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污染
十地不動這條路線，並非追求外在的、毀滅性的力量爆發，而是向內探索，追求一種絕對的、超越時空的「不動」之境。
它摒棄了常規感官對世界的依賴，試圖以純粹的神念，或者說高維視覺，去錨定和解析存在本身。
按照當中的描述，十地不動的修煉之法共分三層，分別是人關、地關、天關，打破三關以後，或許就能踏入那玄而又玄的擬神化之境。
不過即便是創造這一套的平行世界白墨，顯然也沒有能夠打破最後的天關，不然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了。
白墨看了一眼前面人關跟地關的講解，就直接跳到了最後的天關。
他並沒有直接修煉的打算。
大概是早年挖坑太多的原故，來歷不明，或者說搞不清原理的東西，哪怕名義上是平行世界自己的發明，白墨也頂多只會參考研究，而不是直接撿到神功就閉著眼睛上手修煉。
白墨嘗試著按照路線描述，引導自身的力量，進入十地不動那種玄奧的狀態。
瞬間，變化發生了。
首先是觸覺的消失。
腳下中子星那恐怖引力的撕扯感，開始像退潮般迅速剝離、遠去。
周圍狂暴輻射流沖刷帶來的能量侵蝕感，也一併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是構成他存在根基的物質軀體本身帶來的厚重感，那種物質實體占據空間的堅實存在感，也像被抽走了基石一樣，變得縹緲、稀薄，最終徹底無感。
仿佛他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宇宙間密度最高的物質，而是一片虛無。
緊接著是嗅覺。
雖然宇宙真空當中，本來就沒有什麼氣味一說，但那種對能量粒子流的微妙感知，高能粒子碰撞湮滅時產生的、仿佛能「嗅」到的奇異能量「氣息」——也很快歸於虛無。
嗅覺的消失，帶走了這片空間最後一絲動態的「味道」。
然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白墨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感知開始模糊、淡化。
那覆蓋在中子星表面的一層「白墨」軀殼，那構成他存在的物質基礎，在他的感覺中漸漸變得透明、虛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身體的存在感急劇衰減，最終只剩下一個極其微弱的概念性存在，一個空洞的自我標識。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他那本就強大無比的神念，如同掙脫了所有的束縛一樣，轟然爆發。
這爆發無聲無息，卻比中子星的引力波更加震撼。
白墨無形的思維觸角，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廣度向宇宙的每一個維度瘋狂延伸，感知著空間最細微的褶皺，時間最基礎的脈動。
進化後的高維視覺被無意識地啟動了！
他的視野開始被無限拔高、擴展。
無數紛繁複雜的線條、光點、扭曲的結構、流淌的信息洪流……構成了一個無法用常規語言描述的、更加宏大也更加本質的宇宙圖景。
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流體狀態。
一剎那間，他看到了恆星誕生與死亡的加速回放，看到了引力在時空結構上盪起的漣漪。
「這裡是……地球？」
這念頭並非通過聲音傳遞，而是以一種更本質的、近乎直覺的震顫，在白墨無限延伸的意識當中迴蕩。
此時白墨的意識，已然不再受限於三維軀殼的囚籠，而是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形態，鋪展在浩瀚無垠的高維視界之中。
在這裡，距離失去了絕對意義，千萬光年與咫尺之遙，在神念的感知層面並無本質區別。
大小變得模糊不清，龐大的星系與微小的塵埃，在信息的密度上可能同等重要。
只有純粹的信息與能量，在某種底層規則的牽引下奔涌、聚合、離散。
