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沉屍湖泊
「荷月居？」小福子走了出來，打量著這個宮女一眼，「是柔妃娘娘出什麼事了嗎？」
青竹滿臉急切，頭上還有跑出來的汗粒。
「是呢是呢！我們娘娘已經一晚上沒回來了，奴婢擔心出了事，這才來找皇后娘娘的！」
小福子聽完就笑了，納悶道，「你這話，莫不是在說柔妃娘娘違背陛下旨意，擅自離了荷月居？」
青竹頓時啞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呀，她怎麼忘了這茬！
柔妃一晚上未曾回來，青竹只擔心她會出事，所以也未曾多加思慮，直接就來了，到了此刻才意識到這點。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興許我們娘娘只是出去散散步呢……」
青竹越描越黑，後面的話，連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小福子哼了一聲。
「哪怕是出去散步，也得有陛下的旨意。沒有旨意那就是違背御令，那麼這事就不該咱們中宮娘娘來管了，所以你還是去找陛下吧！」
青竹：「別呀，娘娘！皇后娘娘！」
無論青竹怎麼呼喊，還是無濟於事，最終她到底是被小福子等人轟走了。
小福子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灰土，「哼，真是的，我家娘娘又不是給你們斷後的，什麼事兒都找來，就算柔妃出事，那也是她違背御令自討苦吃。」
小菊走了過來，望了眼被攆走的青竹，眉心皺了皺。
「福子公公，這件事當真不告訴娘娘嗎？」雖然方才暖冬剛叮囑過，但她看青竹的著急面色不似做戲。
「告訴什麼啊，你跟在娘娘身邊時間短，不知道那柔妃的脾性。估計又是她自己搞出來的戲碼，真是的，上次在封南山被陛下降位處罰還不長記性，現在又來搞事。」小福子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對著小菊擺擺手，「快去殿門守著吧，萬一娘娘醒了可得需要人伺候。」
「是，我這就回去。」
清晨的小插曲過後，姬楚雲是接近午時才睡醒的，剛睜眼，案前小几上就是擺放好的早膳和雪梨湯。
「又是雪梨？」姬楚雲坐起身，輕輕挑眉，「御膳房的人倒是越來越會做事了。」
她輕笑，簡單披一件外衣就坐靠了下來。
小菊聽到聲音，趕緊過來伺候，「娘娘，您醒了，這雪梨湯剛剛熱好，您嘗嘗。」
其實姬楚雲並不喜歡吃甜食，只是這到了孕後期，嘴巴里便總是沒味兒，就喜歡吃些甜的。
這些小細節，也就暖冬等人知道，倒不知御膳房那邊如何知曉的，最近送來的越發勤了。
「好。」姬楚雲端起湯盅準備淺嘗一口，餘光瞥見身側稍顯侷促的小菊，不由問道，「怎麼了。」
正在出神的小菊微愣，「啊？沒有沒有，奴婢只是在想，香菱姐姐回鄉何時才回來，一日不見怪想她的。」
姬楚雲眸光微閃，放下手中湯盅，臉色也順勢沉了下來。
「該回來的時候，會回來的。」
只不過，按照秦書的脾性，知曉自己讓香菱回去後，居然沒反應，這是姬楚雲沒想到的。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最近幾日，秦書其實根本不在長安！
小菊覺察到姬楚雲身上的氣勢微變，欲言又止後咬著唇，再也不敢說話了。
「你看起來，好像還有其他話要說？」姬楚雲側頭看去她，眉心微皺，「是不是宮裡又出什麼亂子了？」
「宮裡……宮裡……」小菊躊躇了半晌，再次想起暖冬和小福子等人的告誡，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但她這支支吾吾的樣子，怎能瞞得過姬楚雲的眼。
見著底下人是不會開口的了，姬楚雲理了理衣袖起身，「給本宮更衣吧。」
「啊？娘娘這麼早，您要去哪兒？」
「炎炎夏日過去大半，今日總算多了些涼意，出去走走。」姬楚雲道。
這個時候嗎？
以往娘娘可沒有起身後就出門的，小菊腦子笨，覺察不出主子的情緒波動，只能應是。
今日的御花園，許是秋日臨近，稍顯蕭索了些。
湖泊垂柳，枝葉泛黃，一股淒涼感不由生出，讓人心有倍感落寞。
「廖姐姐，怎麼還在發愣呢？」
一處宮道上，響起了譏誚的女子聲音，廖錦屏回身，轉頭看去便對上了徐紫纓的眼。
