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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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東方天空泛出一抹亮色。

  隨著一輪旭日破霧而出,天際的彤雲被映得五彩繽紛,萬木仿佛披上了一層五彩的霓裳。

  「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這天色……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樣啊。」

  陳牧望著鋪滿天空的霞光,頗為驚奇道。

  然而無人回應。

  陳牧奇怪的回頭看向客廳的二女,見兩女只是怔怔望著他不說話,疑惑道:「怎麼了?」

  溫潤的霞光沐浴在他的身上,染出了淡淡的光暈。

  光潔俊朗的臉龐,夢幻中衍生出飄逸美感。

  「姐夫,你今天好帥啊。」

  青蘿纖細的雙手捧在胸前,將巍峨高山坍陷下去,柔柔眼波里儘是那道俊朗的影子。

  以前的陳牧就已經很帥,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就是很帥。

  男人味十足的那種帥。

  從早上第一眼看到現在,總感覺看不夠,而且裙子都換了兩條……

  「咳咳……」

  白纖羽收回目光,俏臉抹上些許紅暈,「夫君確實有些不一樣,看來昨天那血參還是有作用的。」

  不一樣?

  陳牧摸著自己的臉頰,困惑不已。

  有啥不一樣。

  我帥那是應該得。

  周樹人先生就說過:長得醜的人沒資格穿越。

  不過那血參確實好像有點效果,早上起來後通體舒暢,以前的腰疼也似乎緩解了好多。

  而且渾身有勁,感覺每一處肌肉都充滿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我去練練武。」

  陳牧提起鯊齒刀,朝著院內空曠地而去。

  來到院內,陳牧先打了一通太極拳,讓身體的力量舒展到極致,然後雙手握住鯊齒刀。

  朝著面前的空曠之地,狠狠劈去!

  轟!

  兩邊空間氣流激盪散去,掀起層層漣漪波紋。

  不遠處池塘瞬然掀起巨浪。

  朵朵浪花仿若蘊含火藥,如悍雷連環炸開。

  荷葉散落飛起,一條條肥美的金色鯉魚隨著激起的浪花被推送到了岸邊,活蹦亂跳的掙扎著。

  魚:我錯了什麼?

  陳牧低頭望著自己的手臂,瞪大了眼睛:「實力又增進了!那血參牛逼啊。」

  站在廊亭內的白纖羽和青蘿同樣吃驚不已。

  「夫君這修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白纖羽秀眉緊蹙,內心震動。

  在陳牧收刀時,她笑語盈盈的走上前扶住對方手臂:「夫君,你好厲害。」

  在手指搭在手臂的剎那,白纖羽瞳孔收縮。

  好精純的靈力!

  然而讓她更為震驚的是,陳牧丹田之內卻空空如也,沒有一絲靈力的跡象,更沒有丹海。

  要知道任何修行之人,必須在丹田處鑄造丹海才可修煉。

  而陳牧卻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夫君是千年罕見的特殊體質?

  「一般般,不怎麼厲害。」

  陳牧嘴上謙虛,但臉上笑容卻燦爛無比,勾住女人的纖腰,「娘子,等我成為天下第一了,我帶你去週遊世界,哪個王八蛋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弄死他丫的!」

  白纖羽壓下心中疑惑,展顏一笑:「妾身相信夫君會一直保護我的。」

  「那是。」

  陳牧低頭在女人臉蛋上親了一口。

  另一邊,青蘿看到自己重金買來的金色鯉魚在岸上掙扎,心疼的不得了,連忙放回池塘。

  這姐夫也真是的,練武不能收斂一點嘛。

  在陳牧離開後,白纖羽怔怔望著地上的裂痕,若有所思。

  「究竟是什麼原因……」

  她回想與陳牧相遇後的種種,始終想不通以前三腳貓功夫的丈夫,突然就成為了修士——


  而且還是沒有丹海的修士。

  難道是雲芷月?

  陰陽宗的術法頗為詭秘,但讓一個普通武夫成為修士,還是很困難的。

  思索了半響,白纖羽也沒想到答案,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是自家夫君,他若是變厲害了也是好事,至少可以保護好自己。

  這時,白纖羽腦海中又浮現出陳牧每天早上打得那套奇怪拳法,叫什麼太極拳。

  該不會是——

  女人心下一動,根據之前陳牧隨口胡謅的口訣,開始模仿陳牧的那些動作。

  剛開始並沒有什麼奇怪狀況。

  但漸漸的,白纖羽的周身凝聚了一層無形的靈力,空間頃刻間宛如漩渦一般旋轉,嗡鳴不斷。

  一招一式,極慢,卻又盡顯飄逸,說不出的美感。

  蓬!!

