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舊人
侯府門口的守衛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三兩下合力扣住了那個人。
姬楚雲回了神，定睛看去才知道這人的模樣，此人看起來衣衫破爛，花白的頭髮披散，髒兮兮的和乞丐無二。
「娘娘，這估計就是從哪個地方跑出來的乞丐瘋子，就是不知道怎麼來了侯府門前。」暖冬嫌棄道。
那個乞丐瘋子被侯府守衛押住，還在不住掙扎，亂發下略微蒼老的雙眼，盯著姬楚雲的方向，乾涸沙啞的喉頭不斷發出唔唔聲，十分激動。
聽那聲線，此人應該是個婦人。
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她已經不能說話了，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響。
聽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不過拋卻這些，此人的眼睛，的確帶著急切。
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一絲絲熟悉感。
姬楚雲正在困惑中，後方府門內，覃伯帶著奴才大步走出，將這個乞丐瘋婆子從府門守衛中押過來。
覃伯滿臉抱歉，對著姬楚雲就跪下請罪，「讓娘娘受到驚嚇了，都是奴才和底下人看護不周。」
「她是誰？覃伯你認識？」姬楚雲問。
覃伯眸光閃了閃，隨後搖搖頭道，「回娘娘的話，不算認識，只是這個乞丐婆子最近老是來府中後門偷泔水吃，奴才不知道打跑她多少次，可她還是賴在巷子裡不肯走。」
他嘆了口氣，自責地道。
「這兩日沒見到她人，還以為這瘋婆子是死在哪裡了，沒想到又跑了出來，還讓她到正門前驚了娘娘的鳳駕，奴才實在是該死。」
原來是這樣。
姬楚雲再看了眼此人，很快就收回了眸光，不甚在意道，「嗯，她來也是想要口吃的，既然是個可憐人，撥點吃食，送去遠地方便是，不必殺了傷了，當是積福。」
「還是娘娘心慈。」覃伯應了聲，趕緊差人將那個瘋婆子帶走，「別擾了娘娘，快帶走，快啊！」
在被人帶走後，那個乞丐婆子越發掙扎，掙扎而去的方向，很明顯是奔著姬楚雲的。
香菱和暖冬護在姬楚雲身後，勢必是不讓這些腌臢人等碰著娘娘半寸。
直到姬楚雲回到了馬車上，那個乞丐婆子還在掙脫守衛的鉗制，亂發下的雙眼，也越發炯炯！
「小……小姐……唔唔！」她嗓子出了問題，硬憋了這麼久，才說出完整的一兩個字。
可惜說出的瞬間，就被侯府的奴才們給硬生生拖了下去。
那後面的破碎字眼，也在這頃刻間被冷風壓下，再也不復存在。
冷風一拂，鳳駕車窗簾子順勢落下，遮擋住裡面女子的精緻小臉，一切也歸於平靜。
「娘娘，咱們可得快些回宮呢，奴婢聽宮裡的消息說，今日陛下得知娘娘出去許久未歸，好像正不高興呢……」
鳳駕逐漸遠去，冷風再起。
長安城裡的夜總是這般，輝煌冰冷，不近人情。
暖冬沿途跟個老媽子一般催促和叮囑了什麼，姬楚雲都沒有在意，她只是捏緊了手心，腦海中回憶著方才那個乞丐婆子。
此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還那麼髒污不堪。哪怕姬楚雲回想了自己兩世的記憶，都想不起關於這個婆子的一點過往。
可是方才，那抹熟悉卻是真實存在的，特別是乞丐婆子用她那雙激動又急切，覆蓋著炯炯之色的眼睛盯著她時。
熟悉感更是倍增！
「娘娘，您沒事吧？看臉色不太好呢。」車窗邊的香菱擔心地問了句。
姬楚雲搖了搖頭，撐著前額靠在車窗邊，「許是累著了吧。」
可能是她多想，這樣一個陌生人，怎麼會曾經認識呢？
鳳駕前行在回京道上，這時後方漆黑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有些快，有些急，還有熟悉的鈴鐺響。
姬楚雲微合雙眸陡睜，有些意外，「安鈺？」
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停下。」
