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嫁娶的人才過花朝節
左雲稍稍鬆了一口氣，過了王妃這關，後面的二房三房夫人就容易一些了。
二房黃氏三房楊氏分別是不同味道的香囊，具有養腎心脾的功效，聞起來讓人身心愉悅。
雙華苑東廂房，銀玉端上一碗冰冰涼涼的紅豆沙。
主子愛吃冰涼之物，小口小口滿足地吃著，銀玉心中跟著高興。
「今日奴瞧著老太太和王妃都是極好相與之人，小姐總算能在府中自在一些了。」
一想起在煙地被拘住的日子，銀玉就替小姐生氣。
金釵幫主子拆掉髮髻，既開心也無奈。
「再如何也是寄人籬下。」
左雲手中的調羹一頓，精緻的眉毛微微皺起。
「說得對，一日仰人鼻息，一日不得安寧。」
銀玉記起王府門前遇到的兩位氣質斐然的公子，試探道：
「小姐認為今日兩位公子如何？」
倆丫鬟自小被帶到小姐身邊，深知小姐雖鮮少踏足府外，但天資聰穎也有想法。
「二公子渾身書生氣息，實乃翩翩公子，入京聽聞他出口成章，滿腹詩書，明年春闈多半能榜上有名」
「三公子天生武將，率直天真，但卻不是讀書的好料子。」
左雲喃喃說道，她的腦海閃過今日見到的二房三房夫人神態表情。
康定王府除大房王妃有一兒一女外，其餘兩位公子都是獨子。
金釵一聽，心中瞭然，小姐已經做了抉擇。
二公子文雅，吟詩作賦不在話下，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明年三月春闈狀元郎的最熱人選，中意二公子才情的閨閣娘子少說也得一籮筐了。
自家小姐出身平平，斷斷配不上王府公子外加狀元郎稱號的夫婿。
而三公子蕭承澤並無念書天分，常常喜歡練武，心中並無半分算計，表情都寫在臉上。
讓他來做夫婿，日子必定清閒自在。
雖考不上舉人進士，但有王府罩著，外頭誰也不敢動他。
包括他的夫人。
如此想來，王府三公子的確是最佳人選。
試問整個京城，誰還有康定王府這般權勢滔天？這全是靠康定王和他的子孫上戰場打下來的。
安康定國，康定王的稱號不是白白叫出來的，王府嫡長子從小習武，為的是上陣殺敵。
「聽聞蕭世子十六歲便與王爺一同馳騁沙場，所到之處，西域之人聞風喪膽，只是後來——「銀玉滿眼小星星崇拜道。
「世子自是高貴無比。」左雲淡淡道，顯然不想再談論下去。
夜色濃重，屋檐上的男人漆黑的瞳孔翻滾著一絲絲複雜情緒。
他坐在雙華苑的樓角，天生耳力上佳的他將方才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不遠處桃花樹下的女人明眸皓齒，額前的碎發隨風而動，眼底儘是明淨之色。
蕭遮年勾了勾唇，臉上還是一副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眼底多點嘲諷。
果然，白日裡在二弟三弟面前的嬌羞是裝出來的，第一天入府就堂堂王府她擇選夫婿的風月之所之人，怎會輕易嬌羞呢。
她很有自知之明，沒想著能攀上他。
不過她始終和京城那些女子一般無二，只想著攀上家世高的罷了。
「沒什麼特別的，我們走。」蕭遮年抿抿唇線。
「是。」向北瞟了眼那邊的左雲姑娘，心中疑惑，又看了看主子淡如水的表情。
世子好似有點不開心？
從煙地回來後，主子就怪怪的，對那些示好的女子更加不耐煩了。
雖然主子以前也不搭理那些世家小姐……
向北撓撓頭，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主子，今日左姑娘送老太太一串檀木佛珠，送王妃一盒去疤痕膏藥，其他兩位夫人是香囊，都是女子愛用的帶香氣之物，沒什麼特別的。」向南從角落探出影子道。
「去疤痕膏藥？」蕭遮年的丹鳳眼有些迷離。
有趣。
這女人費心了，能精準拿捏住他母妃最在意的疤痕。
不過宮中御醫親自研磨的膏藥都毫無辦法的陳年舊疤痕，她這份心怕是作用不到深處。
**
白日，雙華苑一早的景色沐浴在春光里。
幾位俏女佳人坐在庭院，你一言我一語。
帶頭說話的女郎有一雙烏黑水燦的大眼睛，一張娃娃臉堆著笑意，整個人天真爛漫。
她正是康定王府的王妃嫡女，蕭世子的親妹妹，蕭月之。
