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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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雙華苑那位落水有消息了。」向南前來稟告,「在柴房門外發現了蒙汗藥粉,據燒火小廝所述,當日萬家丫鬟阿紫不知何時躺在柴房,不省人事,直到天黑才將人叫醒。」

  「萬念?」蕭遮年手指節骨敲著案桌,「恐怕她沒這個膽量。」

  「世子猜對了,後面我們偷偷潛入附近的院子,在雙華苑西廂房內找到了一包未用完的蒙汗藥,還有一些其他的,屬下也分辨不出來的粉末,為了不打草驚蛇,屬下只取出了一點。」向南從袖口中掏出幾個紙團,裡面分別捏了不同的粉末。

  「請人弄清楚。」蕭遮年冷聲道。

  若是左雲知道她落水的真相,她會不會很難過?

  她對王府的人都如此盡心,況且同她同父異母的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心中滋味怕是不好受。

  蕭遮年臉色又沉了幾分。

  左雲這次的風寒來勢洶洶,一連好幾日在雙華苑歇著閉門不出。

  蕭遮年沒忘記他對她說的刻薄之言,整日恍惚坐立不安,他想做點什麼彌補。

  他今夜早早更衣入眠。

  外面看守的向北探了探腦袋,一邊給自己灌水好沖刷掉白日裡藥庫試藥的舌頭苦澀,一邊揣摩主子心思。

  而向北不知道的是,他的主子正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中無法自拔。

  房中男人夢中不斷出現少女在山洞的低吟,媚藥朦朧了她的意志,同時也讓她更加配合他。

  而在夢中,大手捕捉到的嬌嫩觸感如此真實……

  身下的被子越來越熱,一股熱流噴薄而出。

  蕭遮年猛地一睜眼,黑暗中那對幽深眸子還殘留著慾念。

  他心情十分複雜。

  「向北!打一桶水來。」

  向北抱著劍已經睡著流哈喇子了,聽了這話瞬間驚醒。

  什麼!

  常年不近女色的世子爺,今夜竟然叫水了!

  同樣是男人,向北悟了。

  世子爺這是禁慾太久,身體欲罷不能啊!

  換掉染有穢物的褻褲,蕭遮年擦乾身子坐在床邊,空氣中仍殘留迷離的味道。

  深呼一口氣。

  「向北。」

  「屬下在。」

  「近日吩咐膳房做些驅寒的膳食。」

  向北神情茫然了片刻:

  「是!」

  不愧是世子,就是要挑戰身體的極限!

  即使晚上肉體燥熱,他仍覺不夠!配上驅寒膳食,加大劑量!

  雙華苑左雲風寒加重,這幾日除了送吃食的小廝,雙華苑東廂房沒讓任何人進出。

  其中包括前來探病的三公子。

  蕭承澤緊緊握著暗袖中的白玉簪,回想起荊廬在宴會後說的話:

  若再不把握機會,如此妙人怕是能讓京城公子們爭得頭破血流。「小姐,三公子來了!」

  銀玉臉色微紅,止不住地高興,過了前門後一路小跑進了閨房。

  金釵端藥的手頓了頓,扭頭看向主子。

  左雲小臉煞白,虛弱道:「請三公子回去,不能將病氣過給他。」

  說著她提起脖頸處的衣衫,輕輕遮住已經淡化不少細細吻痕。

  「這。」銀玉垂著頭,「是。」

  蕭承澤在雙華苑東廂房門前踱步。

  「三公子請回吧!小姐風寒入體,擔心將病氣過給公子。」銀玉語氣抱歉道。

  蕭承澤一臉擔憂,從袖口拿出一個大木盒:

  「這裡面是藥,煩請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銀玉心中感動,雙手接過。

  蕭承澤記起那日在生辰宴上左雲彈琴,案桌男子看她的眼神,全是虎視眈眈。

  他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身材魁梧高大的他此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再不表明心意,他也許爭不過京城其他公子哥。

