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少年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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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少年愁滋味(求月票)

  「好吧,我知道,你這樣大少爺,都是忙的沒辦法出門寄信的。」茹娜翻了翻白眼好沒氣道,

  卻還是把筆記本也遞了過來:「筆記也借給你吧,你可以帶回宿舍去看看。」

  「好,我這兩天把漏掉的課程補習起來。」小威廉接過筆記笑道。

  「你這次回加萊都幹了什麼呢?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茹娜又開口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加萊忙些什麼…」被茹娜一問,小威廉突然發現,自己在加萊的日子幾乎是混過去的:

  一天天都是在吃喝、宴會中度過,偶爾留在家裡,不是學習禮儀就是看書,時不時還要指導一下為人處世跟政治手段;忙忙碌碌,似乎又不像個學生該有生活!

  「你怎麼了?」茹娜見小威廉露出迷惘的神情,不得不擔心問道。

  「我突然有些明白,阿方斯哥哥為什麼說,僅僅是聽話、並按著他們安排好的去做,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小威廉嘆了一口氣回道。

  「這…家裡人逼你…做什麼你不喜歡的事情了嗎?」茹娜問道。

  「不是,他們都是為我好,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替我想好了;可是,僅僅是按他們安排好的去做,我就感覺很力不從心了;

  我想按自己想的去做,卻又不知道,不按他們安排好的,我會不會做的更加糟糕?」小威廉隨即又搖搖頭回道:

  「不是會不會,是一定會,沒有他們,我有太多的事情做不了;現在我遇到任何事情,也只能向他們求助。」

  「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或許,你可以考慮擺脫這樣的生活,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茹娜看著滿臉疲倦的小威廉心疼道。

  「我能做什麼呢?是的,就算我什麼也不做,也能過得很好,只要我不鋪張浪費,我一輩子都不會缺錢。」小威廉搖了搖頭苦笑道:

  「爸爸跟哥哥花了多少錢財、精力跟人脈,把我送到了巴黎;又盡他們最大努力的經營人脈,為我在巴黎遮風擋雨;他們不求我的回報,難道我還要辜負他們的期望,回到家裡當個廢物嗎?」

  「可你真的太累了。」茹娜回道。

  「你知道嗎?這不是爸爸跟哥哥強加給我的,是這個世界強加在我們身上的;我不去接受這些困難,就會全部由爸爸跟哥哥來承受。」小威廉搖搖頭道:

  「我是很累,可爸爸跟哥哥只會更累,就算我受不了回去了,也沒什麼;就像我這次回到家裡,我什麼都不需要想,在家呆著就好。

  可這只會讓我更加的痛苦,我什麼忙也幫不上,只會一天又一天的,花著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金錢,過著大少爺的日子。」

  「你想太多了,他們已經擁有足夠的財富跟地位,對你來說困惑的難題,也許根本沒辦法給他們帶來壓力。」茹娜開解道:

  「你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你只要認真的學習,不就可以幫上他們了嗎?」

  「你想的太簡單了,茹娜,人總是要長大的,總有一天,爸爸的擔子會交給我,如果我做不好,就只能都交給哥哥,可這能堅持一輩子嗎?

  也許可以,畢竟哥哥才大我一歲,可這樣只會更證明我的無能,僅僅比我大一歲的哥哥,需要一個人支撐起整個世界,我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的身後享受生活?」小威廉看向茹娜笑了笑回道:

  「我不會這樣做的,哪怕再辛苦,我都要成長起來,就算我一輩子也比不上哥哥,起碼我可以驕傲的告訴他們,我是哥哥的弟弟。」

  「你會做到的。」茹娜看著小威廉,伸手握住了小威廉的手,她覺得眼前這個瘦弱的男生,也胸懷著一個強大的靈魂!

  兩個人靜靜的坐在教室聽課,牽在一起的手卻藏在桌子下不曾放開,小威廉也想著向茹娜表白或者拒絕她,但無論哪個決定,他都無法現在就決定下來,他只能默默的堅持著。

  讓自己更強大,就像阿方斯跟安那樣,慢慢的、慢慢的讓人不敢再質疑阿方斯跟安的關係,哪怕他們一個出身貴族、另一個只是南方的平民姑娘…

  此時的小威廉還不知道,自己按阿方斯教的那樣、搪塞路易十四的話,給路易十四跟羅浮宮帶來怎樣的動盪?

