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道士無名,名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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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確定聽說過?」

  陳牧一臉詫異的望著身邊精緻可人的小女孩,眼中滿是懷疑。

  「小萱兒,大人在談正事,別插嘴!」

  孟言卿呵斥道。

  小萱兒委屈巴巴的看著母親:「我沒說謊,我聽過這個名字。」

  意識到這丫頭可能真的會提供有用的信息,陳牧忙制止了欲要再次呵斥的美婦,語氣溫和:

  「小萱兒,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是書院。」

  小萱兒晃著纖細的小腿,歪著腦袋說道。「之前先生在與別人聊天時,我偶然間聽到的。」

  先生?

  那就是阮先生了。

  前兩天陳牧還在縣衙看到這位阮先生跟高元淳下棋。

  「你確定你聽到的是『血月峰』這個名字?」

  陳牧再次問道。

  小萱兒撅起小嘴:「當然是了。」

  顯然對於陳牧與娘親不信任她有些不滿,又脆生生的補了一句:「我記性很好的。」

  陳牧忍不住捏了捏小丫頭的瓊鼻,笑著說道:

  「不錯,不錯,沒想到咱們的小萱兒都能幫牧哥哥提供破案線索了,比你那傻大哥強多了。」

  「班頭……我有那麼不堪嘛。」

  張阿偉滿臉幽怨。

  旁邊孟言卿敲了下他的腦袋:

  「還不服氣?比起你妹妹,你差的太遠了,陳捕頭一點兒都沒說錯,整天就知道闖禍。」

  「……」

  張阿偉欲哭無淚。

  怎麼感覺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倒像個外人了。

  「明天去找阮先生問問。」

  陳牧暗暗道。

  雖然還不確定這個『血月峰』與蛇妖有沒有關係,但至少可以先去調查一下。

  ……

  次日清晨,薄霧瀰漫。

  吃過青蘿做的豐盛早餐後,陳牧直奔琴書院。

  作為青玉縣唯一的公辦書院,其教學質量還是很不錯的,請來的老師多是些學識淵博之人。

  整座學院的學生,差不多有一百多人。

  從六歲到十四歲,皆有分班。

  雖然太后獨掌朝綱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但頒布的一系列政策確實給了百姓恩惠。

  最典型的便是教育方面的一些改革。

  加強女子讀書的地位,適當降低國子監招生門檻,學生費用補助,在所學知識中加入格物等等。

  這些政策落實下來,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在小役的帶領下陳牧進入學院,剛轉過花園小徑,便聽到一陣爭論聲傳來。

  只見廊亭內,阮先生正跟其他幾位先生議論著什麼。

  「這首詩一般般,比那詠鵝差遠了,雖有那麼一絲意境,但後半段的格律明顯不襯。」

  「敬浩兄,這首詩確實不如詠鵝,可也沒你說的那麼不堪啊。」

  「我也是實話實說罷了,文興兄若是不愛聽就算了。」

  「你……」

  「好了,二位就別爭論了,不如放到書閣去,讓外人也一併前來鑑賞,好壞自然就知曉了。」

  說話的是阮先生。

  聽要放到書閣展示,那人頓時泄氣了。

  無奈乾笑道:「這倒不必了,最近那首《詠鵝》風頭太盛,現在公示純粹自找沒趣。」

  「文興兄這話我倒是贊成,最近老朽也寫了不少詩,可都沒膽量貼上去。」

  「哈哈,自作自受了吧,當初可是李老您非得要將那詩貼上去的,現在知道苦了吧。」

  面對同事調侃,其他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笑容之餘,同樣內心苦澀。

  以前大家的文采都是半斤八兩,每天都會把所作的詩詞貼到書閣去展示,炫耀一番。

  可自從那首《詠鵝》公示後,沒人敢有膽量再貼了。


  實在害怕被對比。

  「陳捕頭。」

  看到陳牧到來,阮先生眼眸一亮,起身拱手。

  其他人紛紛行禮。

  作為青玉縣的知名捕頭,眾人對陳牧並不陌生。平日裡在街上相遇,也會相互點頭問好。

  「各位先生都在啊,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陳牧抱拳歉意道。

  阮先生笑道:「我等也是在散心閒談而已,陳捕頭來學院是有什麼事嗎?」

  「對,是有——」

  「等等!」

  這時,被稱呼為『李老』的那位先生忽然想起什麼,笑吟吟的盯著陳牧道:「陳捕頭,正巧你來了,老夫倒有一件事想打問一下。」

  「先生但問無妨。」

  陳牧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李先生道:「前些天,阮先生給他的學生布置了一道題,以家禽為題寫一首詩,而張瑾萱那丫頭寫了一首詩,你知道嗎?」

  「知道,是《詠鵝》。」

  陳牧點頭。

  李先生目光灼灼:「我們問過那丫頭,寫出這首詩的人是誰,可那丫頭說是你寫的。」

  此時其他人也緊盯著陳牧。

  面對這一雙雙充滿急切探知欲望的目光,陳牧面不改色,聳肩道:「先生以為呢。」

  「我們都知道這詩不是你寫的。」

  李先生語氣篤定,淡淡問道,「但是這首詩的源頭卻出自於你,所以我們想知道……這詩究竟是從何而來。」

  好傢夥,我就這麼看起來沒文化嗎?

  直接就否定是我寫的?

  陳牧很不爽。

  他一本正經的扯起了皮:「不瞞各位先生,這首詩的確不是我寫的,而是一位道士所作。」

  「道士?」

  眾人面面相覷。

  陳牧苦笑道:「是的,大概在半個月前,我去東林鄉查一件案子,過江時正好與一道士同渡一座船,我倆閒談許久頗為投緣,那道士便吟了幾句詩,被我記了下來。」

  聽完陳牧所述,眾人久久不語。

  說實話,他們還是相信陳牧說辭的,畢竟對方也沒必要費口舌在這裡瞎扯淡。

  而且長得這麼帥,怎麼也不像個說謊的孩子。

  李老又問:「那道士名號是什麼,陳捕頭可否知道。」

  擦?

  你們還真信啊。

  陳牧有點傻眼。

  他咳嗽了一聲,隨口瞎編道:「那道士自稱——無名。」

  無名!

  眾人一聽,神色各異。

  良久,李老輕撫著五綹長須,感慨道:「無名……無名……如此超然俗塵之人,也難怪能寫出那般意境淡然之詩。」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陳牧無語了。

  你們一個個的沒智商嗎?

  果然書呆子最好騙,因為他們會自行腦補。

  「陳捕頭……」

  李老面帶期盼之色,目光灼灼如炬,「那無名道士,可還吟過其他詩詞沒有?」

  「這個麼……」

  陳牧本來說沒有,但看著眾人全都一副很期待的模樣,眼珠一轉,心中忽然有了盤算。

  既然這些人都相信,倒不如……

  他佯裝出一副盡力思考的表情,然後猛地拍了下腦袋:「有的!」

  有!?

  眾人一聽,兩眼瞬時發光。

  仿佛一群看到了獵物的飢餓狼群,恨不得撲上來把陳牧腦子裡的記憶給挖出來。

  「陳捕頭還記得嗎?」

  李老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連忙問道。

  「記得並不是很多,但也有那麼幾句。」陳牧訕訕而笑。

  「快快念出!」

  人群中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催你馬匹催!

  老子還沒想出要抄那一首呢。

  陳牧內心給了個白眼。

  他微微抬起下巴,仰天呈四十五度角,晨間的餘暉灑落在臉上,看的遠處一些女學生眼犯桃花。

  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抄哪首適合,陳牧乾脆放出核彈。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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