「雲妹妹，瑤妹妹，前幾日我與凌雪姐姐外出踏青，沒來得及與你們見面，誰成想祖母竟從千里之外請來的妹妹們，竟是如此傾城！」
這話落在左瑤耳朵里，十分不舒服。
她自知這話是說給左雲聽的，她只不過是蹭個過場。
「月姐姐清澈靈動，是真正的美人。」左雲說話糯糯的，如冬日過後的暖陽，極其治癒人心。
說話之間，左雲打量一番蕭月之挨著的凌雪。
她有一雙桃花眼，眸中水波盈盈，肌膚瓷白，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簡單幹淨，卻又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貴氣。
「凌雪姐姐與我二哥互為表兄妹，自小在府里長大。」蕭月之笑盈盈介紹道。
左雲不禁多看了幾眼這位王府嫡小姐，自古越是繁華之地，人心越是捧高踩低。
蕭月之非但沒有瞧不起她這位落魄的左府小姐，反而還親自上門交好。
大家閨秀之風範可見一斑。
凌雪點點頭笑道：「雲妹妹瑤妹妹在府中若有不便之處可與我說道，閨閣女兒家說話總歸是方便些。」
左瑤好不容易能接上話，立刻搶道：「謝謝凌雪姐姐！」
左瑤五官不差，她輸在膚色，若細細看她的眉眼，也是能尋得幾分美人韻味的。
「過幾日便是花朝節，雲妹妹瑤妹妹在府中悶得太久，可以與我們一道出去遊玩。」蕭月之提議道。
「好啊！」左瑤止不住地高興。
花朝節是慶祝百花生日的喜慶節日，這一天每家每戶都要祭拜花神，閨中女子用紅繩掛在花樹上，有祈求良緣的象徵。
這一天，未婚配的男男女女各自相看，覓得良緣。
京城遍地權貴，左瑤相信以她的風姿，只要能出王府大門，她就能想辦法讓外面的公子哥愛上自己。
而左雲心中也是高興的，從前只在書中看過花朝節的繁華盛景，短短几行文字便能引得她心神嚮往。
白姨娘忌憚她這幅容貌，拘她拘得太久，她太好奇外面的世界了。
「爺，過幾天就是花朝節，京城才子佳人都會出來逛集市尋良緣，您要不要……」
「花朝節？」蕭遮年眉心一動，手中的兵書仍未翻頁。
「爺，您去不？」向北腆著臉笑問道，他也還單著呢！
「恨嫁娶的人才過的節日，不去。」蕭遮年頭也沒抬。
二房黃氏三房楊氏分別是不同味道的香囊，具有養腎心脾的功效，聞起來讓人身心愉悅。
雙華苑東廂房，銀玉端上一碗冰冰涼涼的紅豆沙。
主子愛吃冰涼之物，小口小口滿足地吃著，銀玉心中跟著高興。
「今日奴瞧著老太太和王妃都是極好相與之人，小姐總算能在府中自在一些了。」
一想起在煙地被拘住的日子，銀玉就替小姐生氣。
金釵幫主子拆掉髮髻，既開心也無奈。
「再如何也是寄人籬下。」
左雲手中的調羹一頓，精緻的眉毛微微皺起。
「說得對，一日仰人鼻息，一日不得安寧。」
銀玉記起王府門前遇到的兩位氣質斐然的公子，試探道：
「小姐認為今日兩位公子如何？」
倆丫鬟自小被帶到小姐身邊，深知小姐雖鮮少踏足府外，但天資聰穎也有想法。
「二公子渾身書生氣息，實乃翩翩公子，入京聽聞他出口成章，滿腹詩書，明年春闈多半能榜上有名」
「三公子天生武將，率直天真，但卻不是讀書的好料子。」
左雲喃喃說道，她的腦海閃過今日見到的二房三房夫人神態表情。
康定王府除大房王妃有一兒一女外，其餘兩位公子都是獨子。
金釵一聽，心中瞭然，小姐已經做了抉擇。
二公子文雅，吟詩作賦不在話下，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明年三月春闈狀元郎的最熱人選，中意二公子才情的閨閣娘子少說也得一籮筐了。
自家小姐出身平平，斷斷配不上王府公子外加狀元郎稱號的夫婿。
而三公子蕭承澤並無念書天分，常常喜歡練武，心中並無半分算計，表情都寫在臉上。
讓他來做夫婿，日子必定清閒自在。
雖考不上舉人進士，但有王府罩著，外頭誰也不敢動他。
包括他的夫人。
如此想來，王府三公子的確是最佳人選。
試問整個京城，誰還有康定王府這般權勢滔天？這全是靠康定王和他的子孫上戰場打下來的。
安康定國，康定王的稱號不是白白叫出來的，王府嫡長子從小習武，為的是上陣殺敵。
「聽聞蕭世子十六歲便與王爺一同馳騁沙場，所到之處，西域之人聞風喪膽，只是後來——「銀玉滿眼小星星崇拜道。
