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調查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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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來到鞠春樓,門前一片冷落蕭條。

  回想起昔日鶯鶯燕燕,旖旎繁華的景象,陳牧嘆了口氣:「世事難料啊,這世道連賣肉的都難做生意了。」

  一旁的張阿偉同樣神情落寞。

  不過他是想起了小蕁姑娘。

  也不知道對方去了哪兒,現在還過得好不好。

  雲芷月忍不住嘲諷道:「你們男人總說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可真正害怕的時候,一個個都沒了色膽。」

  「那要看什麼情況了。」

  陳牧笑道,「比如那位賣藝不賣身的薛采青姑娘說願意床榻侍奉,你看看到時候有多少人排隊。」

  「包括你?」

  雲芷月狹長的眸子帶著一絲玩味。

  先前在對方家中,她幾乎都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

  對妻子言聽計從,少有調戲之語,偶爾活絡氣氛的玩笑話也是以舔狗的身份說出。

  家裡的陳牧和外面的陳牧,完全是兩人。

  對內痴情。

  對外花心。

  明明很矛盾的性格與情緒,卻在他身上形成了一股獨特的魅力,讓人又厭惡又喜歡。

  「你猜?」

  陳牧眨了眨眼。

  明顯猜到答案的雲芷月朱唇一翹,冷諷道:「就不該救你,白瞎了家中那麼好的娘子。」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陳牧笑道。

  面對男人的厚臉皮,雲芷月也沒轍了,邁步進入大門。

  鞠春樓內。

  濃妝艷抹、卻身材豐腴的老鴇徐四娘看到陳牧後,那張愁眉不展的臉更苦了幾分。

  「我說陳捕頭啊,你們這就不能稍微消停點嗎?」

  望著滿腹怨氣的鴇母,陳牧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徐媽媽,我知道這幾天你們被折騰的夠慘,可上面發令,我這小小捕頭也沒辦法啊。」

  見陳牧如此低姿態,徐四娘倒是不好繃著臉了。

  大訴苦水:「陳捕頭我也理解你,但我們也要做生意啊,昨天一群冥衛人來問話,姑娘們都已經很配合了,可他們臨走時還要抓走一些。

  雖然最後放了回來,但你上去看看,那幾個姑娘到現在都不敢出門,縮在被窩裡發抖……」

  陳牧皺眉:「他們用刑了?」

  「這倒沒有,但冥衛您又不是不清楚,它們就跟閻王爺底下的小鬼似的,手段多著呢。」

  徐四娘面容苦澀。

  身為底層老百姓,對於冥衛的畏懼不亞於面對魔鬼。

  能活著回來都已經萬幸了。

  陳牧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徐媽媽,我都理解,可我一個小捕頭也不敢跟冥衛作對啊。現如今只能儘快破案,你們才能脫離苦海,對不對?」

  「話是這個理,可是這案子什麼時候能破啊,之前不是都已經結案了麼。」

  徐四娘怨念不減。

  陳牧小聲道:「是皇上親自翻案要重新調查的,況且徐媽媽,你還真相信你那十一位姑娘是誤服了毒蘑菇而死啊。」

  聽到這話,徐四娘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她面色陰晴不定,苦笑一聲,最終妥協道:「說吧,該如何調查,我讓姑娘們都配合你。」

  「還是跟之前一樣,做做筆錄。」陳牧笑道

  「行,我去叫姑娘們下來。」

  「對了,昨天收到驚嚇的那幾位姑娘就先別叫了,我讓她去那幾個姑娘房間一個一個問。」

  陳牧指了指雲芷月。

  徐四娘一怔,看向陳牧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便轉身上樓去了。

  陳牧揮手招來張阿偉,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摞紙遞給他:「需要詢問的問題都在上面了,能記的細節都記下。」

  「明白。」

  張阿偉已經很熟悉這道流程了。

  陳牧又拿出一摞紙,遞給雲芷月:「注意點語氣,儘量先安撫她們的情緒,你是修士,應該有法子。」


  草草掃了一眼上面的問題,雲芷月蹙眉:「這麼多?」

  「沒辦法,時間太久了,只能用撒網的方式來尋找線索,哪怕一丁點也行。」

  陳牧無奈道。

  不過一會兒,徐四娘便將姑娘們召集到了大廳。

  經過昨天冥衛的盤問,看得出這些姑娘們多少都有些緊張,陳牧安慰了她們幾句,說了幾段葷話,緩解了不少情緒。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陳牧長得帥。

  有科學證明,大部分時間裡,人的顏值往往會影響別人的情緒。

  比如你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美女,心情值會不自覺的+1。反觀,對女人也是一樣。

  「陳捕頭,該叫的姑娘都已經叫下來了。」

  徐四娘抿了抿嘴唇,望著男人俊朗的側臉,說道,「我讓采青在樓上等你。」

  「還是徐媽媽最了解我啊。」

  陳牧笑容燦爛。

  順手的在婦人腰間揩了一把油,大步朝樓上走去。

  「這小子,對女人心思摸得真准。」

  意識到被對方下了套的徐四娘,忍不住朝著對方背影輕啐了一口,笑罵道。

  ……

  依舊是上次那間雅閣。

  當陳牧走進後,目光便不自覺被靜坐在桌前的女人所吸引。

  一襲白裙古靜如素。

  如瀑的長髮仿佛是畫師用最濃的墨一筆垂下,貼著玲瓏姣好的粉背,優雅如荷。

  陳牧走到桌前,面對著她。

  女人依舊白紗遮面。

  只露出一雙清澈如連天碧水的眸子。

  內心讚嘆女人脫俗氣質的陳牧開口笑道:「看到我是不是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為什麼陳捕頭會如此認為?」

  女人目光透出一絲疑惑與不解,倒像個天真好奇的少女。

  陳牧自顧自的添上茶水,歉意道:「上次真的不好意思,在言語上冒犯了你。」

  「你已經道過歉了」

  女人平靜道。

  陳牧也是無語了。

  這女人完全就是一個木得感情的人偶,真想刨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已經凝固成形了。

  「那咱們就直接開始吧。」

  陳牧拿出記錄本和炭筆,詢問道,「一個多月前……算算應該有四十天了吧。四十天前,那場慘案你還記得多少細節。」

  「沒有多少了。」

  女人朱唇輕啟。

  陳牧輕輕敲打著炭筆,凝視著她:「雖然時間很久,但也不至於忘得一乾二淨,更何況那十一位死者中……有一個是你侍女,她叫鳶兒。」

  「她不算是我侍女,只是伺候過我兩個月零四天。」

  薛采青目光平淡如深不見底的淵池,並未因陳牧的話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好,就算如此,她的死你也不放在心上?」

  「陳捕頭是想說我無情嗎?」

  女人反問。

  陳牧笑了:「你別誤會,我就是有些詫異……怎麼說呢,感覺你的情緒被壓的太重了。」

  「人生來便會死亡,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女人語氣幽幽,「既然每個人的終點都是一樣,又何必去同情別人的死亡呢?」

  陳牧沉默不語。

  這女人倒像是看破紅塵的尼姑。

  過了良久,他緩緩說道:「我有一種自覺,你跟這案子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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