就在這宏大得讓常人絕望的維度漫遊中，一個極其遙遠、卻又異常熟悉的「點」，像一根無形的絲線，驟然繃緊，精準地捕捉了他彌散的注意力。
那是地球。
更準確的來說，是白墨穿越過來，與神風作為戰場的那個地球。
「居然也被黑潮污染了。」
主神殿崩潰後，部分碎片順著時空湍流，化作一場流星雨降落地球。
流星們裹挾著主神殿崩解時殘存的、混亂不堪的能量，以及無數被捲入其中的、來自不同世界的奇異物質和能量殘渣。
當中有些是神祇屍骸的碎末，或者是某件破碎神器的殘片、某個扭曲空間的碎片、甚至是強大存在隕落後的怨念結晶。
至於其中最強大的隕落存在，毫無疑問是平行世界的白墨。
白墨能看見極微量源自惡屍的黑潮種子，隨著主神殿崩潰的碎屑，飄落到了地球，開始生根發芽。
那座早已經被白墨吞噬大半，幾乎只剩下一個空殼的主神殿，在神風自爆的餘波中徹底被炸成了無數碎片。
這些碎片上，出乎意料地還殘存著平行世界惡屍的執念。
它們以驚人速度撕裂時空的幕布，拖著長長的、色彩斑斕卻又令人極度不安的「尾跡」墜向地球。
這些尾跡不是簡單的摩擦光焰，而是碎片自身攜帶的異種能量，與時空本身劇烈摩擦、湮滅、再生的產物，呈現出紫黑、慘綠、污濁的暗紅等種種詭異的顏色。
地球脆弱的大氣層，在面對這些來自高維廢墟的「流星」時，顯得是這麼的無力。
普通的隕石進入大氣層時，會在劇烈的摩擦中燃燒殆盡，化為灰燼或僅存小塊。
但這些主神殿的碎屑不同。
它們與大氣摩擦時，爆發的不是耀眼的火光，而是一種沉悶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的「嗡鳴」。
劇烈的能量衝擊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將雲層撕裂、扭曲成了怪異的漩渦。
跟這些毀滅性的殘骸一同到達地球的，還有一些在主神殿崩潰的災難邊緣、被時空亂流僥倖捲走的「幸運兒」——輪迴者。
或許是白墨跟神風最後有意無意的一點保護，又或者純粹是概率上的奇蹟，倖存下來的輪迴者數量，遠多於這種等級災難下，應有的生還率。
不過他們的狀態也非常差，畢竟這種級別的災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東西。
它摒棄了常規感官對世界的依賴，試圖以純粹的神念，或者說高維視覺，去錨定和解析存在本身。
按照當中的描述，十地不動的修煉之法共分三層，分別是人關、地關、天關，打破三關以後，或許就能踏入那玄而又玄的擬神化之境。
不過即便是創造這一套的平行世界白墨，顯然也沒有能夠打破最後的天關，不然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了。
白墨看了一眼前面人關跟地關的講解，就直接跳到了最後的天關。
他並沒有直接修煉的打算。
大概是早年挖坑太多的原故，來歷不明，或者說搞不清原理的東西，哪怕名義上是平行世界自己的發明，白墨也頂多只會參考研究，而不是直接撿到神功就閉著眼睛上手修煉。
白墨嘗試著按照路線描述，引導自身的力量，進入十地不動那種玄奧的狀態。
瞬間，變化發生了。
首先是觸覺的消失。
腳下中子星那恐怖引力的撕扯感，開始像退潮般迅速剝離、遠去。
周圍狂暴輻射流沖刷帶來的能量侵蝕感，也一併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是構成他存在根基的物質軀體本身帶來的厚重感，那種物質實體占據空間的堅實存在感，也像被抽走了基石一樣，變得縹緲、稀薄，最終徹底無感。
仿佛他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宇宙間密度最高的物質，而是一片虛無。
緊接著是嗅覺。
雖然宇宙真空當中，本來就沒有什麼氣味一說，但那種對能量粒子流的微妙感知，高能粒子碰撞湮滅時產生的、仿佛能「嗅」到的奇異能量「氣息」——也很快歸於虛無。
嗅覺的消失，帶走了這片空間最後一絲動態的「味道」。
然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白墨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感知開始模糊、淡化。
