚雲看著草原中心的方向，那裡此刻看起來風平浪靜，卻早已經陷入了幾方的作戰中。
「琉玉，信送去了嗎？」
「回娘娘，已經給陛下送去了。」
「好，快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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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周，長安。
坤寧宮。
倚靠在躺椅上，正在午睡的西太后，豁然睜開雙眼。
裴宴和姬楚雲不在，最近的她在皇宮裡過得十分滋潤，十多年來也沒這麼的舒坦過，唯獨方才，她居然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噩夢驚醒！
「太后，您醒了？這是熬好的梨湯。」祝嬤嬤走了過來。
西太后對那梨湯沒興趣，坐起身，「皇帝那邊怎麼樣了，還沒信嗎？」
祝嬤嬤搖了搖頭。
「自打上次陛下把皇后娘娘關在鳳陽殿中徹底禁足後，陛下他就一直稱病不起，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