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倒打一耙
萬念是在凌雪之後趕到的毓秀閣。
毓秀閣好歹從她手裡輸出去的，她因為這間鋪子在爹娘那吃盡苦頭，一聽到它要重新開張，無論怎麼說她都要來湊湊熱鬧。
本來就想裝模作樣轉兩圈毓秀閣，隨便品品裡面的首飾水平就算了。
誰知一上來給萬念碰到把大的。
毓秀閣也有石榴簪子？還是和凌雪頭上一模一樣的。
萬念可忘不了凌雪在馬球場上，那副對她耀武揚威似的得意。
她火急火燎，拉著後邊的丫鬟趕到現場，大聲道：
「雪姐姐，原來你頭上的簪子是提前在毓秀閣買的呀——」萬念大搖大擺進來，左右摸摸，上下看看。
嗯，這鋪子重新捯飭了一番，簪子手鐲玉佩包裝木盒子精緻了不少，雖然說不出來具體的，但萬念就是知道弄得比她好。
行，這鋪子輸了還算值。
凌雪臉色不好看。
這簪子足夠精美，樣式新穎，與原有首飾放在一處，能襯得其他簪子黯然失色。
凌雪樂意在她看膩煩之前一直戴它出門，但，在馬球場時，她不想承認這簪子與左雲有關係。
這會拉低了簪子的檔次。
她爹故意留了個心眼，讓左雲對她愧疚，因而她並不擔心左雲心裡敢有別的意見。
凌雪粗略一看木盒裡陳列的石榴簪子，眼神閃爍著得意：
「我頭上的簪子在京城確實不止這一支——」
萬念哼道，撇撇嘴：「那你還說家人所贈，買不到第二支。」
「只是，不在毓秀閣買的，是在玉意軒買的，前兩日就已上了第一批，我頭上的確實是家人所贈。」凌雪眼睛看也不看左雲，柔柔地說給眾人聽。
貴女們面面相覷。
前幾日玉意軒的新簪樣式，竟成了毓秀閣開業的主推髮簪！
不用多想，其中一家定是抄襲了另一家——
而凌雪在馬球場那日就已戴上石榴簪，玉意軒正是凌雪外祖母家黃氏的鋪子，因而凌雪能提前收到叔伯長輩送的簪子並不稀奇。
由此一來——
林默默迅速反應過來，驚訝地半捂著嘴，「莫非毓秀閣是仿造玉意軒的簪子樣式？」
世家小姐們互相對視，嘴上沒再說話，眼神交流卻蘊含著言語萬千。
馬球場那日，眾人可都瞧見了，左雲也在。
「毓秀閣的石榴簪和雪姐姐頭上的簪子有些微出入。」霍星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後淡淡說道。
凌雪摘下簪子，一臉愧疚道：「我與雲妹妹情同姐妹，若不是念妹妹當眾說出簪子的事讓我難堪，再如何我也不願意與雲妹妹產生嫌隙的。」
萬念猛地瞪大眼睛。
關她什麼事？她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啊！
左雲目不轉睛地看著凌雪，對方從始至終說話眼神沒看向她，而是對著眾人。
左雲眉頭越皺越緊。
眾人一聽，都在感嘆凌雪的善良。
「凌雪心腸太軟了，換作是我，就算是好姐妹，偷偷仿造了我的簪子，我定會與她決裂的。」
「左雲怎能幹出這樣的事呢，太不厚道了。」
「煙地來的人，果然目光短淺，贏了一間鋪子，急著想掙錢，誰知一不小心得罪了玉意軒了，日後這毓秀閣還開得下去嗎？」
凌雪眼角紅了，環顧四周，顯得十分無助。
「莫要再說了，毓秀閣的簪子與我頭上的著實有些微不同之處，也許雲妹妹並沒有想仿造——」
蕭月之怔怔看著這一幕鬧劇，兩人都是她的好姐妹，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但她相信雲妹妹絕不可能做出仿造簪子的事，雖不會被衙門抓起來，但非常令人不齒。
雲妹妹為人天真善良，絕不可能。
「會不會是下人在打造簪子之時偷換了樣式圖紙？」蕭月之拉了拉左雲的衣袖。
一直沉著臉的左雲，忽然釋懷一笑，徑直走到凌雪旁邊。
「雪姐姐——還請你派人去玉意軒買一支石榴簪。」左雲拿出銀子遞給凌雪身後的丫鬟。
「……好。」凌雪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左雲，但眾目睽睽，即使她想耍花招，所有人已然知曉她先戴上的石榴簪。