她的眼一直都笑意吟吟的，但不知為何，廖錦屏感覺不出一點一滴的暖，甚至是有些牴觸。
不過表面功夫卻是要做好。
廖錦屏溫柔一笑，「徐妹妹也是一同去給太后見禮的嗎，方才見你宮室的門緊閉，還以為你未醒呢，便沒有叫上你一路。」
徐紫纓點頭，「是啊，我也去給太后請安。」
說話間她直接上前，十分主動地挽住了廖錦屏的胳膊，動作十分親昵。
廖錦屏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她脾氣好，也不喜歡和人起衝突，便就隨她去了，「嗯，既然一道，那就同去吧。」
「姐姐說的是呢。」
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關係融洽，姐妹情深。
後面跟著的宮人們看到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各自在心中搖頭。在這後宮，哪裡來的姐妹情深，都是曲意逢迎罷了。
待走出這處宮道，徐紫纓回頭看了眼，像是在給誰遞眼色，然後很快收回。
今日的後宮，註定熱鬧至極了。徐紫纓如是想到。
-
後宮女人們揚長而去，風起後又席捲了不少的枯葉飛揚四起，一片片的落葉將昨夜還平靜無波的湖泊，遮擋去了大半。
不少打掃宮人，已經在湖邊打撈。
領頭太監連聲催促，「都仔細著點，把差事兒辦漂亮些，不然回頭被海公公發現誰不盡心，咱家可說不了情。」
「喂，說你呢！怎麼不動了？」
那領頭太監瞪著前方站在假山邊，拿著工具動也不動，就像是瞬間傻住了的宮人，不悅極了。
可呵斥聲一出，卻宮人還是沒有動靜。
領頭太監帶了這麼多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如此不聽話的，當即一甩拂塵上前，抬腳踹了他一下，「耳朵聾了嗎！趕緊著動啊！」
沒想到這個小宮人這麼不經踹，還沒怎麼使勁兒，就挨了他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小宮人手中還拿著打撈枯枝的工具，臉色卻早已經變得煞白，瞳孔顫抖地指著前方，「杜……杜公公，你看那湖面枯枝下的，是個什麼東西……」
杜公公仰頭一瞧，神色劇變！
青竹滿臉急切，頭上還有跑出來的汗粒。
「是呢是呢！我們娘娘已經一晚上沒回來了，奴婢擔心出了事，這才來找皇后娘娘的！」
小福子聽完就笑了，納悶道，「你這話，莫不是在說柔妃娘娘違背陛下旨意，擅自離了荷月居？」
青竹頓時啞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呀，她怎麼忘了這茬！
柔妃一晚上未曾回來，青竹只擔心她會出事，所以也未曾多加思慮，直接就來了，到了此刻才意識到這點。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興許我們娘娘只是出去散散步呢……」
青竹越描越黑，後面的話，連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小福子哼了一聲。
「哪怕是出去散步，也得有陛下的旨意。沒有旨意那就是違背御令，那麼這事就不該咱們中宮娘娘來管了，所以你還是去找陛下吧！」
青竹：「別呀，娘娘！皇后娘娘！」
無論青竹怎麼呼喊，還是無濟於事，最終她到底是被小福子等人轟走了。
小福子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灰土，「哼，真是的，我家娘娘又不是給你們斷後的，什麼事兒都找來，就算柔妃出事，那也是她違背御令自討苦吃。」
小菊走了過來，望了眼被攆走的青竹，眉心皺了皺。
「福子公公，這件事當真不告訴娘娘嗎？」雖然方才暖冬剛叮囑過，但她看青竹的著急面色不似做戲。
「告訴什麼啊，你跟在娘娘身邊時間短，不知道那柔妃的脾性。估計又是她自己搞出來的戲碼，真是的，上次在封南山被陛下降位處罰還不長記性，現在又來搞事。」小福子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對著小菊擺擺手，「快去殿門守著吧，萬一娘娘醒了可得需要人伺候。」
「是，我這就回去。」
清晨的小插曲過後，姬楚雲是接近午時才睡醒的，剛睜眼，案前小几上就是擺放好的早膳和雪梨湯。
