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分別
姬楚雲腳下步子一頓，眉頭輕凝。
小菊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便鼓足勇氣又說了一遍，然後還補充道，「奴婢覺得，陛下看起來很關心娘娘呢。」
怎麼可能呢？他可是裴宴啊，況且姬楚雲如今並不想和裴宴多麼『親近』。
只要他的目光多投放在自己身上一瞬，她便擔心，她的身邊人又會遭受曾經的一切。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三弟好好回來，姚夙白也一切無憂。
便夠了。
「你看錯了。」姬楚雲丟下一句，人已經朝鳳陽殿去了。
清冷，漠然。
小菊這下不懂了，娘娘怎麼了？陛下在意她，她居然不高興嗎，哎，難怪平日裡暖冬姐姐總嘆氣，這待在主子身邊的差事，可真不好當啊。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日黃昏。
終於有了消息的姬如風，策馬來宮，親自來了鳳陽殿，將好消息送至姬楚雲面前。
「有三弟消息了？」
姬如風先是點點頭，而後是搖搖頭，「確切的說，是有他蹤跡的消息。」
他拿出一張紙條，繼續道。
「我的人沿途追蹤，終於在城外三十里的山坡處發現了三弟的馬兒，上面還有他的衣服和水袋等物，看痕跡，前兩日裡他還用過。」
也就是說，近來的這段時間，三弟至少人還是好好的，並沒有出什麼意外。
姬楚雲呼了一口氣，又看了眼那紙條，她眼神訝異，「這是三弟的字跡？」
三弟不僅無事，還給他們留了信！
欣喜不到片刻，看清紙條內容後，姬楚雲面色又漸漸暗了下來，「什麼叫離開一段時間？」
姬如風嘆了口氣，「我也不知三弟這是要作何，經過現場勘察，那馬兒是昨日停在那的，紙條也應是三弟那時候放的。」
「胡鬧！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事嗎？居然還想繼續亂來！」姬楚雲是真的來氣了。
姬言黎這般，分明是早就知道長安中的一切，也曉得大哥接手此事還在四處尋覓他，那為何不肯現身，來將當夜所有的真相都說出？
他若是擔心自己說不清楚，還有她相幫的呀，為了姬言黎，她早已留下那個酒肆里的小少年，就是想待到審訊之時充當證人！
況且裴宴那邊也查到，那百姓死於中毒。
只要繼續查下去，姬楚雲相信三弟的罪名很快就會洗清的！
可是為什麼他就不肯回來？
姬楚雲揉著自己頭疼的腦袋，靠去軟榻上，「三弟啊三弟，你真是要把阿姐氣死嗎……」
「妹妹……」姬如風咬了咬唇，他本是不想說的，但看姬楚雲這般憂心，還是道，「或許，三弟是去查什麼事了。」
查事？
姬楚雲抬頭望向他，「大哥，你是還發現了其他的細節嗎？」
姬如風點點頭，「在三弟馬兒停留的那個山坡外，還有一輛摔破了的馬車，裡面有殘存的血跡，還有一些破爛的衣衫碎片。」
「看現場，應該是被人追蹤，而掉落下去的。不出意外，當日對方和三弟發生過猛烈的追逐。」
衣衫碎片？
姬楚雲眸光微閃，「是什麼樣的碎片？」
對於這個碎片，姬如風不甚在意，從袖子裡掏出來道，「就是這個。」的確是很碎了，幾乎是看不出原貌，還粘著血跡。
「原本我是打算丟了的，不過想著或許可以交給韓大人，屆時讓他看看去細查。」
姬如風說著，沒有看到姬楚雲眼底閃過的異色。
「大哥。」
「嗯？」
「這個碎片，可以給我嗎。我的意思是，北上的名冊定了，你作為代表鎮國侯府的將領，近來會很忙，我幫你把這個碎片送去給韓大人吧。」
姬如風做事喜歡親力親為，身邊不常跟著侍從。
今日他的確有急事，還要去一趟軍營的，若出宮先回營，再往返長安去找韓尤，的確太耽擱。
姬如風倒也沒多想，點點頭道，「好，那就勞煩妹妹了。」
「無妨，大哥。」
「怎麼了這是，今日你可都叫了我好幾聲了。」姬如風望著她，不由發笑。
姬楚雲突然上前抱住他，像小時候一樣，蹭了蹭他的肩窩，「北上一切小心，我和你的小外甥，一起等你回來。」
