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韃靼人的掠奪目標——上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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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玄妙笑得很尷尬,但又不得不說的是,此刻的她內心極為複雜。

  「伯母您誤會了,我和李牧他……」

  夏玄妙話還沒說完,老太便立即打斷道:「行了行了,姑娘,你別看我年紀大,但是老太婆我呀,也是懂得與時俱進的!」

  「我家牧兒就常說,他想要自由戀愛,我呢,也就沒給他包辦婚姻,你們倆啊,怎樣我都不管,但只要你們能夠好好在一起過日子,我這個老太婆也就放心咯!」

  聽聞此言,夏玄妙眉頭扭在了一起。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大夏,類似於地球歷史上的隋唐時期,這個時期的人,哪有自由戀愛一說?

  不論男女,就算是皇帝,老婆也不是自己選的啊!

  除了開國的太祖太宗有權利自己選老婆,後面的皇帝有幾個能自由自在地選老婆的?

  為啥清宮劇里,皇帝後宮那麼多,皇帝卻來來回回就只寵幸那麼幾個?

  因為皇帝的後宮一般長得都不怎麼樣,好看的妃子那是萬里挑一啊!

  為啥唐玄宗能做出搶自己兒媳婦這種事情?還不是因為自己年輕時沒得選,不得已才任性這麼一回,結果把國給任性沒了。

  所以,當李牧的母親說出這番話後,夏玄妙打心底里佩服眼前這個老太太。

  這個世界上的父母,都過於嚴厲,連孩子找什麼樣的老公老婆,都要插手。

  「想不到……伯母竟然如此開明。」

  老太太擺了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就是一老太婆,吃的鹽比牧兒吃的飯多又如何?我這輩子都沒出過我那個小縣城,論見識,不如我兒。」

  「我這輩子沒讀過書,論文化,也不如我兒。」

  「我這輩子見過的人又有幾個?同樣不如我兒,那既然如此,我還管那麼寬,豈不是自以為是?」

  「當初我若像其它父母那般,百般阻撓牧兒參加科舉,那豈不害了牧兒?」

  「年輕人啊!喜歡什麼,就要勇敢地去爭取!不能因為長輩的一些自以為是的經驗,就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們都長大成人了,有能力對自己的行為後果負責,我們這些長輩啊,最多就是提提意見,絕不會強行改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

  說著,老太緩緩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口水後繼續道:「但是,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哪怕是跪著也要走完!」

  夏玄妙此刻徹底愣在了原地!

  就連一旁的思琴也是目瞪口呆!

  想不到,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居然能夠說出如此至理名言!

  老太太的這一番話,完全推翻了大夏千百年來所遵從的禮!

  老太太這時又嘿嘿一笑道:「這些都是牧兒教我的。」

  好傢夥!

  夏玄妙瞪大了雙眼!

  聽說過媽寶男,可頭一回聽說過男寶媽!

  男人們總是說:我娘告訴我如何如何……我爹告訴我如何如何……

  可到了李牧這,居然是:我兒子告訴我如何如何??

  這完全顛覆了夏玄妙對「禮」這個字的認知!

  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儒家的文化,什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類的那一套。說白了,儒家文化自然有它的好處,有它的道理。

  它教會了人們倫理道德,教會了人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但同樣,儒家中也有許多糟粕。

  例如嚴格的等級制度,兒子必須聽父母的,臣子必須聽君王的。

  這種「禮」,便是糟粕,這種「禮」,不過是統治者讓百姓下跪的藉口罷了。

  而夏玄妙,剛好也是這種「禮」的受害者,同時也是打破了這種「禮數」的人。

  千古唯一的一位女皇帝……

  統治大夏十載,不知道那些文人、大儒們背地裡罵了自己多久!

  上一位國子監祭酒當街宣揚「禮崩樂壞」、「母雞打鳴」,被夏玄妙當場誅殺!

  上上一位翰林院掌院學士寫書侮辱自己不懂技術,公開反對自己登基!被自己誅了九族。

  短短十年,夏玄妙殺人無數!落得了一個暴君的頭銜,就是因為所謂的「禮」,不允許一個女人來統治這個帝國!


  這麼多年,夏玄妙一直都想尋找一位有本事、有膽量公開與傳授了人們千年之久的儒家做對抗的人!

  可卻沒想到,這麼一個有思想的人,居然是李牧!?

