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考考掌柜們的基本功
突如其來的，蕭興學猛地給了蕭子平一巴掌。
「爹……」蕭子平捂住被打的右側臉，難以置信，「為何？」
他爹是個文人，別人家爹在大喊大罵兔崽子往哪跑，他爹爹整日掛在嘴邊的是優美的詩詞，他啟蒙時學到的第一句詩，『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就是爹最喜愛的詩句。
他也不喜歡母親那般歇斯底里，事事計較他的利益得失，弄得小小年紀的他便身心俱疲。
他最喜歡的還是爹爹溫柔的懷抱，在他記憶里，只要他想要。爹爹都會給他辦到。
「為父竟沒想到，你長著長著，竟然敢懷疑自家兄長來了！」蕭興學呵斥道，「遮年為聖上辦事，一雙利眼看得可精明！你娘如若沒幹糊塗事，怎麼會讓別人抓住小辮子！是導入囧，你不和為父一起幫你娘改正錯誤，還在一味偏袒她！」
「為父不准讓你去春闈，正是想順便考驗你和雪兒的感情，娶妻並非小事，狀元郎的名頭年年都能掙，但妻子是陪伴自己一輩子的！」
蕭興學那隻手掌火辣辣的，可根本無法抵消他心底的冰涼。
「退婚了更好，說明你們的算盤一開始就打錯了！」
「此事誰也不准再提，就當平兒雪兒從未有過婚事！誰敢再提，我就敢將你們的心思全部告訴老太太，看整個王府整個京城如何笑話咱們二房！」
蕭興學怒氣沖沖的背影離兩母子越來越遠，黃氏抱著兒子，瑟瑟發抖，余驚未散。
「你爹……真是瘋了……」黃氏經過這麼一鬧，哭都沒力氣哭了，「竟將老太太的話當成聖旨……」
「娘，隔牆有耳，話可不能亂說。」蕭子平對父親的崇拜之心，慢慢冷了下來。
他爹守著孝道一輩子，最後什麼也沒有，爵位和錢一樣都沒撈到，他堅決不會走這條死巷子。
**
自從過了醉仙樓流民鬧事那日，左雲便沒見到過蕭遮年了。
她忙著經營楊氏丟給她的鋪子，另一邊對和風長老的話耿耿於懷。
那日她見到三皇子蕭厲建造行宮景象，不知聖上和蕭遮年是否知道此事。
她一介女流，貿然猜測朝中之事本就捷越，更何況對方是三皇子，與蕭遮年有血脈關係，她若猜錯了，蕭遮年會如何想？就算猜對了，蕭遮年處理這件事情，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些問題縈繞在左雲心中，就算這段時日沒見到蕭遮年，但他卻無時無刻不存在她的日常之中。
只是，左雲的心沉甸甸的，無論幹什麼事，仿佛都有人拿了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頭上一般，需要她大口喘氣，用盡全力才能專心做好手頭的事。
她調尤菊去幫助打理兩間香料鋪，只是那裡的掌柜，都不聽她的話。
尤菊擰著帕子，在錦溪街茶樓與小姐訴苦：「毓秀閣與滿庭芳不同，一個是小姐自家的鋪子，地契上的名字寫得清清楚楚，稍微發號施令，毓秀閣的掌柜便會好好利用手中積攢多年的資源。」
「滿庭芳的掌柜一個個貪財，衣服綢緞上好，鞋子輕軟方便，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可定睛一看滿庭芳的帳目，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菊苦惱地擰著眉心，「小姐，您給出出主意，否則滿庭芳生意就算起來了，帳目沒理清，最後吃虧的只有咱們，香膏製作出來全便宜那些肥的流油的掌柜去了，這幾日相處下來，小的實在要忍受不了他們死皮賴臉的樣子，真想讓他們收拾包袱回家！」
向來溫婉的人被氣得咬牙切齒，左雲忍不住撲哧笑了。
「那兩個掌柜能趾高氣揚，是拿捏住了我們不敢對他如何，掌管鋪子多年，大小顧客基本認全了，若是沒了他們，鋪子的人脈得慢慢積累。」
「正是！」尤菊狠狠捏著茶杯，「我們該如何是好？小的實在看不慣他們！不想再放任他們踩在姐妹們頭上耀武揚威了。」
尤菊帶了四個姐妹過去滿庭芳，但掌柜們的態度實在太惡劣，常常對她們冷嘲熱諷。
