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舊事
「有耶律培的人嗎？」
「沒有！」琉玉話語一頓，而後又繼續，「不僅僅沒西遼十四王的人牽扯其中，反而因為那些人的出沒，耶律培正在朝著西遼王宮著急趕去！」
話語的言外之意，如今的耶律培並非站在他們的敵對面。
但帳篷里沒有一個人就因為這一點而高興和喜悅！
這裡並非是裴宴的主戰場，東周戰營那邊本就是腹背受敵，倘若突厥人聯合西遼里的奸細，在這邊給裴宴使絆子。
他想活著走出這片草原，那就是一個字，難！
是西太后和姬祿山做的嗎？
很有可能，但姬楚雲又覺得事情沒她想的這麼簡單。
再想到姚蘇白這次拼死回來，為的或許就是想通報此事，姬楚雲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看著裴宴的雙眼中頭一次帶著擔驚受怕，雙手緊緊扣著手心，緊張的汗水沁透了衣擺，「你……」
裴宴站起了身。
「你留在這，琉玉，走！」
「是！」
那些人若真的對付裴宴而來，他此番去不就是背水一戰？
「裴宴！等等！」姬楚雲小跑出了帳篷，追到裴宴身後。
裴宴回身看來，迎面對上她蘊含擔憂和緊張的一雙眼眸，他笑了，草原幽風吹拂而來，遮擋住他沾染了血跡的面龐，別樣的靜。
「沒事，我去看看就回來。」
當真是去看看就能回來的嗎，裴宴你當我蠢！
「你想和他們硬碰硬，直接出手？」
裴宴沒說話。
姬楚雲火氣頓時上來了，「你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去了能做什麼，左不過他們還找不到部落這邊，先讓底下人去打探了再說。」
「不，我必須去。」
姬楚雲搞不懂，「為什麼？」
裴宴看去遠方與天相接的草原霞光，「那個人，可能來了。」
什麼那個人？
他說的是誰？
姬楚雲怔愣之際，裴宴已經轉身離去，風聲呼嘯，只剩他的一道剪影和那道由遠及近傳來的冷聲吩咐。
「保護皇后，她若出事，拿你們的命來還！」
「是！」
部落長老帶著人俯身作揖，相送帝王之駕遠去！
這場亂世，終於要結束了嗎。
不，或許，這只是一場浩劫的新開始。
裴宴的離去，令姬楚雲十分焦躁難安，從部落長老話中得知，王室那本最近事情也不少，就在昨日她被裴宴帶走後不久，王宮裡有人給西遼王傳了密信。
密信的內容不清楚，但估計是添油加醋彈劾了耶律培不少，大多和耶律培私下養兵有關。
事後西遼王對耶律培的信任瞬間崩塌大半，接連下了三封急召將他召回！
很明顯，這是有人在背後對耶律培下手，想讓耶律培也四面楚歌。
這個部落長老知道的事不少，但當她問起東周戰營那邊的情況時，部落長老卻是搖頭。
「皇后娘娘，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姬楚雲神情有些落寞，以為部落長老這是故意隱瞞，但接著又聽得他道，「三天以前，戰營地界就掐斷了對外的所有聯繫和消息。」
原來，在這之前，戰營和這邊都是有聯繫的，卻不知為何突然沒了消息！
「是因為戰事嗎？」姬楚雲追問。
「不清楚，但……」部落長老看了眼姬楚雲，在心裡不斷嘆氣，「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咱們陛下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強手。」
強手……
姬楚雲回想到裴宴方才說的話，皺眉又道，「長老說的，是不是他剛剛提及的那人，他是誰？」
部族長老苦笑道，「娘娘，我若是知道，陛下這麼多年來，也不必這麼步履維艱了。」
他看著周圍的部族一切，眼底里都是對往事的敞懷。
姬楚雲也看去四周部落景象，終於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問，「長老，陛下他……或者說是當初的秦妃，和西遼是什麼關聯，難道還有什麼世人不知道的牽扯嗎？」
部落長老就知道姬楚雲會忍不住，他點點頭，「是。」
他沒有隱瞞。裴宴既然把人都帶到這來了，還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呢？
姬楚雲心中一動，繼續聆聽著。
「此事還要從秦妃娘娘當初去往東周時說起……」
誰能想到啊，當初的秦妃是個外域女子，若非親耳聽到長老說起，姬楚雲恐怕一輩子都不曉得這些。
那時候，秦妃娘娘年少時女扮男裝去往了東周，結識了還沒有登基為帝的先帝。
兩人在東周的一處小小鄉鎮相識，先帝喬裝成進長安趕考的小公子，在路上被人偷了銀子，追趕時遇到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秦妃娘娘。
