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逼迫
有秦書的幫忙，姬楚雲猜測，之後的早朝之上，定會有各方言論充斥在殿前。
她本不想麻煩秦書，其他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都太慢了。現在這個急迫的檔口，除了找他相幫，別無他法。
「哎，只有日後找他還了這份人情了。」姬楚雲靠榻嘆息。
這月份越是往後，她便越顯得疲乏，整日裡都是困困的。
「娘娘。」暖冬從外面走來。
香菱對她噓了聲，「娘娘正在休息，有什麼事兒嗎？」
暖冬道，「是內務府那邊，送來了秀女名冊，想給娘娘看看，有了娘娘的首肯，他們的人也好安排選秀日程。」
「原來是如此，不過娘娘今日累得很，還是先讓內務府的人……」
聽到外面動靜的姬楚雲，坐起身道，「本宮無事，讓內務府的人進來吧。」
選秀之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一群女人爭奇鬥豔的戲碼，往大了說，便是事關前朝的大事。
「是，娘娘。」暖冬領命退下。
不多時，稍加梳理的姬楚雲已經坐在了內殿中，海公公在暖冬的陪同下走了來，笑著將名單奉上。
「皇后娘娘，秀女名冊都在這了，您請看看。」
看著那份冊子，姬楚雲不過是簡單翻閱，眸光輕閃，勾唇問，「海公公，你到內務府多久了？」
海公公不知姬楚云為何要說起這個，但還是乖乖回道，「回娘娘，已經有小半月了。」
姬楚雲笑意更深，端起桌前茶盞，緩緩吹拂，她看起來平靜淡然，但下一刻說出來的話，卻驚了海公公一跳！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些次品來忽悠本宮？看來陳全的例子還不夠，竟讓合宮中眾人，都學去了他的滑頭。」
海公公臉上笑意一止，趕忙跪了下來，「娘娘，奴才可沒有膽子拿次品到您的跟前啊，您回宮後送來的一應用品，都是上乘之物，還請娘娘明鑑！」
「本宮說的不是那些，是這個秀女名冊，看這上面的墨跡和褶皺，應該是後面趕出來的備份吧。怎麼，原冊本宮沒資格看嗎？」姬楚雲眼眸朝他一瞥。
海公公又是驚了驚，已經嚇得大汗淋漓。他雖然也是宮中老人，但和陳全那些人可不一樣，向來都是謹守本分，保命為主。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備份的事兒，居然能讓皇后娘娘一眼看了出來。
姬楚雲不僅看了出來，還猜到是誰要去了原冊，她現下就著此事對海公公發難，自然不是憑空想起，而是另有原因。
只見海公公趴在地上，身子顫抖道，「皇后娘娘，奴才知錯，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您還未回宮，後宮瑣事都是由太后管轄，所以這原冊自然而然也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他一邊說著一邊擦汗，心道哎，內務府主管的職位是高，可是這差事果真不好辦啊。
聽到和自己猜測一樣的結果，姬楚雲眼眸加深，突然笑了，面色緩和道，「原來是這樣，是本宮誤會公公了，公公起來吧。」
這轉變未免太快了，海公公還有些沒有回過味兒。
「香菱。」
「是。」很快，香菱就把準備好的東西擺在了桌前，對著神色變換的海公公道，「這是我們娘娘的小小心意，還望公公收下。」
海公公一愣，趕緊擺手，「不成不成，娘娘這使不得啊，奴才剛惹了您不悅，怎麼有臉面受您的恩賞！」
「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姬楚雲話中帶著深意道。
海公公推卻不得，只好上前將那個盒子打開，這才發現裡面的確不是什麼金銀玉器，可卻比那些俗物貴重百倍！
「這不是血藤草嗎？」
姬楚雲見他一眼認出，就知道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聽說海公公的老母親患病已久，之前尋了個良方，卻獨獨差了這門血藤草。是吧？」
海公公拿著藥盒的手顫了顫，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中宮娘娘，這是在拉攏他！
不，是逼迫。
別人的逼迫，要麼是刀光劍影，要麼是血流成河。唯獨眼前中宮，她的刀子卻是藏在暗影之下，輕輕柔柔的，你看不著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只要你反抗，死的只會比其他人更慘！
早就知道不能小看了姬皇后，她不僅僅洞悉了自己的家事，還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可見在封南山的這段時間，她雖離宮，卻對宮內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海公公嘆息，罷了。
進了內務府誰還能避開這泥潭？
他捏緊盒子，躊躇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娘娘，想讓奴才為您做什麼？」
姬楚雲一聽就笑了，「海公公果真是個聰明人。也不難，就是今後有什麼事兒，關於鳳陽殿也好，不相關也罷，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本宮。你、懂嗎？」
也就是說，連太后那邊也不能第一時間知曉了！
海公公心驚膽戰，再看眼前女子時，眼神已經變了，「是……奴才知道了。」
「很好。暖冬，送客。」
「是。」
送走了內務府的人，香菱看了眼旁邊放著的名冊，問道，「娘娘，那這些秀女名單，您還要過目嗎？」
內殿安靜下來後，姬楚雲眉目間的疲憊之色又緩緩生出，她道，「先放在一旁吧。」
她讓海公公進來，也並不是為了看這些後宮佳麗。
現在身心疲乏，自然更沒有心情去過目了。
香菱點頭，識趣兒地將名冊拿開。
不知道為什麼，香菱離開後，姬楚雲本就焦躁的心，此刻更顯得不安。
她看去香菱的背影，眸光落在那份秀女冊子上，皺了皺眉，正準備叫住她。
未料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道腳步聲，只見下一刻，小福子從外面跑來，神色著急，趕緊跪在了姬楚雲面前。