「你找到兩間鋪子的管事，告訴他們，他們不會離開鋪子，下午我去一趟滿庭芳。」左雲修長的手指握著茶杯輕輕搖晃，裡面的大麥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滿庭芳有兩間鋪子，主鋪在萬華街，分鋪在錦溪街，雖坐落在不同的街道，但它們相隔的距離很近。
兩個掌柜和身後兩個管事都聚在主鋪，等待兩間店鋪的新主子來。
「聽說才十六歲。」主鋪的林掌柜湊近分鋪的孫掌柜，小聲說道。
「我十六歲的時候踏踏實實跟著師傅算帳，哪敢欺負到掌柜頭上啊……」孫掌柜腆著肚子，不滿道，音量也跟著略微大了些。
「要不是三夫人一直念，她香膏做得不錯，我倆也沒理由等一個毛頭姑娘。」
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早就傳到尤菊幾位姑娘耳中，若不是尤菊一直按著，她們四個估計開揍了。
「小姐來了！」尤菊喜出望外。
兩個掌柜互相對視一眼，待在廳上不動，隨後都微微笑了。
姑娘家就是喜歡一驚一乍，他們一點都不好奇，她們口中的小姐有多少皮毛。
「三夫人也許被小姑娘矇騙了還不一定，聽說她來自煙地，香膏如此奢靡的，她怎會用過？還親自製作，說出去真是笑掉大牙。」林掌柜端正了下他的帽子，漫不經心道。
「別說了，她來了。」孫掌柜呵呵笑，下一瞬立馬笑容滿面：「雲小姐！怎敢勞煩您親自來呢？」
尤菊翻了個白眼，葉子牌變臉都沒這麼快的。
「兩位掌柜，久仰大名，三夫人常常向我提起你們！」左雲搖著團扇，面上的輕紗跟著風一陣一陣地掀起，白皙的面容和精緻的五官也跟著若隱若現。
看得兩位掌柜眼睛直了！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來，深知今天必須掌控主動權，不能被眼前的小丫頭片子踩在腳底。
「金釵，拿出我做的新香膏給兩位掌柜過過眼，掌柜們在這一行打交道多年，對香味來源肯定了如指掌，小女不才，今日是我們的初次見面，但想考驗考驗掌柜們的基本功。」
「爹……」蕭子平捂住被打的右側臉，難以置信，「為何？」
他爹是個文人，別人家爹在大喊大罵兔崽子往哪跑，他爹爹整日掛在嘴邊的是優美的詩詞，他啟蒙時學到的第一句詩，『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就是爹最喜愛的詩句。
他也不喜歡母親那般歇斯底里，事事計較他的利益得失，弄得小小年紀的他便身心俱疲。
他最喜歡的還是爹爹溫柔的懷抱，在他記憶里，只要他想要。爹爹都會給他辦到。
「為父竟沒想到，你長著長著，竟然敢懷疑自家兄長來了！」蕭興學呵斥道，「遮年為聖上辦事，一雙利眼看得可精明！你娘如若沒幹糊塗事，怎麼會讓別人抓住小辮子！是導入囧，你不和為父一起幫你娘改正錯誤，還在一味偏袒她！」
「為父不准讓你去春闈，正是想順便考驗你和雪兒的感情，娶妻並非小事，狀元郎的名頭年年都能掙，但妻子是陪伴自己一輩子的！」
蕭興學那隻手掌火辣辣的，可根本無法抵消他心底的冰涼。
「退婚了更好，說明你們的算盤一開始就打錯了！」
「此事誰也不准再提，就當平兒雪兒從未有過婚事！誰敢再提，我就敢將你們的心思全部告訴老太太，看整個王府整個京城如何笑話咱們二房！」
蕭興學怒氣沖沖的背影離兩母子越來越遠，黃氏抱著兒子，瑟瑟發抖，余驚未散。
「你爹……真是瘋了……」黃氏經過這麼一鬧，哭都沒力氣哭了，「竟將老太太的話當成聖旨……」
「娘，隔牆有耳，話可不能亂說。」蕭子平對父親的崇拜之心，慢慢冷了下來。
他爹守著孝道一輩子，最後什麼也沒有，爵位和錢一樣都沒撈到，他堅決不會走這條死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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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過了醉仙樓流民鬧事那日，左雲便沒見到過蕭遮年了。
她忙著經營楊氏丟給她的鋪子，另一邊對和風長老的話耿耿於懷。
那日她見到三皇子蕭厲建造行宮景象，不知聖上和蕭遮年是否知道此事。