再如何蹦躂，左雲也百口難辯。
丫鬟不敢怠慢，很快玉意軒的簪子就拿來了。
凌雪急忙拿出簪子與之對比，「你們且看，兩根簪子除了成色有差異，其餘的雕刻都是一樣的。」
凌雪語氣不帶一點猶豫，玉意軒能長久以來開展，舅父向她保證，雕刻復刻能力絕對是頂尖的，叫人從肉眼上完全看不出差異。
但翡翠寶石之類，不同簪子之間成色有所出入十分正常。
「是嗎？」左雲彎了彎唇，「雕刻的技藝確實不錯，但是少了一步。」
「你想說什麼？」凌雪警惕地看著左雲。
「雪姐姐，你手上這支簪子背面有何特點，你能詳細說說嗎？」左雲不慌不忙，慢悠悠拉下一張木椅坐下。
「我怎會知，是玉意軒的匠人打造的簪子，我只知道背面的翡翠和白玉鑲嵌在一處。」凌雪硬氣道。
「不錯，不過還少了一個，雪姐姐手上的簪子，用指腹仔細撫摸，有『雲』字雕刻。」左雲收起笑，一向溫和的聲音此刻變得嚴肅。
全部人屏住呼吸。
凌雪心下一慌，但只能強裝鎮定。
霍星站出身來，「姐姐妹妹們，由我來看吧！」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心。
凌雪不敢多猶豫，抿著唇交了出去。
霍星白皙的手心端放著凌雪給的石榴簪子，夏日的光線猛烈無比，在陽光的照射下，簪子上的『雲』字昭然顯現。
「什麼！」萬念驚訝又憤怒，「還真是有個雲字！左雲，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雪姐姐頭上的簪子，是我送的。」左云云淡風輕，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這幾日她的暗地調查，已經足夠讓她對一個人從滿懷感恩到心如死灰。
「我的新一批石榴簪並未打造完，但我卻從別處知曉，玉意軒拿到了一樣的簪子樣式，為了避免開張受影響，我只能連夜改樣式，卻不承想雪姐姐竟倒打一耙。」
毓秀閣好歹從她手裡輸出去的，她因為這間鋪子在爹娘那吃盡苦頭，一聽到它要重新開張，無論怎麼說她都要來湊湊熱鬧。
本來就想裝模作樣轉兩圈毓秀閣，隨便品品裡面的首飾水平就算了。
誰知一上來給萬念碰到把大的。
毓秀閣也有石榴簪子？還是和凌雪頭上一模一樣的。
萬念可忘不了凌雪在馬球場上，那副對她耀武揚威似的得意。
她火急火燎，拉著後邊的丫鬟趕到現場，大聲道：
「雪姐姐，原來你頭上的簪子是提前在毓秀閣買的呀——」萬念大搖大擺進來，左右摸摸，上下看看。
嗯，這鋪子重新捯飭了一番，簪子手鐲玉佩包裝木盒子精緻了不少，雖然說不出來具體的，但萬念就是知道弄得比她好。
行，這鋪子輸了還算值。
凌雪臉色不好看。
這簪子足夠精美，樣式新穎，與原有首飾放在一處，能襯得其他簪子黯然失色。
凌雪樂意在她看膩煩之前一直戴它出門，但，在馬球場時，她不想承認這簪子與左雲有關係。
這會拉低了簪子的檔次。
她爹故意留了個心眼，讓左雲對她愧疚，因而她並不擔心左雲心裡敢有別的意見。
凌雪粗略一看木盒裡陳列的石榴簪子，眼神閃爍著得意：
「我頭上的簪子在京城確實不止這一支——」
萬念哼道，撇撇嘴：「那你還說家人所贈，買不到第二支。」
「只是，不在毓秀閣買的，是在玉意軒買的，前兩日就已上了第一批，我頭上的確實是家人所贈。」凌雪眼睛看也不看左雲，柔柔地說給眾人聽。
貴女們面面相覷。
前幾日玉意軒的新簪樣式，竟成了毓秀閣開業的主推髮簪！
不用多想，其中一家定是抄襲了另一家——
而凌雪在馬球場那日就已戴上石榴簪，玉意軒正是凌雪外祖母家黃氏的鋪子，因而凌雪能提前收到叔伯長輩送的簪子並不稀奇。
由此一來——
林默默迅速反應過來，驚訝地半捂著嘴，「莫非毓秀閣是仿造玉意軒的簪子樣式？」
世家小姐們互相對視，嘴上沒再說話，眼神交流卻蘊含著言語萬千。
馬球場那日，眾人可都瞧見了，左雲也在。