一個被地痞流氓欺負的小公子愣頭青，一個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小姑娘，就在那樣的年代，於鄉間小路里一見如故，成了『摯友』。
進長安的路不好走，小姑娘擔心他又被人欺負，一拍胸脯，直接現場認了小公子當小弟。
「跟我走吧！以後姐……大哥罩你！」
扮豬吃虎的小公子撇撇嘴：嗯，小樣，讓你得瑟兩天，以後還不知道誰罩誰呢……
其實吧，先帝早就知道眼前的小少年是女兒身，畢竟誰家男人耳朵上打三四個耳洞的？但是他沒說，一路的隱忍不發，只等著今後找個時機，嚇唬這膽大的丫頭。
誰讓她老叫他愣頭青呢，得報復，他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很快到了長安。
可惜了，好景不長，宮裡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先帝，因為，先帝和西太后的婚期，近了。
說來也是好笑，這次先帝和秦妃相識在鄉野，居然是因為逃婚。
西太后當初還只是個朝中大員的長女，因為有主見，性格大度不拘小節，很受那時候的皇帝和皇后看重喜歡，也就是裴宴的皇爺爺和皇奶奶。
說起他們，這又是一段佳話。
太上皇和其皇后青梅竹馬，年少相知，後坐上帝位後又為其空懸了整個後宮，也因此，先帝作為他們的獨子，並沒有經歷過什麼皇家爭鬥，登基為帝順理成章。
但身為唯一的皇子，所背負的東西卻往往更重和更舉步維艱。
這次的婚事是先帝年少定下，為了拉攏前朝，也是為了鞏固他今後的帝位。先帝沒有拒絕的份，逃婚最多也只能被稱為散心。
宮裡的人找來後，秦妃偷偷哭了很久。
但無濟於事。
婚期將近，秦妃知道，她也該走了，回到她的草原部落里，繼續馳騁著她的馬兒，翱翔著自由的風。
可誰能預料到啊，先帝和西太后大婚之夜，他居然又逃了。
他找到秦妃，想和她一起離開。
這怎麼可能呢？
太上皇大怒，全城緝拿，西太后也從那時候起，將秦妃給記恨上了。
先帝那時還不知道秦妃的身份，只以為她是個尋常的丫頭片子，直到後來看到了她的令牌。
他一眼認出，那是西遼王室的令牌。
「王室？」姬楚雲有些意外，「秦妃娘娘原來是西遼王室中人嗎！」
「沒有！」琉玉話語一頓，而後又繼續，「不僅僅沒西遼十四王的人牽扯其中，反而因為那些人的出沒，耶律培正在朝著西遼王宮著急趕去！」
話語的言外之意，如今的耶律培並非站在他們的敵對面。
但帳篷里沒有一個人就因為這一點而高興和喜悅！
這裡並非是裴宴的主戰場，東周戰營那邊本就是腹背受敵，倘若突厥人聯合西遼里的奸細，在這邊給裴宴使絆子。
他想活著走出這片草原，那就是一個字，難！
是西太后和姬祿山做的嗎？
很有可能，但姬楚雲又覺得事情沒她想的這麼簡單。
再想到姚蘇白這次拼死回來，為的或許就是想通報此事，姬楚雲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看著裴宴的雙眼中頭一次帶著擔驚受怕，雙手緊緊扣著手心，緊張的汗水沁透了衣擺，「你……」
裴宴站起了身。
「你留在這，琉玉，走！」
「是！」
那些人若真的對付裴宴而來，他此番去不就是背水一戰？
「裴宴！等等！」姬楚雲小跑出了帳篷，追到裴宴身後。
裴宴回身看來，迎面對上她蘊含擔憂和緊張的一雙眼眸，他笑了，草原幽風吹拂而來，遮擋住他沾染了血跡的面龐，別樣的靜。
「沒事，我去看看就回來。」
當真是去看看就能回來的嗎，裴宴你當我蠢！
「你想和他們硬碰硬，直接出手？」
裴宴沒說話。
姬楚雲火氣頓時上來了，「你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去了能做什麼，左不過他們還找不到部落這邊，先讓底下人去打探了再說。」
「不，我必須去。」
姬楚雲搞不懂，「為什麼？」
裴宴看去遠方與天相接的草原霞光，「那個人，可能來了。」
什麼那個人？
他說的是誰？
姬楚雲怔愣之際，裴宴已經轉身離去，風聲呼嘯，只剩他的一道剪影和那道由遠及近傳來的冷聲吩咐。
「保護皇后，她若出事，拿你們的命來還！」
「是！」
部落長老帶著人俯身作揖，相送帝王之駕遠去！
這場亂世，終於要結束了嗎。
不，或許，這只是一場浩劫的新開始。
裴宴的離去，令姬楚雲十分焦躁難安，從部落長老話中得知，王室那本最近事情也不少，就在昨日她被裴宴帶走後不久，王宮裡有人給西遼王傳了密信。
密信的內容不清楚，但估計是添油加醋彈劾了耶律培不少，大多和耶律培私下養兵有關。