  只有阿方斯最為清楚,路易十四一生中經歷的戰爭數不計數,有為了領土、有為了彰顯權威、有為了震懾敵國、有為了擴張利益;但回歸本源,一切的驅動力,其實來源於路易十四對宗教的訴求跟對上帝的虔誠。


  沒錯,路易十四打的每一場戰爭,都毫無例外的是因為宗教狂熱。在他漫長的一生,實際上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新教徒。

  無論是跟荷蘭的戰爭、跟英國的戰爭、甚至是跟西班牙、跟神聖羅馬帝國的戰爭,都是為了成為歐洲最強大的國家、上帝最強大的代言人!

  也因此,阿方斯告訴過小威廉,路易十四是一個絕對的狂信徒,只要有足夠的勇氣跟路易十四談信仰跟宗教,那你放心,你會永遠被保留在路易十四的談話名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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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小威廉學西班牙禮儀,本是為了蹭王后的交情,如今卻被他轉移成對宗教的見解、並認為路易十四會以西班牙禮儀模板、創造出對上帝更虔誠的禮儀後,回宮後的路易十四,還真就提出這樣的設想!

  「陛下,您說,有人認為您…會參照西班牙禮儀來改進我們的禮儀,以更符合對上帝最虔誠的國家的名號?」孟顧爾能成為宮廷總管,自然是清楚路易十四的狂熱宗教傾向的。

  但他能一直當宮廷總管,正是因為他能巧妙的阻止路易十四的宗教狂熱:「陛下,這樣的說法我認為難以接受,您對上帝的虔誠來源於您的心靈,而禮儀來源於貴族對您的忠誠,禮儀應該是朝著您的,而不是獻給上帝。」

  「你是說,他是胡說的?」路易十四的表情明顯不快,但很快又掩蓋住了;然而,在他第一時間作出反應的時候,孟顧爾已經看到了。

  「這確實只是一種猜想,陛下,但這猜想也是來源於猜想者對您的忠誠,正是想要符合您的心意,他們才會作出這樣的猜想。

  這樣一來,只要他們忠誠於陛下,那猜想本身是對是錯已經無關緊要了。」孟顧爾尷尬回道。

  既不能打自己的臉,也不能繼續火上澆油、讓路易十四更加不快;只能以和稀泥的方式往忠誠上說,畢竟臣子只是因為愚忠,才做出的錯誤判斷嘛,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還別說,這話又說到路易十四的心裡去了!他才剛剛從小威廉那裡聽了加萊義民的故事,正覺得全天下的子民,都應該是這樣忠誠於國王、甚至不惜與侵略者同歸於盡的義民。

  這時候,同樣的話來自於小威廉,路易十四自然會認為,正是這樣樸實忠誠於國王的人,才會提出這樣超出他人想像的猜想;越是不受理解,就越代表對方對自己的忠誠、對上帝的忠誠!

  如果不是對自己足夠忠誠,又怎麼會想到從禮儀上順從自己呢?而如果不是對上帝足夠忠誠,又如何會總認為,自己會改造禮儀來表達虔誠呢?

  「您又如何確定這個猜想是錯誤的呢?」路易十四反問道。

  其實孟顧爾剛剛已經說了,禮儀不是獻給上帝的;但路易十四還要再問,說明他並不認可孟顧爾的話。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的認為,路易十四覺得禮儀即是獻給國王、同時也是獻給上帝的最虔誠的信徒的,那它同樣也應該是獻給上帝的!

  「這...」孟顧爾哪能證明這一定是錯的?再說了,就是他能證明它是錯的,也不能證明它錯了,因為路易十四就不想聽它是錯的...

  「也就是說,這個猜想未必是錯誤的,我們觀察觀察吧。」路易十四便如此回道。

  「觀察?」孟顧爾一臉懵逼。

  「當然,晚上安排一下宴會,我要跟王后還有王弟一併用餐,你不覺得好奇嗎?為什麼王弟一眼就看出,那是西班牙禮儀呢?」路易十四意味深長回道,卻沒想過,不僅他的王后是西班牙人,他的母后也是…

  孟顧爾更是一臉懵逼,轉頭看向邦當,見邦當歪了一下頭示意他最好避開這個話題,便直接點頭道:「是的,我馬上安排。」

  「走吧,邦當,我們去見見王后,你說,為什麼菲利普可以認出那是西班牙禮儀呢?」路易十四又對著邦當開口道。

  「這...陛下,您知道的,殿下向來敏感。」邦當低著頭回道,他可不想加深路易十四的誤會,認為菲利普跟王后有什麼秘密關係。

  「你是說,這兩種禮儀有相當的辨識度?」路易十四倒也沒有覺得,菲利普跟王后有什麼特殊友誼;因為菲利普是同性戀,對於虔誠的王后來說,菲利普跟異端差不多,王后能給他有好臉色就不錯了,絕不可能有什麼超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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