鳳駕隊伍剛停，追過來的冉安鈺，正好勒緊馬韁繩，她迅速翻身下馬，臉色十分焦急。
「楚雲，楚雲！」
也不等香菱暖冬等人行禮，冉安鈺就已經飛竄上了車內，抓緊姬楚雲的手。
「楚雲，不好了！小德子的哥哥被那些人發現了！」
「你說什麼？」姬楚雲兀地正色坐直身子，「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背後追蹤小德子哥哥的那一行人，不僅僅追去了他們老家，還追到了長安，順勢又發現了安鈺手下的行蹤。
在安鈺今夜出城接人時，先一步出手，將人給半途劫走！
「真是操蛋！早知道這些人如此有本事，在長安城裡還這麼厲害，從一開始我就應該親自去的接手！」冉安鈺都要氣死了，眼瞧著這至關重要的證人要回來了，卻被半路截斷。
太可惡了！
姬楚雲凝神低語，「或許，這些人不是厲害，而是因為他們本就是長安城中的人，所以回到這裡，才會勢頭大漲，還洞悉了你的計劃。」
冉安鈺有些驚訝，心中開始尋思著這個對頭的可能身份，「那會是誰呢？」
「安鈺，別自責了，人丟了再尋便是。不過我覺得，他們既然只是把人帶走，並非直接當場殺人滅口，或許……」
「你的意思他們可能不是真正的敵人？」冉安鈺問。
「嗯，這只是猜測，但總歸是越早將人找到越好。」姬楚雲神色嚴肅。
「行！我來就是想著你回宮後咱們可能見得更少了，先提前給你報個信，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一定會把人找到的！」
冉安鈺正要跳下馬車，忽而想起什麼，轉頭對姬楚雲道。
「對了楚雲，你們侯府今日在處理不聽話的奴婢嗎？我方才看到有人從侯府側門，偷偷抬了具屍體出去呢。」
這隨口一句，卻是讓姬楚雲一驚！
「屍體？什麼樣的屍體！」
冉安鈺回想一下，「那屍體被布蓋住，不過看露出來的手，應該是個中年婦人，髒兮兮的……」
婦人，髒兮兮！
那個乞丐婆子？
她只是讓人把人送走，沒有讓他們殺人，這般當著一套背著一套，明顯有秘密！
或許她之前的熟悉感並不是突如其來，這個乞丐婆，很可能真的是她在侯府中曾經相識過的舊人！
「香菱，掉頭回去！快！」
姬楚雲回了神，定睛看去才知道這人的模樣，此人看起來衣衫破爛，花白的頭髮披散，髒兮兮的和乞丐無二。
「娘娘，這估計就是從哪個地方跑出來的乞丐瘋子，就是不知道怎麼來了侯府門前。」暖冬嫌棄道。
那個乞丐瘋子被侯府守衛押住，還在不住掙扎，亂發下略微蒼老的雙眼，盯著姬楚雲的方向，乾涸沙啞的喉頭不斷發出唔唔聲，十分激動。
聽那聲線，此人應該是個婦人。
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她已經不能說話了，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響。
聽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不過拋卻這些，此人的眼睛，的確帶著急切。
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一絲絲熟悉感。
姬楚雲正在困惑中，後方府門內，覃伯帶著奴才大步走出，將這個乞丐瘋婆子從府門守衛中押過來。
覃伯滿臉抱歉，對著姬楚雲就跪下請罪，「讓娘娘受到驚嚇了，都是奴才和底下人看護不周。」
「她是誰？覃伯你認識？」姬楚雲問。
覃伯眸光閃了閃，隨後搖搖頭道，「回娘娘的話，不算認識，只是這個乞丐婆子最近老是來府中後門偷泔水吃，奴才不知道打跑她多少次，可她還是賴在巷子裡不肯走。」
他嘆了口氣，自責地道。
「這兩日沒見到她人，還以為這瘋婆子是死在哪裡了，沒想到又跑了出來，還讓她到正門前驚了娘娘的鳳駕，奴才實在是該死。」
原來是這樣。
姬楚雲再看了眼此人，很快就收回了眸光，不甚在意道，「嗯，她來也是想要口吃的，既然是個可憐人，撥點吃食，送去遠地方便是，不必殺了傷了，當是積福。」
「還是娘娘心慈。」覃伯應了聲，趕緊差人將那個瘋婆子帶走，「別擾了娘娘，快帶走，快啊！」