「又是雪梨？」姬楚雲坐起身，輕輕挑眉，「御膳房的人倒是越來越會做事了。」
她輕笑，簡單披一件外衣就坐靠了下來。
小菊聽到聲音，趕緊過來伺候，「娘娘，您醒了，這雪梨湯剛剛熱好，您嘗嘗。」
其實姬楚雲並不喜歡吃甜食，只是這到了孕後期，嘴巴里便總是沒味兒，就喜歡吃些甜的。
這些小細節，也就暖冬等人知道，倒不知御膳房那邊如何知曉的，最近送來的越發勤了。
「好。」姬楚雲端起湯盅準備淺嘗一口，餘光瞥見身側稍顯侷促的小菊，不由問道，「怎麼了。」
正在出神的小菊微愣，「啊？沒有沒有，奴婢只是在想，香菱姐姐回鄉何時才回來，一日不見怪想她的。」
姬楚雲眸光微閃，放下手中湯盅，臉色也順勢沉了下來。
「該回來的時候，會回來的。」
只不過，按照秦書的脾性，知曉自己讓香菱回去後，居然沒反應，這是姬楚雲沒想到的。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最近幾日，秦書其實根本不在長安！
小菊覺察到姬楚雲身上的氣勢微變，欲言又止後咬著唇，再也不敢說話了。
「你看起來，好像還有其他話要說？」姬楚雲側頭看去她，眉心微皺，「是不是宮裡又出什麼亂子了？」
「宮裡……宮裡……」小菊躊躇了半晌，再次想起暖冬和小福子等人的告誡，到底是什麼也沒說。
但她這支支吾吾的樣子，怎能瞞得過姬楚雲的眼。
見著底下人是不會開口的了，姬楚雲理了理衣袖起身，「給本宮更衣吧。」
「啊？娘娘這麼早，您要去哪兒？」
「炎炎夏日過去大半，今日總算多了些涼意，出去走走。」姬楚雲道。
這個時候嗎？
以往娘娘可沒有起身後就出門的，小菊腦子笨，覺察不出主子的情緒波動，只能應是。
今日的御花園，許是秋日臨近，稍顯蕭索了些。
湖泊垂柳，枝葉泛黃，一股淒涼感不由生出，讓人心有倍感落寞。
「廖姐姐，怎麼還在發愣呢？」
一處宮道上，響起了譏誚的女子聲音，廖錦屏回身，轉頭看去便對上了徐紫纓的眼。
她的眼一直都笑意吟吟的，但不知為何，廖錦屏感覺不出一點一滴的暖，甚至是有些牴觸。
不過表面功夫卻是要做好。
廖錦屏溫柔一笑，「徐妹妹也是一同去給太后見禮的嗎，方才見你宮室的門緊閉，還以為你未醒呢，便沒有叫上你一路。」
徐紫纓點頭，「是啊，我也去給太后請安。」
說話間她直接上前，十分主動地挽住了廖錦屏的胳膊，動作十分親昵。
廖錦屏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她脾氣好，也不喜歡和人起衝突，便就隨她去了，「嗯，既然一道，那就同去吧。」
「姐姐說的是呢。」
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關係融洽，姐妹情深。
後面跟著的宮人們看到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各自在心中搖頭。在這後宮，哪裡來的姐妹情深，都是曲意逢迎罷了。
待走出這處宮道，徐紫纓回頭看了眼，像是在給誰遞眼色，然後很快收回。
今日的後宮，註定熱鬧至極了。徐紫纓如是想到。
-
後宮女人們揚長而去，風起後又席捲了不少的枯葉飛揚四起，一片片的落葉將昨夜還平靜無波的湖泊，遮擋去了大半。
不少打掃宮人，已經在湖邊打撈。
領頭太監連聲催促，「都仔細著點，把差事兒辦漂亮些，不然回頭被海公公發現誰不盡心，咱家可說不了情。」
「喂，說你呢！怎麼不動了？」
那領頭太監瞪著前方站在假山邊，拿著工具動也不動，就像是瞬間傻住了的宮人，不悅極了。
可呵斥聲一出，卻宮人還是沒有動靜。
領頭太監帶了這麼多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如此不聽話的，當即一甩拂塵上前，抬腳踹了他一下，「耳朵聾了嗎！趕緊著動啊！」
沒想到這個小宮人這麼不經踹，還沒怎麼使勁兒，就挨了他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小宮人手中還拿著打撈枯枝的工具，臉色卻早已經變得煞白，瞳孔顫抖地指著前方，「杜……杜公公，你看那湖面枯枝下的，是個什麼東西……」
杜公公仰頭一瞧，神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