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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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像是抽離了所有的空氣。

  此時的孟言卿仿佛是浸泡在寒池內的一具木偶,呆呆的望著陳牧英俊的面容,眼裡一片震撼。

  「你……你有證據嗎?」

  她顫聲問道。

  陳牧淡淡一笑:「有,但已經不需要了,我曾經給張阿偉說過,任何命案都是有動機存在的,你只要逐一排除無關的雜項,總能抽絲剝繭找出真正的兇手。」

  「可是……可是……」

  孟言卿頭腦依舊混亂,「那穆香兒的動機是什麼?就因為平日裡父親待她不好?」

  「對,但也不全是。」

  陳牧將記事本收入懷中,起身說道:

  「這穆家的情況非常複雜,我之前差點也被麻陵縣的胡捕頭給誤導了,導致思路陷入死結。

  直到我認真翻看其他人的筆錄時,才發現了一個秘密。」

  孟言卿美目熠熠:「什麼秘密?」

  八卦對於女人來說,永遠是最值得感興趣的。

  陳牧倒了一杯茶,慢斯條理的說道:「穆大河的兒子其實是他跟前妻生的。」

  「穆大河還有前妻?」孟言卿神情驚訝。

  陳牧道:「是買來的一個外地女人,只跟穆大河生活了一個月就離家出走了。在她離開後沒幾天,穆大河便娶了穆香兒的母親。」

  「你的意思是,他的前妻離開時是懷孕的?」

  孟言卿問道。

  陳牧點了點頭:「大概在穆大河成親後的第九個月,他的前妻便生下了孩子,並偷偷送了回來。

  而那時候,穆夫人也快要臨產,並在幾天後生下了穆香兒。

  再加上穆大河家本就很偏僻,信息不通。

  所以當時大多數人都誤以為這對兒女是穆夫人生的,但知道內情的人卻很少。」

  原來如此。

  孟言卿心情複雜。

  看似一個完整的家庭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不過女人還是不明白,蹙眉問道:「即便如此,這跟穆香兒殺她父親有什麼關係?」

  陳牧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即便穆大河重男輕女的思想很重,但畢竟穆香兒是他的親生女兒,也該有點感情的。

  可為何他卻對自己的女兒如此不待見,完全把她當成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商品。

  直到我從筆錄發現了另一個重要信息。」

  「什麼信息?」

  孟言卿忍不住著急問道。

  此時的她完全沉浸於這撲朔迷離的案情中,迫切的想要翻到最後一頁尋找答案。

  陳牧拿起一張筆錄,說道:「這是麻陵縣一位郎中的筆錄。

  裡面記載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穆大河前妻離家出走之前,夫妻二人發生過爭吵打架。

  而穆大河當時被砍了一刀,被砍的位置恰恰是——」

  陳牧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

  孟言卿清麗動人的俏臉抹上一層胭脂紅,俏目瞪了對方一眼。

  不過下一刻,她便明白了什麼。

  瞪大眼睛。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陳牧微笑道:「根據這位郎中的說法,穆大河以後可能都不能房事了。

  可問題來了。

  既然不能房事,那為何穆夫人在成親九個月便生下了穆香兒?

  難道這傢伙天賦異稟?

  或者是找了根木枝綁起來,忍痛開拓道路?然後留下了生命的精華?」

  聽陳牧說的如此粗俗,孟言卿紅著臉輕啐了一口。

  但她已經明白了真相:「所以,穆香兒並不是穆大河的女兒,而是穆夫人和別人生的。」

  「沒錯!」

  陳牧說道。「當時穆夫人是跟一位書生私奔後被家裡人抓來的,所以……孩子絕對是那個書生的!

