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真正的他
「上一世我生產的時候，冷宮居然還有其他人來？」站在這的姬楚雲有些意外，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但當那人身影，緩緩出現在冷宮宮檐的月光下時，姬楚雲愣住了。
「怎麼會是他？」
前方，裴宴走出暗影，身側和今生一樣，跟著琉玉。
無論是裴宴還是琉玉此刻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但感覺得出來，他此刻冰冷麵龐下所克制的緊張和不安。
「陛下，您放心，太后那邊不知道我們來了這。」琉玉看了眼殿中，「之前就聽說娘娘破了羊水，看這動靜應該是已經在生產了。」
「嗯。」
看到裴宴出現，姬楚雲下意識想躲起來，可當她朝著旁邊的柱子後移步時，又反應過來自己此刻僅僅是來自於第二世的魂魄，他根本看不到她！
姬楚雲扯唇自嘲一笑，笑自己的愚蠢。
但那本來欲離開的步子，卻怎麼都動不了分毫了。然後忍不住抬頭，朝著前方的男人看去。
她怎麼忘了，上一世孩子出生後就被他帶走了，那他提前到來，在門口『守株待兔』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很快，姬楚雲就發覺自己猜測錯了。
「可是方才還能聽到裡面的聲音，為何現在就聽不到了？」琉玉望著冷宮大門，有些擔憂。
裴宴道，「讓太醫進去。」
太醫？
姬楚雲抓著柱子的手一緊。
她沒聽錯吧，裴宴居然會給她找太醫來？！而且看這樣子，他並不是臨時起意去找太醫，而是在來之前就把太醫帶著一塊兒了！
果不其然，琉玉對裴宴應了一句好後，轉身就從不遠處領了個太醫過來。
這個太醫看起來很陌生，並不是之前一直照顧她的徐太醫。
姬楚雲知道，徐太醫是西太后的人，那裴宴今夜故意找來的是另一個人，莫非他也早就知道西太后不對勁？
這樣的念頭在姬楚雲內心一閃而過，下一瞬她又開始暗罵自己。
僅僅因為他的這一點點細心和好意，就將他兩輩子對自己做的惡事都給淡忘了嗎？
裴宴欠她的太多太多。
即便拿命來償還，也、不夠！
咯吱——！
沉重又破爛的冷宮大門被琉玉打開，他正準備帶人進去，這時裴宴突然發話，「敲暈那個奴婢，朕不想任何人知道朕今夜來過。」
琉玉當下領命！
緊接著冷宮裡就響起了暖冬被擊暈倒地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姬楚雲還有些懵。
上一世不是暖冬幫她生產的嗎？那豈不是說，連暖冬也不知她生下來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姬楚雲心覺整件事有異，再次穿牆進了冷宮中！
因為裴宴的到來，冷宮裡久違地點燃了蠟燭，太醫和幾個醫女圍在冷宮破爛的床榻前，開始忙前忙後。
琉玉一直抱劍守在帘子外，時而緊張地望一眼殿中情況，時而看去一直站在冷宮殿門前遲遲沒有進來過的裴宴。
「哎……」琉玉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忍不住來到了裴宴身側，躬身道，「陛下，您知道的，這些事其實都怪不得娘娘。」
「就姚蘇白的身份，對於東周來說，本來就是不容存在的，即便不被陛下處決，也會遭受天下人的謾罵和被後人的不容。您這樣，其實也是為了保全娘娘和保全整個東周皇室啊。」
「待娘娘知曉了一切，她會想明白的……」
姬楚雲皺眉，他們的話，為什麼她聽不懂呢？
姚蘇白的存在，怎麼就受天下人不容了，為什麼殺了他，便又是保全自己和東周皇室了。
最重要的是，前生今世，裴宴一直都站在她的對立面，何曾保全過她？
這個謎團，好像是越來越大了……
「陛下，陛下！娘娘大出血了！」冷宮裡太醫的聲音傳出，很是激動。
裴宴轉身厲喝，「什麼？怎麼會大出血！」
姬楚雲身子又是一抖，若非親眼看到，她很難想像，裴宴居然是因為她而焦急。
裴宴衝進冷宮，踹開了一地的冷宮狼藉，一把揪住那太醫的衣襟，「朕讓你來，是讓你去護住她和孩子的。無論今夜她和孩子誰出了事，朕都不會放過你！」
太醫嚇得滿頭是汗，不住點頭，「陛下，請給臣一些時間，臣還有一顆凝血藥丸，再試一試！」