  而第一個被李牧說服的,還是李牧自己的老母親!

  想到這,夏玄妙眼前一亮!立即開口道:「伯母,您且放心,李大人才華橫溢,定會被陛下所重用!」

  「如今雖得罪了當朝宰相,但我相信,女帝陛下必會為他撐腰!您就安心帶在這裡等著李大人吧,只要女帝陛下還活著,那麼整個大夏都無人敢動你們李家一根汗毛!」

  聽到這,老太太連忙起身,正要下跪道:「哎呀!我兒何德何能,能受到陛下如此重用啊!」

  「伯母快快請起!陛下不在這,您無需下跪。」

  「另外,陛下已經派了金吾衛日夜看守李大人宅邸,您可安心!」

  告別了李母后,夏玄妙乘上馬車,對著一旁的思琴道:「回去通知薛志雲,派一個旅的金吾衛看守李牧宅,我有預感,右相可能也會動手。」

  「是,陛下。」

  思琴點頭答應,隨即又皺了皺眉道:「那……李大人那邊呢?」

  夏玄妙想了想,接著道:「李牧那邊也派人去保護他,讓不良人去,做好偽裝,有任何情況都要及時匯報。」

  ……

  右相府。

  張悅站在張子龍的房間門口,聽著兒子的慘叫和對下人的無能狂怒,心中怒火中燒!

  雖然張子龍並非是張悅唯一的兒子,但卻是唯一一個與女帝陛下同齡的兒子。

  犬子今年不過八歲,難不成自己把八歲的兒子送給女帝當皇夫?

  怎麼可能!就算自己願意,女帝陛下也未必願意吧?

  要知道,自己可是把所有寶都壓在了自己這個長子的身上了!一旦張子龍成為皇夫,那麼大夏距離易主,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可如今……

  子龍成了個廢人!女帝選夫,多半是選不到自己的頭上了!

  一想到這,張悅便怒火攻心!

  「李牧……李牧!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來人!」

  張悅轉身看向身後的下人道:「通知韃靼人,安北都護府有一處無人密徑,可繞過安北軍直達河北道,若能拿下上陽縣,活捉李牧,本相有辦法讓夏軍讓出安北!」

  「可是大人,韃靼人已經不敢和您交易了,每次您承諾的土地,最終都會被女帝陛下率軍奪回去……」

  下人的話還沒說完,張悅便立即打斷道:「那是因為他們每次行動都沒有達到本相的目的!」

  「如今,安西大片領土都讓給了西域,不也是本相一手操作的?如果那群韃子想要回安北,就按本相說的去做!活捉李牧,整個安北都是他們的!」

  那下人聞言,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好,屬下這就去辦!」

  韃靼王庭,大汗御帳中……

  「這些中原人只會撒謊!哼!現在又要我們繞過安北軍,去河北道?若是行動失敗,那我們必將會被兩面夾擊!」

  「是啊!大汗!張悅那狗賊只會欺騙我們!他這是要讓我們去送死啊!」

  片刻,坐在王座上的大汗搖了搖頭道:「這一次,那個中原人只是想要我們活捉一個叫李牧的小縣令,問題不大。」

  「如果捉到那小縣令,我們可以不交給他,什麼時候他張悅履行承諾,什麼時候我們在將李牧交給張悅不就成了?」

  幾名首領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一位八字鬍的韃子也點了點頭道:「雖然此行風險極大,但對手畢竟是個小縣令,一個小縣城能有多少人?」

  「是啊,我聽聞去上陽縣做過生意的牧民曾說過,上陽縣雖城牆高大,但城中守衛不過百人,並且上陽縣商業發達,所能取得上陽縣,還能順便搶點中原人的絲綢瓷器之類的寶貝!」

  「況且這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各個部落都急需鹽巴醃製食物,大夏最近的鹽巴又太貴,一斗鹽居然能換我們一頭牛!」

  「說的對!大夏實在是太過分了!去年我們部落用了三百頭牛,兩百匹馬!才換了五百斗鹽!這分明就是敲詐!」

  「搶他娘的!正好部落里的年輕人也該見見世面了!這麼多年沒打過仗,戰馬的蹄子都要鏽住了!」

  大汗聞言,立馬拍案而起道:「傳我命令,每個部落至少提供兩百名勇士!七日後隨我出征!」

  「是時候讓那群軟弱的中原人嘗嘗咱們手中的彎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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