  女人一掌拍出,周身光圈猛的一漲,一股股宛如實質般的能量波動瘋狂擴散。

  池塘掀起巨浪。

  一條條肥美的鯉魚被衝擊到岸上,不停的掙扎。

  魚:「我又做錯了什麼?」

  感受著周空漸漸散去的磅礴勁氣,白纖羽內心震撼,喃喃自語:「夫君莫非是……武學天才?」

  天空之中忽然響起一聲鳴叫。

  白纖羽猛地抬頭,便看到一隻羽色美麗的鷹隼在上空盤旋一圈後,直衝而來。

  「靈鳶!」

  女人伸出手臂,在鷹隼落下後取下對方爪子上的情報。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白纖羽不覺蹙眉,對正在撿魚的青蘿說道:「太后急召我去宮內,如果你姐夫回來發現我不在,就說我去寺廟了。」

  ——

  去隔壁家將張阿偉叫出來,兩人朝著六扇門而去。

  清晨街上行人不多。

  道路盡頭的城樓沐浴在絢爛的霞色裡面,好似鑲嵌上一層璀璨的金邊。

  「班頭,你今天氣色很好啊。」

  習慣性叫陳牧『班頭』的張阿偉一時忘了改口,望著丰神俊朗的陳牧驚訝道。

  當然,小伙子更多的是羨慕。

  尤其街上過往的婦人們頻頻看向陳牧,讓他羨艷不已。

  也不知道這份待遇他什麼時候能享受到。

  不過早上娘親在看到陳牧後,卻一反常態的失去了往日熱情。

  好像刻意躲著對方,不敢去看陳牧。

  而且臨走的時候,娘親好像換了身衣服,也不知道為什麼,讓人疑惑不解。

  陳牧淡淡一笑:「這是愛情的滋潤,你以後會懂的。」

  「呃……」

  被無形間撒了狗糧的張阿偉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暗嘆一聲單身狗活該被欺負。

  陳牧取出一張銀票塞給他:「我給你列了一份外衙捕快的名單,這幾日你請他們去喝酒,不想去的無須勉強,如果可以的話,去逛逛青樓也行。」

  「這是幹嘛?」張阿偉不解。

  陳牧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現在腳踏兩隻船,難免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到時候得你幫我了。