  這也解釋了,為何前些天那位書生回到麻陵縣時,卻莫名給了穆家一筆錢。


  估計是他知道了真相,但不敢相認,所以只能留下錢財來進行補償,也希望藉此安撫穆大河!」

  聽完陳牧的分析推斷,孟言卿內心五味雜陳。

  太荒繆了。

  荒繆的讓人無法用語言來表述這一家子的亂。

  兒子是前妻生的。

  女兒是現任妻子跟別人生的。

  真諷刺啊。

  孟言卿幽幽道:「看來穆香兒也是知道了真相,所以……才做出那種事。可是,她為何又要殺了她哥哥呢?哪怕那不是她的親哥哥,畢竟對方又沒做錯什麼?」

  「錯!這裡面,她哥哥才是最大的人渣!」

  陳牧語氣冷漠。

  孟言卿疑惑看著他:「為什麼?」

  陳牧又翻起一疊筆錄,冷聲道:「通過這些人的筆錄可以看出,穆大河的兒子與他是一個德性,平日裡遊手好閒。

  而且因為臉上有胎記加瘸腿的原因,被其他女人所厭惡,便是勾欄里的姑娘也都瞧不起他,這也養成了他暴戾孤僻的性子。

  平日裡對於自己的妹妹,也是肆意打罵,甚至有一次把穆香兒綁了送給富少差點被侮辱。」

  「人渣!」

  孟言卿氣的胸脯起伏,狠狠拍了下桌子,「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兄長!」

  「這還是最輕的。」

  陳牧淡淡道,「我在穆家廢墟里找到了一枚藥材,是奎寧,用來墮胎的。

  在麻陵縣時胡捕頭說可能是穆夫人用的,但我心存疑惑,後來在翻閱這些信息時有了發現,證實了我的猜想。

  幾年前穆夫人便因為服用過量的麝香,而導致不孕,所以墮胎的人並不是她。

  而是……穆香兒!」

  「怎麼可能!」

  孟言卿如遭雷擊,顯然無法接受這個推論。

  作為曾經有意將其當做自己兒媳婦的女人,竟然墮過胎,這未免太讓人震驚了。

  那是一個好女孩兒啊。

  陳牧繼續說道:「我翻閱過所有人的筆錄,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穆香兒幾乎很少外出,所以根本沒有與外界男子接觸的機會。

  那麼就只剩下家裡兩個。

  穆大河那玩意受過傷不能房事,所以你覺得是誰?」

  「她哥哥。」

  孟言卿低聲喃喃,身子晃了晃,連忙扶住旁邊的桌子。

  殘酷的真相對於女人心靈的衝擊太大了。

  她曾見過人間醜惡,卻沒有如此近距離體會到人性醜惡帶來的恐怖與憎恨。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至少名義上是他的妹妹啊。

  他怎麼能……

  陳牧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在網絡發達的年代,他見識過無數荒誕令人髮指的家庭案件。

  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人性的惡怎會如此荒唐。

  陳牧端起茶杯,手指輕輕扣著杯沿:「穆香兒之所以對穆氏父子痛下殺手,其實很大原因是她母親的死。

  而且我也有理由相信,她母親是穆大河殺的,也許是誤殺。」

  孟言卿看向他。

  經歷過前面的心靈衝擊後,對此刻陳牧又爆出的信息已經有所麻木了。

  陳牧說道:「根據筆錄,穆夫人每天都會去織紡幫忙做工來賺取零錢,可是五月三十號和三十一號那天,她都沒有出現。

  沒有人見過她,包括後面的兩天。

  聯想到那位書生曾去過穆家,所以穆大河因為妻子舊情人的關係,而對穆夫人大打出手。

  最終因為下手太狠,導致穆夫人意外死亡。

  最有效的證明是,在五月三十一號那天,有人見過穆大河,後者神情緊張,並買了一個草蓆。」

  孟言卿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誰能想到這案子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讓人髮指的罪惡。

  令人難以想像。

  陳牧長舒了口氣,苦笑道:「目前案子算是破了一半,還有很多證據需要去收集,以及一些矛盾的地方需要繼續去調查,另外……」

  陳牧現在最頭疼的便是妖物。

  在這件案子裡,那個蛇妖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目前還沒有頭緒。

  「娘,我回來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張阿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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