「娘娘！不好了，姬家出事了！」
她本不想麻煩秦書，其他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都太慢了。現在這個急迫的檔口，除了找他相幫，別無他法。
「哎，只有日後找他還了這份人情了。」姬楚雲靠榻嘆息。
這月份越是往後，她便越顯得疲乏，整日裡都是困困的。
「娘娘。」暖冬從外面走來。
香菱對她噓了聲，「娘娘正在休息，有什麼事兒嗎？」
暖冬道，「是內務府那邊，送來了秀女名冊，想給娘娘看看，有了娘娘的首肯，他們的人也好安排選秀日程。」
「原來是如此，不過娘娘今日累得很，還是先讓內務府的人……」
聽到外面動靜的姬楚雲，坐起身道，「本宮無事，讓內務府的人進來吧。」
選秀之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一群女人爭奇鬥豔的戲碼，往大了說，便是事關前朝的大事。
「是，娘娘。」暖冬領命退下。
不多時，稍加梳理的姬楚雲已經坐在了內殿中，海公公在暖冬的陪同下走了來，笑著將名單奉上。
「皇后娘娘，秀女名冊都在這了，您請看看。」
看著那份冊子，姬楚雲不過是簡單翻閱，眸光輕閃，勾唇問，「海公公，你到內務府多久了？」
海公公不知姬楚云為何要說起這個，但還是乖乖回道，「回娘娘，已經有小半月了。」
姬楚雲笑意更深，端起桌前茶盞，緩緩吹拂，她看起來平靜淡然，但下一刻說出來的話，卻驚了海公公一跳！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些次品來忽悠本宮？看來陳全的例子還不夠，竟讓合宮中眾人，都學去了他的滑頭。」
海公公臉上笑意一止，趕忙跪了下來，「娘娘，奴才可沒有膽子拿次品到您的跟前啊，您回宮後送來的一應用品，都是上乘之物，還請娘娘明鑑！」
「本宮說的不是那些，是這個秀女名冊，看這上面的墨跡和褶皺，應該是後面趕出來的備份吧。怎麼，原冊本宮沒資格看嗎？」姬楚雲眼眸朝他一瞥。
海公公又是驚了驚，已經嚇得大汗淋漓。他雖然也是宮中老人，但和陳全那些人可不一樣，向來都是謹守本分，保命為主。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備份的事兒，居然能讓皇后娘娘一眼看了出來。
姬楚雲不僅看了出來，還猜到是誰要去了原冊，她現下就著此事對海公公發難，自然不是憑空想起，而是另有原因。
只見海公公趴在地上，身子顫抖道，「皇后娘娘，奴才知錯，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您還未回宮，後宮瑣事都是由太后管轄，所以這原冊自然而然也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他一邊說著一邊擦汗，心道哎，內務府主管的職位是高，可是這差事果真不好辦啊。
聽到和自己猜測一樣的結果，姬楚雲眼眸加深，突然笑了，面色緩和道，「原來是這樣，是本宮誤會公公了，公公起來吧。」
這轉變未免太快了，海公公還有些沒有回過味兒。
「香菱。」
「是。」很快，香菱就把準備好的東西擺在了桌前，對著神色變換的海公公道，「這是我們娘娘的小小心意，還望公公收下。」
海公公一愣，趕緊擺手，「不成不成，娘娘這使不得啊，奴才剛惹了您不悅，怎麼有臉面受您的恩賞！」
「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姬楚雲話中帶著深意道。
海公公推卻不得，只好上前將那個盒子打開，這才發現裡面的確不是什麼金銀玉器，可卻比那些俗物貴重百倍！
「這不是血藤草嗎？」
姬楚雲見他一眼認出，就知道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聽說海公公的老母親患病已久，之前尋了個良方，卻獨獨差了這門血藤草。是吧？」
海公公拿著藥盒的手顫了顫，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中宮娘娘，這是在拉攏他！
不，是逼迫。
別人的逼迫，要麼是刀光劍影，要麼是血流成河。唯獨眼前中宮，她的刀子卻是藏在暗影之下，輕輕柔柔的，你看不著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只要你反抗，死的只會比其他人更慘！
早就知道不能小看了姬皇后，她不僅僅洞悉了自己的家事，還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可見在封南山的這段時間，她雖離宮，卻對宮內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海公公嘆息，罷了。
進了內務府誰還能避開這泥潭？
他捏緊盒子，躊躇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娘娘，想讓奴才為您做什麼？」
姬楚雲一聽就笑了，「海公公果真是個聰明人。也不難，就是今後有什麼事兒，關於鳳陽殿也好，不相關也罷，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本宮。你、懂嗎？」
也就是說，連太后那邊也不能第一時間知曉了！
海公公心驚膽戰，再看眼前女子時，眼神已經變了，「是……奴才知道了。」
「很好。暖冬，送客。」
「是。」
送走了內務府的人，香菱看了眼旁邊放著的名冊，問道，「娘娘，那這些秀女名單，您還要過目嗎？」
內殿安靜下來後，姬楚雲眉目間的疲憊之色又緩緩生出，她道，「先放在一旁吧。」
她讓海公公進來，也並不是為了看這些後宮佳麗。
現在身心疲乏，自然更沒有心情去過目了。
香菱點頭，識趣兒地將名冊拿開。
不知道為什麼，香菱離開後，姬楚雲本就焦躁的心，此刻更顯得不安。
她看去香菱的背影，眸光落在那份秀女冊子上，皺了皺眉，正準備叫住她。
未料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道腳步聲，只見下一刻，小福子從外面跑來，神色著急，趕緊跪在了姬楚雲面前。
「娘娘！不好了，姬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