  除了康定王府三公子的稱呼,他沒有任何名頭。


  蕭承澤從暗袖拿出白玉簪,「還有一件事,我……」

  「澤哥哥?」

  一道尖銳的女聲讓蕭承澤急急收回玉簪。

  「瑤妹妹。」蕭承澤鬆了一口氣,還好這是心愛之人的親妹妹。

  「澤哥哥也是來探望姐姐的嗎?」

  左瑤眼尖,早就注意到蕭承澤手裡拿的是左雲那小賤人的簪子。

  一時又憤怒又嫉妒。

  「對,雲妹妹與我們一道投壺,也怪我們沒注意,她落了水我們兄弟幾個也不知道,害她得了風寒,可惜雲妹妹風寒太過嚴重,以至於我不能進房探望。」

  蕭承澤滿臉的失望難過,毫無掩藏。

  左瑤擰著眉:「怎會如此?」

  「姐姐擔憂病氣乃人之常情,我同為女子,姐姐不會拒絕我入內的。」

  銀玉黑著臉,沒說話。

  要不是三公子在,她真想當場嘔出來。

  左瑤裝的那叫一個姐妹情深。

  可蕭承澤卻愣是沒看懂銀玉臉色。

  他正愁沒人幫他表達心意呢!這不,上天恰好給他這個機會。

  左瑤和她是親姐妹,一起長大一起入京,關係不是一般人能比擬。

  蕭承澤現出喜色:「瑤妹妹,這是雲妹妹的玉佩,我特地請京城最好的玉石鋪子打了另一隻相同圖紋的腰帶相送,若是你姐姐對我有意,便……」

  若是有意,便將腰帶送還與他。

  白玉簪子配腰帶,男女互相定下情意。

  左瑤眼底閃過驚訝,但很快遮掩住,道:「我知曉了,必會幫澤哥哥傳達心意。」

  沒等銀玉攔下,左瑤一個會心又溫柔的眼神接過簪子與腰帶。

  蕭承澤黑眸亮亮地離開了。

  銀玉擋在廂房門口:

  「瑤小姐,容奴家回房問過主子意思,您才能進門。」

  左瑤晃了晃手中的玉簪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樣,那我也不進去了,這簪子和腰帶就等雲姐姐請我進房時,我再還給她好了。」

  銀玉急了,「您怎的不講道理!」

  左瑤眉眼慵懶,立馬換了一副尖酸刻薄的表情:

  「本小姐何須同一個下賤的奴婢講道理!若不是此時在王府,我定要好好管教你做丫鬟的規矩在哪裡。」

  說完竟直接離開了,泛著淡淡黃氣的手指仍勾著玉腰帶。

  房內,金釵端來薑片瘦肉粥:「小姐,這兩日膳房盡做一些驅寒無需多咀嚼的食物,後廚真有心。」

  「也許是三公子吩咐……」銀玉記起三公子捏著小姐白玉簪子的模樣。

  堂堂七尺魁梧男兒,竟能如此體貼細緻,做了另一隻腰帶相配。

  可惜……

  左雲在床上躺了幾日,配上幾位房中送來的驅寒草藥,身體好了許多。

  金釵收起半小籮筐藥包,細細數了數:

  「老太太、三位夫人和兩位公子都派人來探望,除了……」

  金釵抬頭瞧了瞧主子的臉色,她坐在院子花架椅上,面色從容,甚至還帶了點紅潤的光澤。

  「除了世子。」左雲幽幽開口道,飽滿的唇瓣微微張合。

  她仍舊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肌膚潔白如雪,如同一朵綻放的蓮花,寧靜而美麗

  「說話不必忌諱世子,他對我出言不遜,莫非我們私下還對他恭恭敬敬?」左雲這幾天被風寒折騰得身子疲勞,這幾日有些力不從心。

  「盛水,我想沐浴。」曬了一刻鐘,左雲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蕭遮年一連幾日早出晚歸,即使沒有輪到他當值,他也會去宮裡巡邏幾圈。

  「爺,膳房那邊來人了,問您還想吃什麼,他們好去準備。」

  蕭遮年白玉般的手搭在案台上,眼神未動:

  「近日雙華苑那邊如何?」

  「雲小姐安分不少,生了場大病後,如今能下床曬太陽了。」向北頓了頓又說道:


  「前幾日府上的二公子三公子都去探望她,都未能進去,想來是主子的警告起了作用。」向北得意道,語氣中帶著驕傲。

  世子出馬就是不一樣!

  蕭遮年剛緩下的眉頭忽而又侷促起來。

  不一會兒,他只留下了個離去的背影。

  始終未說話的向南終於開口道:

  「和膳房小廝說,不必再按世子爺吩咐做驅寒吃食了。」

  向北撓撓頭:「你是如何得知主子心意的?爺全程沒有說過這句話。」

  向南一個拳頭砸在他頭上:「因為世子爺擔心左小姐得風寒,才會吩咐的,左小姐身子已然大好,當然不用再做!」

  向北吃痛且滿臉震驚:

  「主子不是自己想吃嗎?」

  「算了,笨死你算了!」向南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搖搖頭。

  蕭遮年很輕易就翻到雙華苑東廂房的屋檐木柱邊上。

  他會武功,王府的牆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此時正是黃昏時辰,西邊夕陽旁邊一大片極美的雲霞染紅天空,落日餘暉落在微微打開的木窗邊上。

  蕭遮年微微眯眼,做了個手勢,讓身後的兩人稍稍退後。

  木窗透露出白色淡淡的水汽。

  她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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