她一介女流，貿然猜測朝中之事本就捷越，更何況對方是三皇子，與蕭遮年有血脈關係，她若猜錯了，蕭遮年會如何想？就算猜對了，蕭遮年處理這件事情，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些問題縈繞在左雲心中，就算這段時日沒見到蕭遮年，但他卻無時無刻不存在她的日常之中。
只是，左雲的心沉甸甸的，無論幹什麼事，仿佛都有人拿了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頭上一般，需要她大口喘氣，用盡全力才能專心做好手頭的事。
她調尤菊去幫助打理兩間香料鋪，只是那裡的掌柜，都不聽她的話。
尤菊擰著帕子，在錦溪街茶樓與小姐訴苦：「毓秀閣與滿庭芳不同，一個是小姐自家的鋪子，地契上的名字寫得清清楚楚，稍微發號施令，毓秀閣的掌柜便會好好利用手中積攢多年的資源。」
「滿庭芳的掌柜一個個貪財，衣服綢緞上好，鞋子輕軟方便，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可定睛一看滿庭芳的帳目，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菊苦惱地擰著眉心，「小姐，您給出出主意，否則滿庭芳生意就算起來了，帳目沒理清，最後吃虧的只有咱們，香膏製作出來全便宜那些肥的流油的掌柜去了，這幾日相處下來，小的實在要忍受不了他們死皮賴臉的樣子，真想讓他們收拾包袱回家！」
向來溫婉的人被氣得咬牙切齒，左雲忍不住撲哧笑了。
「那兩個掌柜能趾高氣揚，是拿捏住了我們不敢對他如何，掌管鋪子多年，大小顧客基本認全了，若是沒了他們，鋪子的人脈得慢慢積累。」
「正是！」尤菊狠狠捏著茶杯，「我們該如何是好？小的實在看不慣他們！不想再放任他們踩在姐妹們頭上耀武揚威了。」
尤菊帶了四個姐妹過去滿庭芳，但掌柜們的態度實在太惡劣，常常對她們冷嘲熱諷。
「你找到兩間鋪子的管事，告訴他們，他們不會離開鋪子，下午我去一趟滿庭芳。」左雲修長的手指握著茶杯輕輕搖晃，裡面的大麥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滿庭芳有兩間鋪子，主鋪在萬華街，分鋪在錦溪街，雖坐落在不同的街道，但它們相隔的距離很近。
兩個掌柜和身後兩個管事都聚在主鋪，等待兩間店鋪的新主子來。
「聽說才十六歲。」主鋪的林掌柜湊近分鋪的孫掌柜，小聲說道。
「我十六歲的時候踏踏實實跟著師傅算帳，哪敢欺負到掌柜頭上啊……」孫掌柜腆著肚子，不滿道，音量也跟著略微大了些。
「要不是三夫人一直念，她香膏做得不錯，我倆也沒理由等一個毛頭姑娘。」
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早就傳到尤菊幾位姑娘耳中，若不是尤菊一直按著，她們四個估計開揍了。
「小姐來了！」尤菊喜出望外。
兩個掌柜互相對視一眼，待在廳上不動，隨後都微微笑了。
姑娘家就是喜歡一驚一乍，他們一點都不好奇，她們口中的小姐有多少皮毛。
「三夫人也許被小姑娘矇騙了還不一定，聽說她來自煙地，香膏如此奢靡的，她怎會用過？還親自製作，說出去真是笑掉大牙。」林掌柜端正了下他的帽子，漫不經心道。
「別說了，她來了。」孫掌柜呵呵笑，下一瞬立馬笑容滿面：「雲小姐！怎敢勞煩您親自來呢？」
尤菊翻了個白眼，葉子牌變臉都沒這麼快的。
「兩位掌柜，久仰大名，三夫人常常向我提起你們！」左雲搖著團扇，面上的輕紗跟著風一陣一陣地掀起，白皙的面容和精緻的五官也跟著若隱若現。
看得兩位掌柜眼睛直了！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來，深知今天必須掌控主動權，不能被眼前的小丫頭片子踩在腳底。
「金釵，拿出我做的新香膏給兩位掌柜過過眼，掌柜們在這一行打交道多年，對香味來源肯定了如指掌，小女不才，今日是我們的初次見面，但想考驗考驗掌柜們的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