他不敢說後面的話，凝血藥丸有極大的副作用，且一旦連凝血藥丸都不起作用的話，那今日一屍兩命是沒得跑了。
太醫硬著頭皮去了。
裴宴也終於沒了架子，像是個尋常人家的夫君，在夫人生產之時，焦急地來回踱步等候在旁。
「陛下別急，孩子會沒事的，娘娘也會沒事。」
宮室破簾下，站在柱子旁沒有影子的姬楚雲，抓住柱子的手愈發的緊。
她沒說話，沒動彈，繼續往後看了下去。
今夜，許是老天保佑，在太醫和醫女們的合力之下，總算讓孩子安全出生，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冷宮！
裴宴僵硬了許久身子，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他什麼也不顧，大步沖了過去！
「讓開！給朕讓開，滾！」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皇后娘娘誕下了一個小公主！」
公主！是公主啊！
原來上一世生的也是個公主嗎？
裴宴聞言一怔，而後不假思索，一把接過孩子，神奇地是，方才還哭鬧的小傢伙，落入爹爹的懷抱後，居然直接止住了哭聲。
連琉玉也覺得稀奇，止不住湊過來，「陛下，您看小公主還真乖巧，一到您懷中就不哭了，她才出生就認識您，和皇后娘娘一樣聰明伶俐呢！」
這一句皇后娘娘，讓裴宴盯著孩子的眸光，緩緩抬起，朝著床上之人看去。
看到這的姬楚雲，淚水不知何時竟已經糊了滿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淚，但她就是好想哭，哭得心都在顫。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道風聲！
緊接著就是琉玄的稟報聲，「陛下，西太后和姬祿山出手了，就在今夜長安城外的駐軍營！」
裴宴抱住孩子的手一僵，豁然看去長安城外的方向。
「呵，姚蘇白剛死，他們果真就忍不住了，好啊，朕也想好好了斷這一切了！傳令下去，親衛軍準備！隨朕出城！」
「是！」
離開前，裴宴將孩子交給了太醫，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聲音很低，即便是柱子旁的姬楚雲也聽不到。
但當那人身影，緩緩出現在冷宮宮檐的月光下時，姬楚雲愣住了。
「怎麼會是他？」
前方，裴宴走出暗影，身側和今生一樣，跟著琉玉。
無論是裴宴還是琉玉此刻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但感覺得出來，他此刻冰冷麵龐下所克制的緊張和不安。
「陛下，您放心，太后那邊不知道我們來了這。」琉玉看了眼殿中，「之前就聽說娘娘破了羊水，看這動靜應該是已經在生產了。」
「嗯。」
看到裴宴出現，姬楚雲下意識想躲起來，可當她朝著旁邊的柱子後移步時，又反應過來自己此刻僅僅是來自於第二世的魂魄，他根本看不到她！
姬楚雲扯唇自嘲一笑，笑自己的愚蠢。
但那本來欲離開的步子，卻怎麼都動不了分毫了。然後忍不住抬頭，朝著前方的男人看去。
她怎麼忘了，上一世孩子出生後就被他帶走了，那他提前到來，在門口『守株待兔』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很快，姬楚雲就發覺自己猜測錯了。
「可是方才還能聽到裡面的聲音，為何現在就聽不到了？」琉玉望著冷宮大門，有些擔憂。
裴宴道，「讓太醫進去。」
太醫？
姬楚雲抓著柱子的手一緊。
她沒聽錯吧，裴宴居然會給她找太醫來？！而且看這樣子，他並不是臨時起意去找太醫，而是在來之前就把太醫帶著一塊兒了！
果不其然，琉玉對裴宴應了一句好後，轉身就從不遠處領了個太醫過來。
這個太醫看起來很陌生，並不是之前一直照顧她的徐太醫。
姬楚雲知道，徐太醫是西太后的人，那裴宴今夜故意找來的是另一個人，莫非他也早就知道西太后不對勁？
這樣的念頭在姬楚雲內心一閃而過，下一瞬她又開始暗罵自己。
僅僅因為他的這一點點細心和好意，就將他兩輩子對自己做的惡事都給淡忘了嗎？
裴宴欠她的太多太多。
即便拿命來償還，也、不夠！
咯吱——！
沉重又破爛的冷宮大門被琉玉打開，他正準備帶人進去，這時裴宴突然發話，「敲暈那個奴婢，朕不想任何人知道朕今夜來過。」
琉玉當下領命！
