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陛下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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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野寒風中帶著幾許入春後的焦躁,令人心下煩悶,連行走的腳步也不爽至極。

  「誰讓你擋朕的路?」寺廟後院,從冰湖邊沖走的裴宴,拎開旁側蔡公公,森冷眼眸似能殺人。

  蔡公公跑得急,半路還掉了一隻鞋,現在被裴宴瞪了一眼,更是不敢言,咽了口唾沫,這才道。

  「陛下,您都在這寺廟裡繞了幾個圈子了,您……」到底要去哪啊?

  是要走還是要留,天子大爺您到底是放句話吧,他這把老骨頭,可這樣折騰不了多久了喂!

  裴宴的陰冷怒色微僵在陰柔面龐上,餘光睨了眼四周,這才注意到他沖走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有繞出後院?

  「……」

  難怪方才七八次撞上這老奴才。

  蔡公公穿好了鞋,咬牙上前幾步,硬著頭皮問,「陛下,您是不是還想去見見娘娘?」

  見她?

  「放…什麼厥詞!」裴宴氣得差點就爆了粗口,還好半路止住,這才沒亂了身份。

  蔡公公摸了摸自己的老鼻子,「可是,您方才走的幾圈,好幾次都繞去了那禪房院前來著。」

  胡說八道。

  裴宴皺起眉頭,回頭看去那壓根和他此刻位置只差了幾步之遙的禪房院門,只覺得一道卡喉的冷風猛灌而來,竟讓他愣怔當場。

  「是真的?」他低語。

  蔡公公不怕死地湊過來,「陛下,真的是真的,假不了啊。」

  「……」裴宴不知道自己為何走了半天還在原地踏步,可能他打心底里,是想找那個女人把話問清楚的。

  是了,從當初到現在,過去十來年。

  有些事是應該扯明白了。

  「陛下?陛下!」望著再次回身的裴宴,蔡公公一把老骨頭欲哭無淚。

  哎,這年輕人就是愛折騰!

  「陛下,等等老奴啊!」

  這一次裴宴沒有再繞圈了,徑直來到了禪房院落。

  剛端著髒水出來的暖冬,抬頭時見到眼前男人,還以為是看花了眼,揉了半天這才反應是真的陛下。

  「陛下?」

  嘩啦!

  過於激動,暖冬手中的髒水盆直接落地,飛濺了不少到他周身,瞬間染髒了這位尊貴天下的衣擺紋路,如一朵朵墨蓮綻放,和他這個人一樣刺目又美絕。

  暖冬可心情欣賞眼前『美景』,捂臉低呼,「啊!陛下,奴…奴婢不是故意的!」

  裴宴嘴角崩得直直的,額前青筋猛跳。

  她的人和自己,果真不對盤。

  「你家主子呢,讓她出來。」

  咦?陛下沒有罰她,反而是詢問娘娘?

  暖冬覺得不可思議,微微露出了兩條指縫,順帶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裴宴卻覺得遇到了個傻子,東西不會拿,話也不會說。

  姬楚雲身邊人就這德行?

  他嫌棄地邁開步伐,索性自己進去找,「姬楚雲,給朕出來。」

  翻找了幾個屋子也不見人,裴宴漸漸沒了耐心,臉色也再次覆上一層寒霜。

  「陛下,娘娘不在這。」香菱趕緊跟過來解釋。

  「不在這?」裴宴心道方才見著她的人還在半刻前,怎麼自己去寺廟裡轉了幾個圈,人就不見了。

  撒謊。

  他不聽不信,抬腳踹開了最後一間屋子。

  香菱看到他的動作,不禁倒吸一口氣,趕緊欲阻止,「陛下,不要!那裡面是……」

  不要?看來是藏在這了。

  裴宴嘴角一撇,踹門的動作未有收斂,反而更為迅速。

  可砰了一聲落罷。

  迎接他的不是那熟悉的女子身影,而是撲臉的灰塵,以及搖搖欲墜,即將倒塌的桌椅板…凳!

  「那裡面是放的雜物,陛下別……」香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逐漸消失如蚊吟。

  靜默了一瞬,只聽噼里啪啦,一堆破爛雜物,齊齊倒在裴宴跟前,又讓他本就『傷痕累累』的高貴衣袍更是雪上加霜。


  裴宴:「……」

  好在隔了一段距離,沒有傷著人,但灰土落盡後,裴宴灰撲撲的周身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暖冬已經和香菱跪在了一起,渾身瑟瑟發抖。

  說實話,她跟在娘娘身邊,認識了陛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的時候。

  但狼狽歸狼狽,陛下怎麼還是這麼的好看嗎?

  瞧那滿身灰土,也遮擋不住他那張花容月貌,貌比天仙,天上地下僅此獨一的絕美容顏。咦……陛下在瞪她?而且臉怎麼越來越近!

  暖冬驚了驚,趕緊低下了頭,壓低聲音問,「香菱,陛下怎麼突然來了?」

  香菱:「不知道啊……快別說話了,陛下轉過身來了!」

  裴宴深呼吸一口氣,吸了一半才想起四周都是噁心灰土,又生生止住。

  氣死他了。

  這輩子活這麼大,刀光劍影什麼沒遇到過,卻是第一次受這麼大的氣!

  偏偏這口氣還無處發泄,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實在太難受了。

  不過他可以確定一點,姬楚雲不在這。

  知道他要來找她興師問罪,就故意躲著他?

  好,好得很。

  「蔡溢!」

  兩個丫頭感覺到了裴宴的怒火,想起此刻估計已經快成了白骨的住持和慧空等人,她們心裡不由為自己默哀。

  遭了遭了,她們死定了!

  誰知,蔡公公屁滾尿流趕過來之後,裴宴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

  「皇家寺廟的人,就給宮中后妃住這樣的地方?」

  幾人:???

  這是陛下動怒該有的流程嗎?他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呢。

  蔡公公愣怔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裴宴問了什麼,「陛下,這…這之前都是住持安排的,奴才也不甚很清楚。」

  住持?

  裴宴抿直的嘴角一扯,「那他死的也不算冤。」

  「今日入夜前,換個地兒,這地方朕看著煩。」說完裴宴就走,然而那去的方向並不是出院門,而是去往另一個挨著的上好禪房。

  蔡公公再次傻眼,急忙跟過去,「陛下,您不走了?」

  走?

  裴宴瞪了他一眼,只覺得這老奴才越來越白痴。

  「朕渾身髒污,衣服也破了,你讓朕去哪兒?還不快滾去準備熱水,給朕沐浴!」

  這話的意思,竟是要在今夜住下來了?

  可不得住下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在這守著,不信那女人不回來。

  蔡公公看了下日頭,撓頭費解,不明至極。

  不對啊,這太陽不還是從西邊落山的嗎?陛下的性子,怎麼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呢。

  「跟上!」

  「啊?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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