「世子自是高貴無比。」左雲淡淡道，顯然不想再談論下去。
夜色濃重，屋檐上的男人漆黑的瞳孔翻滾著一絲絲複雜情緒。
他坐在雙華苑的樓角，天生耳力上佳的他將方才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不遠處桃花樹下的女人明眸皓齒，額前的碎發隨風而動，眼底儘是明淨之色。
蕭遮年勾了勾唇，臉上還是一副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眼底多點嘲諷。
果然，白日裡在二弟三弟面前的嬌羞是裝出來的，第一天入府就堂堂王府她擇選夫婿的風月之所之人，怎會輕易嬌羞呢。
她很有自知之明，沒想著能攀上他。
不過她始終和京城那些女子一般無二，只想著攀上家世高的罷了。
「沒什麼特別的，我們走。」蕭遮年抿抿唇線。
「是。」向北瞟了眼那邊的左雲姑娘，心中疑惑，又看了看主子淡如水的表情。
世子好似有點不開心？
從煙地回來後，主子就怪怪的，對那些示好的女子更加不耐煩了。
雖然主子以前也不搭理那些世家小姐……
向北撓撓頭，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主子，今日左姑娘送老太太一串檀木佛珠，送王妃一盒去疤痕膏藥，其他兩位夫人是香囊，都是女子愛用的帶香氣之物，沒什麼特別的。」向南從角落探出影子道。
「去疤痕膏藥？」蕭遮年的丹鳳眼有些迷離。
有趣。
這女人費心了，能精準拿捏住他母妃最在意的疤痕。
不過宮中御醫親自研磨的膏藥都毫無辦法的陳年舊疤痕，她這份心怕是作用不到深處。
**
白日，雙華苑一早的景色沐浴在春光里。
幾位俏女佳人坐在庭院，你一言我一語。
帶頭說話的女郎有一雙烏黑水燦的大眼睛，一張娃娃臉堆著笑意，整個人天真爛漫。
她正是康定王府的王妃嫡女，蕭世子的親妹妹，蕭月之。
「雲妹妹，瑤妹妹，前幾日我與凌雪姐姐外出踏青，沒來得及與你們見面，誰成想祖母竟從千里之外請來的妹妹們，竟是如此傾城！」
這話落在左瑤耳朵里，十分不舒服。
她自知這話是說給左雲聽的，她只不過是蹭個過場。
「月姐姐清澈靈動，是真正的美人。」左雲說話糯糯的，如冬日過後的暖陽，極其治癒人心。
說話之間，左雲打量一番蕭月之挨著的凌雪。
她有一雙桃花眼，眸中水波盈盈，肌膚瓷白，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簡單幹淨，卻又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貴氣。
「凌雪姐姐與我二哥互為表兄妹，自小在府里長大。」蕭月之笑盈盈介紹道。
左雲不禁多看了幾眼這位王府嫡小姐，自古越是繁華之地，人心越是捧高踩低。
蕭月之非但沒有瞧不起她這位落魄的左府小姐，反而還親自上門交好。
大家閨秀之風範可見一斑。
凌雪點點頭笑道：「雲妹妹瑤妹妹在府中若有不便之處可與我說道，閨閣女兒家說話總歸是方便些。」
左瑤好不容易能接上話，立刻搶道：「謝謝凌雪姐姐！」
左瑤五官不差，她輸在膚色，若細細看她的眉眼，也是能尋得幾分美人韻味的。
「過幾日便是花朝節，雲妹妹瑤妹妹在府中悶得太久，可以與我們一道出去遊玩。」蕭月之提議道。
「好啊！」左瑤止不住地高興。
花朝節是慶祝百花生日的喜慶節日，這一天每家每戶都要祭拜花神，閨中女子用紅繩掛在花樹上，有祈求良緣的象徵。
這一天，未婚配的男男女女各自相看，覓得良緣。
京城遍地權貴，左瑤相信以她的風姿，只要能出王府大門，她就能想辦法讓外面的公子哥愛上自己。
而左雲心中也是高興的，從前只在書中看過花朝節的繁華盛景，短短几行文字便能引得她心神嚮往。
白姨娘忌憚她這幅容貌，拘她拘得太久，她太好奇外面的世界了。
「爺，過幾天就是花朝節，京城才子佳人都會出來逛集市尋良緣，您要不要……」
「花朝節？」蕭遮年眉心一動，手中的兵書仍未翻頁。
「爺，您去不？」向北腆著臉笑問道，他也還單著呢！
「恨嫁娶的人才過的節日，不去。」蕭遮年頭也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