姬如風還以為怎了，原來是不舍。
他揉了揉她的額前秀髮，「放心，大哥會的，三弟的事或許要中斷一段時間，不過在此期間，我即便北上去了，也會讓人繼續調查的。」
「不過還好，眼瞧著五日期限快到，陛下也沒說什麼，更沒有直接給三弟定罪。」
「哎，妹妹，你和陛下……」
話到嘴邊，姬如風還是咽下，最後握住姬楚雲的手，「等大哥回來。」
「好。」
姬如風這次依舊是私下來的，不敢在宮中久留，連茶都沒喝一口就離去了。殿外的艷陽光影映照在他的身上，奪目又絢爛。
姬楚雲站在殿門，對著他揚手告別。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相見，是近來的最後一面，再下一次，便是平息了北上亂事之後了。
殊不知，此刻除了姬楚雲在殿門前，目送著姬如風出宮的身影外，還有另一人，也偷偷地攥著衣袖不舍張望。
「廖秀女，我們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嗎？」
宮女的聲音傳來，廖錦屏才收回眸光，失神地道，「不去了。」去了也沒用，何必呢。
「是。」
廖錦屏走後，她身後不遠處的另一道身影也閃身離去。
鳳陽殿。
姬楚雲目送了姬如風回來後，神色一正，叫來了暖冬。
「把上次在酒肆里發現的那些東西都拿來。」
「啊？哦哦，奴婢這就去。」
那些東西被姬楚雲放在了一個匣子裡，之前都是由香菱保管，可不知為何，今早一過，就一直沒有看到香菱。
暖冬心裡覺得奇怪，但還是先恭敬地將匣子奉至姬楚雲面前。
「娘娘，您過目。」
姬楚雲打開，把之前收集的那個衣服碎片和今日姬如風拿來的對照，果真發現是同一個料子。
好巧不巧，這兩張什麼都看不出的衣服碎片，如此這樣放在一起，居然讓姬楚雲發現了什麼！
「暖冬，你看，這中間合起來是不是有什麼字？」
「看起來像是……火字？」暖冬有些驚詫。
姬楚云：「不，那是一部分，旁邊還有另外一半。」
的確還有一部分，可惜這截料子只有這麼少，能看到的只有這一點點。
那麼這個帶『火』的字？
會是什麼……
小菊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便鼓足勇氣又說了一遍，然後還補充道，「奴婢覺得，陛下看起來很關心娘娘呢。」
怎麼可能呢？他可是裴宴啊，況且姬楚雲如今並不想和裴宴多麼『親近』。
只要他的目光多投放在自己身上一瞬，她便擔心，她的身邊人又會遭受曾經的一切。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三弟好好回來，姚夙白也一切無憂。
便夠了。
「你看錯了。」姬楚雲丟下一句，人已經朝鳳陽殿去了。
清冷，漠然。
小菊這下不懂了，娘娘怎麼了？陛下在意她，她居然不高興嗎，哎，難怪平日裡暖冬姐姐總嘆氣，這待在主子身邊的差事，可真不好當啊。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日黃昏。
終於有了消息的姬如風，策馬來宮，親自來了鳳陽殿，將好消息送至姬楚雲面前。
「有三弟消息了？」
姬如風先是點點頭，而後是搖搖頭，「確切的說，是有他蹤跡的消息。」
他拿出一張紙條，繼續道。
「我的人沿途追蹤，終於在城外三十里的山坡處發現了三弟的馬兒，上面還有他的衣服和水袋等物，看痕跡，前兩日裡他還用過。」
也就是說，近來的這段時間，三弟至少人還是好好的，並沒有出什麼意外。
姬楚雲呼了一口氣，又看了眼那紙條，她眼神訝異，「這是三弟的字跡？」
三弟不僅無事，還給他們留了信！
欣喜不到片刻，看清紙條內容後，姬楚雲面色又漸漸暗了下來，「什麼叫離開一段時間？」
姬如風嘆了口氣，「我也不知三弟這是要作何，經過現場勘察，那馬兒是昨日停在那的，紙條也應是三弟那時候放的。」
「胡鬧！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事嗎？居然還想繼續亂來！」姬楚雲是真的來氣了。