緊接著冷宮裡就響起了暖冬被擊暈倒地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姬楚雲還有些懵。
上一世不是暖冬幫她生產的嗎？那豈不是說，連暖冬也不知她生下來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姬楚雲心覺整件事有異，再次穿牆進了冷宮中！
因為裴宴的到來，冷宮裡久違地點燃了蠟燭，太醫和幾個醫女圍在冷宮破爛的床榻前，開始忙前忙後。
琉玉一直抱劍守在帘子外，時而緊張地望一眼殿中情況，時而看去一直站在冷宮殿門前遲遲沒有進來過的裴宴。
「哎……」琉玉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忍不住來到了裴宴身側，躬身道，「陛下，您知道的，這些事其實都怪不得娘娘。」
「就姚蘇白的身份，對於東周來說，本來就是不容存在的，即便不被陛下處決，也會遭受天下人的謾罵和被後人的不容。您這樣，其實也是為了保全娘娘和保全整個東周皇室啊。」
「待娘娘知曉了一切，她會想明白的……」
姬楚雲皺眉，他們的話，為什麼她聽不懂呢？
姚蘇白的存在，怎麼就受天下人不容了，為什麼殺了他，便又是保全自己和東周皇室了。
最重要的是，前生今世，裴宴一直都站在她的對立面，何曾保全過她？
這個謎團，好像是越來越大了……
「陛下，陛下！娘娘大出血了！」冷宮裡太醫的聲音傳出，很是激動。
裴宴轉身厲喝，「什麼？怎麼會大出血！」
姬楚雲身子又是一抖，若非親眼看到，她很難想像，裴宴居然是因為她而焦急。
裴宴衝進冷宮，踹開了一地的冷宮狼藉，一把揪住那太醫的衣襟，「朕讓你來，是讓你去護住她和孩子的。無論今夜她和孩子誰出了事，朕都不會放過你！」
太醫嚇得滿頭是汗，不住點頭，「陛下，請給臣一些時間，臣還有一顆凝血藥丸，再試一試！」
他不敢說後面的話，凝血藥丸有極大的副作用，且一旦連凝血藥丸都不起作用的話，那今日一屍兩命是沒得跑了。
太醫硬著頭皮去了。
裴宴也終於沒了架子，像是個尋常人家的夫君，在夫人生產之時，焦急地來回踱步等候在旁。
「陛下別急，孩子會沒事的，娘娘也會沒事。」
宮室破簾下，站在柱子旁沒有影子的姬楚雲，抓住柱子的手愈發的緊。
她沒說話，沒動彈，繼續往後看了下去。
今夜，許是老天保佑，在太醫和醫女們的合力之下，總算讓孩子安全出生，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冷宮！
裴宴僵硬了許久身子，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他什麼也不顧，大步沖了過去！
「讓開！給朕讓開，滾！」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皇后娘娘誕下了一個小公主！」
公主！是公主啊！
原來上一世生的也是個公主嗎？
裴宴聞言一怔，而後不假思索，一把接過孩子，神奇地是，方才還哭鬧的小傢伙，落入爹爹的懷抱後，居然直接止住了哭聲。
連琉玉也覺得稀奇，止不住湊過來，「陛下，您看小公主還真乖巧，一到您懷中就不哭了，她才出生就認識您，和皇后娘娘一樣聰明伶俐呢！」
這一句皇后娘娘，讓裴宴盯著孩子的眸光，緩緩抬起，朝著床上之人看去。
看到這的姬楚雲，淚水不知何時竟已經糊了滿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淚，但她就是好想哭，哭得心都在顫。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道風聲！
緊接著就是琉玄的稟報聲，「陛下，西太后和姬祿山出手了，就在今夜長安城外的駐軍營！」
裴宴抱住孩子的手一僵，豁然看去長安城外的方向。
「呵，姚蘇白剛死，他們果真就忍不住了，好啊，朕也想好好了斷這一切了！傳令下去，親衛軍準備！隨朕出城！」
「是！」
離開前，裴宴將孩子交給了太醫，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聲音很低，即便是柱子旁的姬楚雲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