在被人帶走後，那個乞丐婆子越發掙扎，掙扎而去的方向，很明顯是奔著姬楚雲的。
香菱和暖冬護在姬楚雲身後，勢必是不讓這些腌臢人等碰著娘娘半寸。
直到姬楚雲回到了馬車上，那個乞丐婆子還在掙脫守衛的鉗制，亂發下的雙眼，也越發炯炯！
「小……小姐……唔唔！」她嗓子出了問題，硬憋了這麼久，才說出完整的一兩個字。
可惜說出的瞬間，就被侯府的奴才們給硬生生拖了下去。
那後面的破碎字眼，也在這頃刻間被冷風壓下，再也不復存在。
冷風一拂，鳳駕車窗簾子順勢落下，遮擋住裡面女子的精緻小臉，一切也歸於平靜。
「娘娘，咱們可得快些回宮呢，奴婢聽宮裡的消息說，今日陛下得知娘娘出去許久未歸，好像正不高興呢……」
鳳駕逐漸遠去，冷風再起。
長安城裡的夜總是這般，輝煌冰冷，不近人情。
暖冬沿途跟個老媽子一般催促和叮囑了什麼，姬楚雲都沒有在意，她只是捏緊了手心，腦海中回憶著方才那個乞丐婆子。
此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還那麼髒污不堪。哪怕姬楚雲回想了自己兩世的記憶，都想不起關於這個婆子的一點過往。
可是方才，那抹熟悉卻是真實存在的，特別是乞丐婆子用她那雙激動又急切，覆蓋著炯炯之色的眼睛盯著她時。
熟悉感更是倍增！
「娘娘，您沒事吧？看臉色不太好呢。」車窗邊的香菱擔心地問了句。
姬楚雲搖了搖頭，撐著前額靠在車窗邊，「許是累著了吧。」
可能是她多想，這樣一個陌生人，怎麼會曾經認識呢？
鳳駕前行在回京道上，這時後方漆黑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有些快，有些急，還有熟悉的鈴鐺響。
姬楚雲微合雙眸陡睜，有些意外，「安鈺？」
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停下。」
鳳駕隊伍剛停，追過來的冉安鈺，正好勒緊馬韁繩，她迅速翻身下馬，臉色十分焦急。
「楚雲，楚雲！」
也不等香菱暖冬等人行禮，冉安鈺就已經飛竄上了車內，抓緊姬楚雲的手。
「楚雲，不好了！小德子的哥哥被那些人發現了！」
「你說什麼？」姬楚雲兀地正色坐直身子，「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背後追蹤小德子哥哥的那一行人，不僅僅追去了他們老家，還追到了長安，順勢又發現了安鈺手下的行蹤。
在安鈺今夜出城接人時，先一步出手，將人給半途劫走！
「真是操蛋！早知道這些人如此有本事，在長安城裡還這麼厲害，從一開始我就應該親自去的接手！」冉安鈺都要氣死了，眼瞧著這至關重要的證人要回來了，卻被半路截斷。
太可惡了！
姬楚雲凝神低語，「或許，這些人不是厲害，而是因為他們本就是長安城中的人，所以回到這裡，才會勢頭大漲，還洞悉了你的計劃。」
冉安鈺有些驚訝，心中開始尋思著這個對頭的可能身份，「那會是誰呢？」
「安鈺，別自責了，人丟了再尋便是。不過我覺得，他們既然只是把人帶走，並非直接當場殺人滅口，或許……」
「你的意思他們可能不是真正的敵人？」冉安鈺問。
「嗯，這只是猜測，但總歸是越早將人找到越好。」姬楚雲神色嚴肅。
「行！我來就是想著你回宮後咱們可能見得更少了，先提前給你報個信，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一定會把人找到的！」
冉安鈺正要跳下馬車，忽而想起什麼，轉頭對姬楚雲道。
「對了楚雲，你們侯府今日在處理不聽話的奴婢嗎？我方才看到有人從侯府側門，偷偷抬了具屍體出去呢。」
這隨口一句，卻是讓姬楚雲一驚！
「屍體？什麼樣的屍體！」
冉安鈺回想一下，「那屍體被布蓋住，不過看露出來的手，應該是個中年婦人，髒兮兮的……」
婦人，髒兮兮！
那個乞丐婆子？
她只是讓人把人送走，沒有讓他們殺人，這般當著一套背著一套，明顯有秘密！
或許她之前的熟悉感並不是突如其來，這個乞丐婆，很可能真的是她在侯府中曾經相識過的舊人！
「香菱，掉頭回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