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木牌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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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趙管家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秦朗給了個眼神,府上的家丁們鬆開他的手。

  「為何遣散姨娘們?」

  秦邦面露尷尬,好歹是家事,他又不善言語,猶豫半天,最後領著兒子進了書房。

  「那些姨娘,我和她們之間只是掛著名分罷了,她們曾是服侍你娘的丫鬟們,在爹不在的時候,是她們陪在你娘身邊。」秦邦背對著兒子,有些佝僂的背來回在書房轉。

  「爹欠了你娘太多,但不知如何彌補,只能用這種方式……並且盼望著你能成為國之棟樑……」秦邦吞吞吐吐地講完這些話。

  他一介定北大將軍,光是放個名號,就能讓想侵犯大周朝的敵人忌憚,此時卻不敢回頭面對兒子。

  他擔心又看到兒子失望的神情。

  他只擅長領兵打仗,對人與人之間細膩的感情,完全不會處理,他能娶妻,已經讓蕭陽煦,蕭襄幾個好友大為吃驚了。

  「為何您不早點告知於我。」秦朗一直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

  隨後秦邦竟聽見書房裡傳來一絲哽咽,他猛地轉過頭,只見兒子一雙手臂抹著眼淚。

  「我……」秦邦手足無措,「莫哭,莫哭……爹見到你當了錦衣衛,每日執行任務,一絲不苟地練武對打,再也沒有流連胭粉之地,爹心底高興!」

  秦邦拍拍兒子的寬厚的肩膀,「我兒子真的長大了。」

  秦朗的眼淚漸漸止住,他該如何解釋,沒有再去怡紅院是因為,他月俸太少,根本沒銀兩讓他千金博一笑呢。

  以及,對打練武這事……

  蕭遮年這陰險狡詐的頭頭,為了讓大夥練武,想出不少餿主意,其中一個就是誰先打贏昨日的勝者,就能第一個吃肉。

  給秦朗饞的,他武功在錦衣衛上撐死算中等往上一點,錦衣衛那群如狼似虎的人,吃起肉來肚子比宰相還大,每次輪到他的時候,肉末星子都見不著了。

  除了練武對打,他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嗯!這段時間兒子過得很努力!」秦朗狠狠點頭,眼睛裡的淚水也幹了。

  「爹也想通了,既然你跟著十年,能讓你進步如此大,爹可不能再為了一己私慾,強行留你在身邊,我的兒子,天生為了守衛大周朝而生!」秦邦抑揚頓挫地說著。

  「爹……」秦朗聽著聽著,總感覺畫風發展方向有點歪了。

  「日後你就留在王府,一直住著!等遮年認可你歷練足夠,再回來!」秦邦袖子一揮,「有什麼需要的,下朝之時同爹說!」

  秦朗急了,他能住自己家何必寄人籬下啊!況且父子倆和好了,意味著不用拮据過日子了!

  「爹,我……」

  「不必多說,再說爹爹可就要改變心意了!」秦邦打開書房的門,「趙管家,好好讓他們送公子回王府,順便給他拿兩身輕便的衣裳!」

  「好嘞!」趙管家一直守在門外,生怕兩父子談著談著談崩了,他好上去勸架來著,結果根本不需要他!

  秦朗還沒說呢,家丁早就收拾好他的包袱了。

  「公子,勤加苦練,奴期盼著早日和公子團圓!」趙管家揮揮帕子,目送秦朗離開。

  秦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罷了,在自家爹面前的人設都立足了,總不能扭頭又恢復成紈絝公子。

  回王府的馬車走得很快,只是這段時間足夠讓秦朗想清很多事。

  怪不得後院的姨娘們肚子從來沒有消息……

  他爹一直以來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是唯一的孩子。

  秦朗想到這裡,心底那塊空缺已久的空白,莫名其妙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填滿了。

  他掀開帘子,整日暴曬在日頭之下的他,臉上的皮膚黝黑,只是仍能從五官之中窺見神采。

  怡紅院的媽媽正在門外招攬客人,那一聲聲熟悉的話術傳入秦朗的耳朵之中。

  他淡淡看向怡紅院的方向,令他意外的是,站在門外攬客的人竟然不是廖媽媽。

  馬車不疾不徐地向前,一路走至錦溪街,錦溪街沒有長安街的誘人美食,也沒有萬華街的繁華,秦朗正想放下帘子。

  「玉蓮?」秦朗眉心一動,只見馬車側前方的兩人身影異常熟悉。


  即使那個窈窕女子戴著頭紗,他一下就認出來了,是怡紅院的頭牌玉蓮姑娘,站在她旁邊的婆子不正是廖媽媽嗎!

  玉蓮姑娘目前仍是清綰之身,就是賣藝不賣身的。

  廖媽媽一直上好的食材養著她,就等某個老爺或公子按捺不住,出大價錢買回家。

  清綰之身,更不可輕易拋頭露面,可今日廖媽媽為何親自帶她出來?

  她們的交談聲越來越近,秦朗放下帘子。

  「待會見到爺之後,切莫多說,他吩咐的事你照做即可……」廖媽媽瞥了一眼旁邊的馬車,「是秦家的馬車。」

  她們沒再交談,只是廖媽媽的一句話挑起秦朗濃烈的好奇心。

  她們口中的爺是誰?照做?

  莫非玉蓮不再是清綰之身,廖媽媽一直在騙他們?!

  清綰之身,就算是彈彈琴哼哼小曲,都要比其他姑娘多費一些銀兩的!

  秦朗想起自己在怡紅院這些年的開支,越想越氣,他對廖媽媽如此信任,連好兄弟蕭遮年的生意他都試圖拉攬給她,她竟然背刺他,讓他活生生當了這麼久的冤大頭!

  他趁車夫不注意,悄悄下了馬車。

  沿著錦溪街的鋪子,一路尾隨她們。

  還好有王府下人的粗布衣裳給他做掩飾,前面兩人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秦朗一直走,越走越發現不對勁。

  這是福華寺的方向,但快到福華寺之時,他們拐進了一處院子內。

  秦朗跳到屋檐上,差點就進去調查,還好眼尖的他發現,院子看似平靜,其實四處都有機關,只要他人一進去,就會有飛箭將他射成篩子。

  八月中旬的天氣熱得要人命,秦朗熱血男兒,沒一會兒就大汗淋漓,他擦著頭上的汗,眼睛越擦越模糊。

  他眯著眼,頭暈乎乎的,他趴在屋檐尖處後面,院子內的一個家丁給另一個下人一個帶有徽記的木牌,秦朗急地擦掉眼睛的汗,那個徽記越看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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