姬言黎這般，分明是早就知道長安中的一切，也曉得大哥接手此事還在四處尋覓他，那為何不肯現身，來將當夜所有的真相都說出？
他若是擔心自己說不清楚，還有她相幫的呀，為了姬言黎，她早已留下那個酒肆里的小少年，就是想待到審訊之時充當證人！
況且裴宴那邊也查到，那百姓死於中毒。
只要繼續查下去，姬楚雲相信三弟的罪名很快就會洗清的！
可是為什麼他就不肯回來？
姬楚雲揉著自己頭疼的腦袋，靠去軟榻上，「三弟啊三弟，你真是要把阿姐氣死嗎……」
「妹妹……」姬如風咬了咬唇，他本是不想說的，但看姬楚雲這般憂心，還是道，「或許，三弟是去查什麼事了。」
查事？
姬楚雲抬頭望向他，「大哥，你是還發現了其他的細節嗎？」
姬如風點點頭，「在三弟馬兒停留的那個山坡外，還有一輛摔破了的馬車，裡面有殘存的血跡，還有一些破爛的衣衫碎片。」
「看現場，應該是被人追蹤，而掉落下去的。不出意外，當日對方和三弟發生過猛烈的追逐。」
衣衫碎片？
姬楚雲眸光微閃，「是什麼樣的碎片？」
對於這個碎片，姬如風不甚在意，從袖子裡掏出來道，「就是這個。」的確是很碎了，幾乎是看不出原貌，還粘著血跡。
「原本我是打算丟了的，不過想著或許可以交給韓大人，屆時讓他看看去細查。」
姬如風說著，沒有看到姬楚雲眼底閃過的異色。
「大哥。」
「嗯？」
「這個碎片，可以給我嗎。我的意思是，北上的名冊定了，你作為代表鎮國侯府的將領，近來會很忙，我幫你把這個碎片送去給韓大人吧。」
姬如風做事喜歡親力親為，身邊不常跟著侍從。
今日他的確有急事，還要去一趟軍營的，若出宮先回營，再往返長安去找韓尤，的確太耽擱。
姬如風倒也沒多想，點點頭道，「好，那就勞煩妹妹了。」
「無妨，大哥。」
「怎麼了這是，今日你可都叫了我好幾聲了。」姬如風望著她，不由發笑。
姬楚雲突然上前抱住他，像小時候一樣，蹭了蹭他的肩窩，「北上一切小心，我和你的小外甥，一起等你回來。」
姬如風還以為怎了，原來是不舍。
他揉了揉她的額前秀髮，「放心，大哥會的，三弟的事或許要中斷一段時間，不過在此期間，我即便北上去了，也會讓人繼續調查的。」
「不過還好，眼瞧著五日期限快到，陛下也沒說什麼，更沒有直接給三弟定罪。」
「哎，妹妹，你和陛下……」
話到嘴邊，姬如風還是咽下，最後握住姬楚雲的手，「等大哥回來。」
「好。」
姬如風這次依舊是私下來的，不敢在宮中久留，連茶都沒喝一口就離去了。殿外的艷陽光影映照在他的身上，奪目又絢爛。
姬楚雲站在殿門，對著他揚手告別。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相見，是近來的最後一面，再下一次，便是平息了北上亂事之後了。
殊不知，此刻除了姬楚雲在殿門前，目送著姬如風出宮的身影外，還有另一人，也偷偷地攥著衣袖不舍張望。
「廖秀女，我們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嗎？」
宮女的聲音傳來，廖錦屏才收回眸光，失神地道，「不去了。」去了也沒用，何必呢。
「是。」
廖錦屏走後，她身後不遠處的另一道身影也閃身離去。
鳳陽殿。
姬楚雲目送了姬如風回來後，神色一正，叫來了暖冬。
「把上次在酒肆里發現的那些東西都拿來。」
「啊？哦哦，奴婢這就去。」
那些東西被姬楚雲放在了一個匣子裡，之前都是由香菱保管，可不知為何，今早一過，就一直沒有看到香菱。
暖冬心裡覺得奇怪，但還是先恭敬地將匣子奉至姬楚雲面前。
「娘娘，您過目。」
姬楚雲打開，把之前收集的那個衣服碎片和今日姬如風拿來的對照，果真發現是同一個料子。
好巧不巧，這兩張什麼都看不出的衣服碎片，如此這樣放在一起，居然讓姬楚雲發現了什麼！
「暖冬，你看，這中間合起來是不是有什麼字？」
「看起來像是……火字？」暖冬有些驚詫。
姬楚云：「不，那是一部分，旁邊還有另外一半。」
的確還有一部分，可惜這截料子只有這麼少，能看到的只有這一點點。
那麼這個帶『火』的字？
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