  這六扇門可不比縣衙,裡面條條框框的規矩太多,你得好好學一陣子,跟他們搞好關係。」

  「哦,我明白了。」張阿偉點了點頭。

  陳牧繼續說道:「現在我不會將你提升成領班什麼的,你就繼續當小捕快,去跟著王發發。」

  「王領班?」

  「對,這傢伙的能力很不錯,現在八九成是服我的,你跟著他能學到不少。」

  「好。」

  對於陳牧的安排,張阿偉沒有任何質疑。

  這時,陳牧語氣嚴肅了許多,沉聲道:「記住一點,別恃寵而驕,老老實實的幹活,王發發讓你做什麼,你要盡職盡責的去做。如果實在有問題的,再來找我。

  另外,如果說與其他同僚產生了矛盾,先聽王發發的,然後你再做決定。

  與同僚關係混熟後,隔三差五要和他們喝酒,但不要每次都主動掏腰包,按照你自己的把握去請客。


  其實青樓這地方真的很不錯,就算你要當老實孩子,也可以陪他們去。

  平日裡多在京城轉轉,多了解一些八卦什麼的……」

  聽著陳牧循循教導,張阿偉用力點頭,將對方的告誡記在心裡。

  這世上除了娘親以外,他只信任陳牧。

  某種意義來說,陳牧就像是在扮演一種『師父』或者『父親』的角色。

  兩人路過洪大郎家時,陳牧抬頭看了眼二樓窗戶,然後等待片刻,確定不會有水潑出來後,才和張阿偉離去。

  「這家夫妻有點問題。」

  陳牧淡淡說道。「男的叫洪大郎,是個賣包子的。女的叫銀鏈,曾是個青樓女子,我會讓你和王發發暗中調查一下。」

  「有什麼問題?」張阿偉好奇道。

  陳牧微微一笑:「這家女主人在我上任第一天就勾引了我兩次,目的還不清楚。前天下午我進去她家屋子,發生了點曖昧關係……」

  聽到『曖昧』二字,張阿偉看向他的目光頗為怪異。

  嫂子那麼漂亮,班頭都出來偷腥,而且還一副很坦蕩的正人君子模樣,讓人佩服。

  「那個銀蓮的女人有強迫症。」

  「強迫症?」

  張阿偉聽不明白。

  陳牧點了點頭,回想起前天下午去她家時的場景。

  當時他進入屋子後,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對方的屋子太過整潔。

  整潔沒有錯,但實在太過整齊了。

  無論是桌椅的位置,茶杯的擺放,牆上的對稱裝飾品,以及財神爺面前的金元寶擺放位置……可謂是整齊到了極致。

  就好像稍微有一絲絲偏移,都會產生一種很強的違和感。

  足以說明這女人有嚴重的強迫症。

  而且當時為了驗證心中猜測,他故意將金元寶隨意扔放,等從臥室出來後,便看到金元寶再次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財神爺面前,整齊的讓人頭皮發麻。

  而這種女人,竟然會嫁給一個駝背老男人,實在讓人想不通。

  至於那個洪大郎,經過他的小小試探後,看起來很正常。

  至少從表面看是個忠厚老實人。

  對了,還有那王婆。

  這個老銀幣其實在他進入銀蓮屋子後,便趴在窗戶上偷偷觀看,跟個偷窺狂似的。

  真當老子傻得什麼都不知道?

  這老婆子也有問題。

  「洪大郎、銀蓮和王婆都查查,別驚動他們,如果有親戚什麼的,多打聽打聽。」

  「嗯,我知道了。」

  「對了。」陳牧眸中湧現出絲絲精芒。「那個李堂前也多留意一下,可以和他親近,但要保持距離。」

  張阿偉眨了眨眼:「他不是你的助手嗎?而且好像也挺老實的。」

  「老實?」

  聽到這話,陳牧嗤鼻一笑,「上任前一天,就告訴我『原本外衙總捕位置是冷天鷹的堂兄』,你見過有這麼老實的人?」

  「所以,他是……」

  張阿偉似乎明白了什麼。

  陳牧無奈搖頭:「這個冷天鷹啊,沒那麼蠢,但是也沒那麼聰明,太小心眼了。估計是有人提前給他說了什麼,才對我如此防備。」

  張阿偉內心複雜。

  原本他想著跟陳牧一樣飛黃騰達,當大官。

  可目前看來,恐怕剛進入官場,就被耍的團團轉,估計連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

  兩人來到六扇門,王發發正在門外等候。

  陳牧將他叫進辦公小院內,隨意問道:「王領班,我這位小兄弟你們已經熟悉過了吧。」

  「張老弟。」

  眸中帶有異色的王發發朝著張阿偉打了聲招呼。

  張阿偉笑著抱拳回禮。

  陳牧倒了杯茶水,遞到王發發麵前:「我這小兄弟就先跟著你混了,給你跑跑腿,你儘管使喚便是。」

  一聽這話,王發發先是一愣,隨即惶恐道:「不敢不敢,我怎麼能……」


  「王領班,自家人就不必客氣什麼了。」

  陳牧笑著拍了拍對方的手臂,將茶水塞進對方手中,「這小子還是挺機靈的,好好栽培一下。」

  杯里的茶水是冷的。

  但此刻王發發的身子卻是熱的。

  望著陳牧坦然信任的目光,王發發神情複雜,緊緊握著手裡的杯子,一咬牙仰頭飲下,抱拳道: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盡心盡力!」

  渾厚的嗓音透著幾分堅定。

  這一刻,他算是正式加入陳牧陣營了。

  …

  給兩人交代完工作任務後,陳牧便撂下擔子前去鎮魔司。

  雖然玄天部沒啥事可做,但也不能一直都不去,好歹也要走走過場,免得被人說閒話。

  至於杜鵑一案,現在可以多緩兩天。

  畢竟冷天鷹那傢伙心眼小,多給一點緩衝的時間,免得雙方撕破臉皮,到時候有事沒事找他麻煩。

  而且陳牧也想看看這案子究竟如何運作。

  目前此案交給了六扇門,說明杜木奇背後的人在進行周旋,想辦法減他的罪。

  若此刻冒然去質問杜木奇,反而會打草驚蛇。

  「你小子還知道來玄天部啊。」

  看到陳牧到來,文明仁沒好氣說道,「乾脆給你立個雕像,供在這裡,以後你也別來了。」

  「這辦法倒是不錯。」

  陳牧唇角一翹,「小文子,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小文子?

