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嫉惡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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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藥的用途,林立知道的太多了。

  娛樂上可以製作煙花爆竹,工業生產上可以開山開礦,戰爭中的更多。

  步槍、大炮、手榴彈、地雷這是最基本的,幾個名字在林立的舌尖上滾了滾,但又收了回去。

  對付草原的騎兵,地雷足夠了。

  想到未來戰爭的殘酷,會由自己增點上一筆,林立也不由得悵然起來。

  戰爭啊,究竟為什麼才要發動戰爭呢?

  好好地做生意,好好地自己發展不行嗎?

  非要用人命去搶。

  林立還不知道,過不了多久,他也會成為了他口中不解的人。

  此時的他還保留著前世的單純,還沒有進入到這時代權利的大染缸。

  馬車再一次進山。

  冬末的北方山里,失去了大雪的覆蓋,到處呈現出破敗的殘枝斷葉,入目一片荒涼。

  林立悠悠地看著這片荒涼,看著馬車深入進去,看著自己被包裹在這片荒涼之中。

  直到峰迴路轉。

  這個時節,已經過了學院開學的時間好久了。

  學院裡冬季的假期是從小年開始,到正月十五。

  而現在眼看著到了三月。

  再有一個月就開春了,到處就都是綠意了。

  馬車留在了學院外邊,林立獨自一個人進了學院。

  月華學院裡分為松柏堂和雅軒院兩大園區,授課進度上,雅軒堂的要快於一年。

  按照林立現在掌握的學識,哪個園區都夠不上。

  不過他有院長歐陽少華這個後門,想要進哪個園區隨便一句話就可以。

  林立先去了分配給他住宿的地方。

  月華學院的住宿區都是小院子,院子裡一座正房兩座廂房,每人都有獨立的臥室,每兩人共用一間堂屋。

  林立到的時候學院正在上課,雜役幫著林立放下鋪蓋。

  林立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問道:「小哥,咱這學院裡,可有什麼要注意的。」

  臨來的時候,林立帶得最多的就是剪成一角一角的碎銀子了,每個也就是一錢左右,比拿出一百枚銅錢來要方便多了。

  那雜役接過碎銀子,就心花怒放起來。

  這一角銀子足足趕上他半月的月錢,忙彎腰道謝道:「林秀才,學院裡禁止打架鬥毆,要尊敬師長,這些學院的章程上都寫了。」

  林立微微一笑:「是啊,不過還有規則上沒有寫的嗎?」

  雜役知道林立的意思,忙道:「林秀才,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事和您說了?」

  見林立點頭,又忙道:「我先給您倒杯茶去。」

  說著就急匆匆地來到外邊,不多時捧著杯茶進來道:「林秀才,請喝茶。」

  又道:「咱們書院雅軒院的江峰秀才,是京城江家的二公子,聽說,江家老太爺是一品大員。」

  後一句聲音很低,林立仔細聽才能聽到。

  馬上雜役的聲音就大了:「江公子為人豪爽,雅宣院裡不少人都是他的朋友。

  就是咱們松柏堂里也有好幾位秀才和他相熟。

  您隔壁住著的王世傑王秀才,也是江公子的好友。」

  林立並沒有聽過江峰和王世傑這兩個名字,想想問道:「年前在冬影別院的詩會,這二位都去了嗎?」

  若江峰真有雜役所言的身份,那天在冬影別院裡應該能遇到。

  雜役道:「江公子早早就請了假回京城的,二月份才回到書院。倒是那位王秀才去了詩會。

  聽說王秀才的朋友在詩會上出了點事。」

  林立明白了,又問了些學院裡的作息,吃飯所在,打發了雜役下去。

  林立這才整整衣袖,帶著自己寫的策論,鎖了門,往師父住處走去。

  前幾天他就派人送了信給師父,定了前來上課的時間。

  果然,一進去師父住的園子內,就看到師父站在湖邊,背著雙手看著已經化冰的湖面。

  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到林立,臉上露出些微笑容:「回來了。」


  林立躬身施禮:「師父,弟子來晚了。」

  歐陽少華擺擺手道:「你身體可大好了?」

  林立心內微微一怔,面上卻不露聲色道:「已經好了。只是回了家裡才動筆寫的策論。」

  歐陽少華點點頭道:「和我說說這次去北地的感受。」

  歐陽少華沒有先過問功課,反倒兩次提到北地,尤其第一次還提到了他的生病。

  這幾乎就是在告訴林立,他收到了北地夏雲澤的信件。

  林立上前幾步,站在歐陽少華身後,和他一起看著正要褪去冬季寒意的湖水。

  「弟子聽說,北匈奴的老單于生了很重的病,可能挺不到春天了。」

  北匈奴的春天來的比這裡更晚,至少要晚十天時間。

  師父可能並不是要聽這個,但是林立不想直接提到夏雲澤。

  「弟子還聽說,新任單于繼位的時候,按照慣例是要發動一場對大夏的掠奪戰爭的。

  弟子心裡一直有個問題不解。」

  歐陽少華道:「哦?哪個問題?」

  林立道:「自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北匈奴對大夏的虎視眈眈和侵略,大夏看得到也體會得到。

  大夏給過北匈奴雷霆一擊,讓北匈奴退避三舍。

  此後也和北匈奴互通過友好,在邊境貿易,卻讓北匈奴又蠢蠢欲動。

  如此,大夏為何還要任由北匈奴在北邊存在,成為大夏不定時的一個……禍害呢?」

  歐陽少華沒有回頭,還是看著剛剛化冰的湖面道:「若你鄰居是強盜,卻只是隔幾年搶劫一次。

  其餘時間都很友好,還會與你互相坐下來喝一杯。

  你會在他下一次搶劫之前出手嗎?

  若是會,你要如何出手?是打一頓,將他未來的搶劫扼殺了?」

  林立以為歐陽少華會說出什麼大道理來,卻不妨聽到這麼一個淺顯的比喻。

  他想想道:「那要看這個鄰居為什麼搶劫了。

  若是每隔幾年生活過不下去,不得不搶劫為生,那麼,我會在他需要的時候接濟下。

  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

  如果是本性難改,不搶劫手就手癢的話,我不吝於在他動手之前打斷他的手,先給他個教訓。

  若是還改不了的話……」

  林立的聲音冷下來:「我為什麼要容忍這種搶劫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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