事後西遼王對耶律培的信任瞬間崩塌大半，接連下了三封急召將他召回！
很明顯，這是有人在背後對耶律培下手，想讓耶律培也四面楚歌。
這個部落長老知道的事不少，但當她問起東周戰營那邊的情況時，部落長老卻是搖頭。
「皇后娘娘，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姬楚雲神情有些落寞，以為部落長老這是故意隱瞞，但接著又聽得他道，「三天以前，戰營地界就掐斷了對外的所有聯繫和消息。」
原來，在這之前，戰營和這邊都是有聯繫的，卻不知為何突然沒了消息！
「是因為戰事嗎？」姬楚雲追問。
「不清楚，但……」部落長老看了眼姬楚雲，在心裡不斷嘆氣，「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咱們陛下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強手。」
強手……
姬楚雲回想到裴宴方才說的話，皺眉又道，「長老說的，是不是他剛剛提及的那人，他是誰？」
部族長老苦笑道，「娘娘，我若是知道，陛下這麼多年來，也不必這麼步履維艱了。」
他看著周圍的部族一切，眼底里都是對往事的敞懷。
姬楚雲也看去四周部落景象，終於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問，「長老，陛下他……或者說是當初的秦妃，和西遼是什麼關聯，難道還有什麼世人不知道的牽扯嗎？」
部落長老就知道姬楚雲會忍不住，他點點頭，「是。」
他沒有隱瞞。裴宴既然把人都帶到這來了，還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呢？
姬楚雲心中一動，繼續聆聽著。
「此事還要從秦妃娘娘當初去往東周時說起……」
誰能想到啊，當初的秦妃是個外域女子，若非親耳聽到長老說起，姬楚雲恐怕一輩子都不曉得這些。
那時候，秦妃娘娘年少時女扮男裝去往了東周，結識了還沒有登基為帝的先帝。
兩人在東周的一處小小鄉鎮相識，先帝喬裝成進長安趕考的小公子，在路上被人偷了銀子，追趕時遇到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秦妃娘娘。
一個被地痞流氓欺負的小公子愣頭青，一個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小姑娘，就在那樣的年代，於鄉間小路里一見如故，成了『摯友』。
進長安的路不好走，小姑娘擔心他又被人欺負，一拍胸脯，直接現場認了小公子當小弟。
「跟我走吧！以後姐……大哥罩你！」
扮豬吃虎的小公子撇撇嘴：嗯，小樣，讓你得瑟兩天，以後還不知道誰罩誰呢……
其實吧，先帝早就知道眼前的小少年是女兒身，畢竟誰家男人耳朵上打三四個耳洞的？但是他沒說，一路的隱忍不發，只等著今後找個時機，嚇唬這膽大的丫頭。
誰讓她老叫他愣頭青呢，得報復，他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很快到了長安。
可惜了，好景不長，宮裡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先帝，因為，先帝和西太后的婚期，近了。
說來也是好笑，這次先帝和秦妃相識在鄉野，居然是因為逃婚。
西太后當初還只是個朝中大員的長女，因為有主見，性格大度不拘小節，很受那時候的皇帝和皇后看重喜歡，也就是裴宴的皇爺爺和皇奶奶。
說起他們，這又是一段佳話。
太上皇和其皇后青梅竹馬，年少相知，後坐上帝位後又為其空懸了整個後宮，也因此，先帝作為他們的獨子，並沒有經歷過什麼皇家爭鬥，登基為帝順理成章。
但身為唯一的皇子，所背負的東西卻往往更重和更舉步維艱。
這次的婚事是先帝年少定下，為了拉攏前朝，也是為了鞏固他今後的帝位。先帝沒有拒絕的份，逃婚最多也只能被稱為散心。
宮裡的人找來後，秦妃偷偷哭了很久。
但無濟於事。
婚期將近，秦妃知道，她也該走了，回到她的草原部落里，繼續馳騁著她的馬兒，翱翔著自由的風。
可誰能預料到啊，先帝和西太后大婚之夜，他居然又逃了。
他找到秦妃，想和她一起離開。
這怎麼可能呢？
太上皇大怒，全城緝拿，西太后也從那時候起，將秦妃給記恨上了。
先帝那時還不知道秦妃的身份，只以為她是個尋常的丫頭片子，直到後來看到了她的令牌。
他一眼認出，那是西遼王室的令牌。
「王室？」姬楚雲有些意外，「秦妃娘娘原來是西遼王室中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