  文明仁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耳。

  好傢夥,前些日子還叫人家『文大哥』,現在直接就稱呼『小文子』了,這嘴臉可變得真快。

  兩人談聊間,大廳內忽然走進一位男子。

  年約三旬有餘,臉部線條分明,膚色偏黑,嘴唇稍厚,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一看就是高手。

  文明仁面色一變,上前恭敬行禮:「文明仁拜見鐵大人。」

  陳牧目光落在男子胸前的一枚圖案上,神情微微一動。

  那是昊天部的標識。

  也就是說,眼前男子是個『地字號』獵魔人。

  「厲統領還沒回來嗎?」

  男子始終板著臉,一張冰冷如石雕的面容上,透著冷酷和漠然之色。

  文明仁低頭苦笑道:「還沒回來。」

  「現在玄天部誰能管事?叫個能管事的出來!」男子神情難看,冷聲喝道。

  陳牧上前抱拳:「下官陳牧,剛調任到玄天部,任監察一職。」

  「你?」

  望著眼前俊朗如玉的年輕男子,鐵大人一雙冷冷的眼睛裡,閃動著輕蔑之色。「想起來了,好像是一個捕快對吧。」

  「下官原本是青玉縣衙——」

  「一個武夫捕快也能進入鎮魔司,哼哼,走了不少關係吧。」

  鐵大人打斷陳牧的話,冷笑道,「若不想死,趕緊找關係調任到別處去,我們鎮魔司的棺材已經夠緊張的了,沒必要浪費在你身上。」

  面對這位地字號獵魔人的蔑視,陳牧不卑不亢道:「大人,卑職並沒有您想像中那麼弱。」

  「是嗎?」

  鐵大人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驀然踏前一步。

  周身空氣中無形波動震動。

  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肅殺壓抑之內,讓人喘不過氣來,尤其是文明仁,心臟都要被擠壓爆裂似的。

  「鐵大……大人……」

  文明仁蒼白著臉說道,「給我個面子,陳大人也是剛來,並不是很了解鎮魔司。」

  眼前這位鐵大人算是二品高手中的頂尖了,他們不是對手。

  「給你面子?你算老幾!」

  鐵大人面色不屑。

  文明仁臉色青白一片,半響說不出話來。

  「我也不辱你。」

  鐵大人撤去周身威壓,雙目銳利如刀盯著陳牧,「來,打我一拳,讓我瞧瞧你多大本事。」


  「……」

  「怎麼?怕了?知道自己沒本事?」

  見陳牧沉默,鐵大人更是不屑。「我站著不動,你都不敢打?」

  「那下官就得罪了。」

  聽到對方站著不動,陳牧放下心來,由拳攥緊,體內的磅礴力量緩緩灌於拳上。

  嘭!

  拳頭揮出,浩瀚的力量轟然破涌。

  青石板磚鋪就的地板更是被陳牧踩出一個坑洞,虛空中響起雷鳴一般的聲音。

  文明仁面色驚愕,瞪大眼睛。

  好強的拳勁!

  這傢伙以前沒這麼厲害啊,上次那四十米大刀足夠驚艷了,沒想到實力再次提升。

  感受到磅礴的氣勁,鐵大人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周身泛起一層罡氣。

  轟隆!

  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胸膛上,一股無形的氣體朝四周擴散開去,掀翻了周圍桌椅。

  文明仁下意識遮住眼睛。

  當他再次望去時,鐵大人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而陳牧的拳頭還在他的胸膛上放著。

  「就這?」

  鐵大人臉上浮現出藐視,揮開陳牧的拳頭,手背輕拍了拍胸脯,「不過比我想像中要厲害一些,以後多勤加練習,畢竟吃我們這碗飯的,隨時可能掉腦袋。」

  陳牧此刻也是心情複雜。

  他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很高了,沒想到在這位鐵大人面前,如蜉蝣般渺小。

  果然人為有人,天外有天。

  聽到對方的告誡,陳牧拱手苦笑:「下官明白。」

  「好了,去演武場把其他人叫來,鎮魔司馬上要有一次行動,有任務給你們。」

  鐵大人淡淡道。

  行動?

  陳牧一愣,試探道:「捉妖?」

  「問什麼多做什麼?把其他人都叫來,快點!」鐵大人面露不耐。

  「是。」

  陳牧和文明仁忙退出大廳。

  鐵大人雙手背負,神情冷淡至極,目送著兩人走遠後,他猛然一個健步衝到桌上的花瓶前,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金紙。

  「艹,真疼。」

  鐵大人揉著胸膛,明顯感覺到有兩根肋骨斷裂,忍不住罵道,「這臭小子下手真特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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