那覆蓋在中子星表面的一層「白墨」軀殼，那構成他存在的物質基礎，在他的感覺中漸漸變得透明、虛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身體的存在感急劇衰減，最終只剩下一個極其微弱的概念性存在，一個空洞的自我標識。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他那本就強大無比的神念，如同掙脫了所有的束縛一樣，轟然爆發。
這爆發無聲無息，卻比中子星的引力波更加震撼。
白墨無形的思維觸角，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廣度向宇宙的每一個維度瘋狂延伸，感知著空間最細微的褶皺，時間最基礎的脈動。
進化後的高維視覺被無意識地啟動了！
他的視野開始被無限拔高、擴展。
無數紛繁複雜的線條、光點、扭曲的結構、流淌的信息洪流……構成了一個無法用常規語言描述的、更加宏大也更加本質的宇宙圖景。
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流體狀態。
一剎那間，他看到了恆星誕生與死亡的加速回放，看到了引力在時空結構上盪起的漣漪。
「這裡是……地球？」
這念頭並非通過聲音傳遞，而是以一種更本質的、近乎直覺的震顫，在白墨無限延伸的意識當中迴蕩。
此時白墨的意識，已然不再受限於三維軀殼的囚籠，而是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形態，鋪展在浩瀚無垠的高維視界之中。
在這裡，距離失去了絕對意義，千萬光年與咫尺之遙，在神念的感知層面並無本質區別。
大小變得模糊不清，龐大的星系與微小的塵埃，在信息的密度上可能同等重要。
只有純粹的信息與能量，在某種底層規則的牽引下奔涌、聚合、離散。
就在這宏大得讓常人絕望的維度漫遊中，一個極其遙遠、卻又異常熟悉的「點」，像一根無形的絲線，驟然繃緊，精準地捕捉了他彌散的注意力。
那是地球。
更準確的來說，是白墨穿越過來，與神風作為戰場的那個地球。
「居然也被黑潮污染了。」
主神殿崩潰後，部分碎片順著時空湍流，化作一場流星雨降落地球。
流星們裹挾著主神殿崩解時殘存的、混亂不堪的能量，以及無數被捲入其中的、來自不同世界的奇異物質和能量殘渣。
當中有些是神祇屍骸的碎末，或者是某件破碎神器的殘片、某個扭曲空間的碎片、甚至是強大存在隕落後的怨念結晶。
至於其中最強大的隕落存在，毫無疑問是平行世界的白墨。
白墨能看見極微量源自惡屍的黑潮種子，隨著主神殿崩潰的碎屑，飄落到了地球，開始生根發芽。
那座早已經被白墨吞噬大半，幾乎只剩下一個空殼的主神殿，在神風自爆的餘波中徹底被炸成了無數碎片。
這些碎片上，出乎意料地還殘存著平行世界惡屍的執念。
它們以驚人速度撕裂時空的幕布，拖著長長的、色彩斑斕卻又令人極度不安的「尾跡」墜向地球。
這些尾跡不是簡單的摩擦光焰，而是碎片自身攜帶的異種能量，與時空本身劇烈摩擦、湮滅、再生的產物，呈現出紫黑、慘綠、污濁的暗紅等種種詭異的顏色。
地球脆弱的大氣層，在面對這些來自高維廢墟的「流星」時，顯得是這麼的無力。
普通的隕石進入大氣層時，會在劇烈的摩擦中燃燒殆盡，化為灰燼或僅存小塊。
但這些主神殿的碎屑不同。
它們與大氣摩擦時，爆發的不是耀眼的火光，而是一種沉悶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的「嗡鳴」。
劇烈的能量衝擊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將雲層撕裂、扭曲成了怪異的漩渦。
跟這些毀滅性的殘骸一同到達地球的，還有一些在主神殿崩潰的災難邊緣、被時空亂流僥倖捲走的「幸運兒」——輪迴者。
或許是白墨跟神風最後有意無意的一點保護，又或者純粹是概率上的奇蹟，倖存下來的輪迴者數量，遠多於這種等級災難下，應有的生還率。
不過他們的狀態也非常差，畢竟這種級別的災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