「毓秀閣的石榴簪和雪姐姐頭上的簪子有些微出入。」霍星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後淡淡說道。
凌雪摘下簪子，一臉愧疚道：「我與雲妹妹情同姐妹，若不是念妹妹當眾說出簪子的事讓我難堪，再如何我也不願意與雲妹妹產生嫌隙的。」
萬念猛地瞪大眼睛。
關她什麼事？她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啊！
左雲目不轉睛地看著凌雪，對方從始至終說話眼神沒看向她，而是對著眾人。
左雲眉頭越皺越緊。
眾人一聽，都在感嘆凌雪的善良。
「凌雪心腸太軟了，換作是我，就算是好姐妹，偷偷仿造了我的簪子，我定會與她決裂的。」
「左雲怎能幹出這樣的事呢，太不厚道了。」
「煙地來的人，果然目光短淺，贏了一間鋪子，急著想掙錢，誰知一不小心得罪了玉意軒了，日後這毓秀閣還開得下去嗎？」
凌雪眼角紅了，環顧四周，顯得十分無助。
「莫要再說了，毓秀閣的簪子與我頭上的著實有些微不同之處，也許雲妹妹並沒有想仿造——」
蕭月之怔怔看著這一幕鬧劇，兩人都是她的好姐妹，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但她相信雲妹妹絕不可能做出仿造簪子的事，雖不會被衙門抓起來，但非常令人不齒。
雲妹妹為人天真善良，絕不可能。
「會不會是下人在打造簪子之時偷換了樣式圖紙？」蕭月之拉了拉左雲的衣袖。
一直沉著臉的左雲，忽然釋懷一笑，徑直走到凌雪旁邊。
「雪姐姐——還請你派人去玉意軒買一支石榴簪。」左雲拿出銀子遞給凌雪身後的丫鬟。
「……好。」凌雪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左雲，但眾目睽睽，即使她想耍花招，所有人已然知曉她先戴上的石榴簪。
再如何蹦躂，左雲也百口難辯。
丫鬟不敢怠慢，很快玉意軒的簪子就拿來了。
凌雪急忙拿出簪子與之對比，「你們且看，兩根簪子除了成色有差異，其餘的雕刻都是一樣的。」
凌雪語氣不帶一點猶豫，玉意軒能長久以來開展，舅父向她保證，雕刻復刻能力絕對是頂尖的，叫人從肉眼上完全看不出差異。
但翡翠寶石之類，不同簪子之間成色有所出入十分正常。
「是嗎？」左雲彎了彎唇，「雕刻的技藝確實不錯，但是少了一步。」
「你想說什麼？」凌雪警惕地看著左雲。
「雪姐姐，你手上這支簪子背面有何特點，你能詳細說說嗎？」左雲不慌不忙，慢悠悠拉下一張木椅坐下。
「我怎會知，是玉意軒的匠人打造的簪子，我只知道背面的翡翠和白玉鑲嵌在一處。」凌雪硬氣道。
「不錯，不過還少了一個，雪姐姐手上的簪子，用指腹仔細撫摸，有『雲』字雕刻。」左雲收起笑，一向溫和的聲音此刻變得嚴肅。
全部人屏住呼吸。
凌雪心下一慌，但只能強裝鎮定。
霍星站出身來，「姐姐妹妹們，由我來看吧！」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心。
凌雪不敢多猶豫，抿著唇交了出去。
霍星白皙的手心端放著凌雪給的石榴簪子，夏日的光線猛烈無比，在陽光的照射下，簪子上的『雲』字昭然顯現。
「什麼！」萬念驚訝又憤怒，「還真是有個雲字！左雲，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雪姐姐頭上的簪子，是我送的。」左云云淡風輕，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這幾日她的暗地調查，已經足夠讓她對一個人從滿懷感恩到心如死灰。
「我的新一批石榴簪並未打造完，但我卻從別處知曉，玉意軒拿到了一樣的簪子樣式，為了避免開張受影響，我只能連夜改樣式，卻不承想雪姐姐竟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