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爭皇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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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劍霄看著葉三郎:「誰教你的?」

  葉三郎搖頭:「沒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你倒想得真美,回去吧。」程劍霄趕人。

  他倒是會想會說,可程家的家訓,是冤有頭債有主,他的刀怎麼能刺向陛下。

  「我說真的,小侯爺,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去幫你說。」

  葉三郎拍著胸脯:「保證給你完成任務,打敗攝政王。」

  程劍霄直接讓平安將葉三郎送回去:「你親自將他送回去,免得他亂說話,丟了性命。」

  霍無殤對著陛下好性子,但不能因為他最近低調,就以為能摸老虎屁股。

  葉將軍對他不薄,他的孫子還是照看這點吧:「平安,讓葉家好好看著他,告訴他們,該好好請師傅教教他了。」

  葉三郎被帶走,程劍霄呼出一口氣。

  他要將太上皇做的事公布於眾,他要堂堂正正報仇,要讓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上皇做的惡事上,而不是將目光集中到他和陛下攝政王之間的奪皇夫上。

  這不是同一件事。

  而且還是那句老話,為什麼太上皇有罪,要陛下去承擔?

  他又怎麼能用愧疚去逼迫陛下,讓陛下為難。

  他不想承認,但這次回來後,陛下還是變了許多,而且她的心裡有霍無殤了。

  也許在很早之前,在霍無殤選擇成全陛下和俞少師時,陛下心中就有霍無殤了,只是那時候陛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再到後來霍無殤為救陛下,陷入危險中,徹底進了他的心中。

  他說過他也可以救陛下,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感覺是最說不清楚的,陛下一直拒絕他,並不給他除了友情的機會。

  對霍無殤,陛下一開始是避之不及的,但後來這樣的情況就變了,陛下給他靠近的機會。

  外面的人猜測,霍無殤成為皇夫,是因為他是攝政王,是因為他是小殿下父親,這確實是主要原因,陛下是很理智的人,這樣的選擇不奇怪。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陛下自己的選擇。

  她想讓霍無殤成為她的皇夫。

  他不會設想,他提了夏侯玉會不會答應,因為他不會去提。

  因為愧疚搶來威脅來的皇夫他不屑要,更不會勉強逼著陛下給他生孩子,那他成什麼了?

  陛下更不是隨意被他威脅的人。

  葉三郎真是小孩子,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程劍霄目標明確,而這件事的進展也非常迅速,當年那些閉嘴的知情人出現了,又陸續出現了許多證據證人。

  太上皇犯的錯,做下的罪惡,徹底公開。

  短短几日過去,太上皇一下子老了,他這個皇帝,不止是傀儡,還是犯了大錯的傀儡的事實,到底讓世人知道,也讓史書清楚記錄了,他自己卻無力阻止這一切。

  當初程劍霄說過的一切都實現了,甚至太上皇沒有因為已經禪讓而逃過一劫。

  當聲討太上皇的檄文,程劍霄親自送到仙都宮,放到太上皇面前:「上皇除非即刻就死了,否則就得出去面對,或者死了都沒用了。」

  就算是現在就死了,他都必須要背負這罵名,承當他犯下的大錯。

  太上皇看著檄文,手抖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程劍霄,朕待你不薄,朕還封你為忠勇侯,你還有什麼不滿,為何如此咄咄逼人!為什麼就不能放下過去?」

  程劍霄冷笑:「殺父仇人要怎麼放下?你現在也不過被罵幾句,也沒人進來斬你的頭,還不滿足?至於忠勇侯,那是我父親奮戰沙場該得的,算什麼補償?」

  程劍霄轉身就走,走了片刻聽著後面動靜不對,回頭就看到太上皇倒下了。

  這次太上皇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倒下了。

  他和所有皇帝一樣,在意史書,在意後世的評價,可現在,遮蓋罪惡的遮羞布被扯掉了。

  早就聽聞外面的罵聲,又看到檄文,太上皇終於承受不住暈倒了。

  等太醫來,經過診斷確定太上皇中風了,一半身子不能動了,雖然還能說話,但歪著嘴,流涎。

  當他知道自己症狀後再次暈過去,等再次醒來後,一句話沒說。


  一夜過去,他頭髮白了許多,讓人緊閉門窗,徹底躲了起來,誰也不願意見,也不願意聽外面的消息。

  他想逃避,可外面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傳進來。

  看到夏侯玉來,太上皇只說了一句話:「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這樣讓他活著,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夏侯玉沒回話,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因為這也是報仇。

  誰能處決皇帝?處決太上皇?只有這樣的方式。

  夏侯玉沒想到坦然接受自己是傀儡的皇帝,竟然直接中風,只能請太醫盡力治療。

  夏侯玉走後,夏侯硯來了,他奇怪為什麼之前日日見的祖父忽然不見了,雖然宮人有哄著他,但他自己有自己的主意,還是找過來了。

  只要去過一個地方,他就能記住路,便是從蜀地回到君朝城的路,只要他醒著,路便都記著,更何況只是一個皇宮。

  可惜夏侯硯來了之後,卻還是沒能見到太上皇。

  太上皇聽到夏侯硯來了,聽到他稚嫩的喊聲,老淚縱橫。

  「不見,別讓他進來。」

  他不敢見夏侯硯,他怕以後孫子知道他做的事看不起他。

  他哪裡有臉,去面對夏侯硯那雙黑白分明清澈的雙眼。

  太上皇這一刻是真的後悔了。

  他不見夏侯硯,後來連夏侯玉都沒臉見了。

  夏侯玉是女帝,真想見他其實也可以,但她沒有強闖,只是讓人好好照料。

  在吃穿用度太醫上,夏侯玉從沒剋扣過太上皇,可太上皇依然覺得煎熬難受。

  自從倒下後,他一直避開的不願意回憶的往事,便一直在腦海中翻滾。

  那些舊人舊事,像是終於找到發泄口,全部朝他襲來。

  太上皇病得越發重了。

  太醫說,太上皇是心病,心病難醫,這世上大概沒有什麼藥能治得了太上皇了。

  太上皇自此纏綿病榻,夜裡更是經常噩夢連連,沒過多久,徹底病重。

  太上皇病重,夏侯玉和霍無殤的大婚便再次推遲。

  倒是有人建議可以繼續大婚,有沖喜之意,但霍無殤拒絕了。

  「就推遲吧。」

  夏侯玉又陷入忙碌,更何況太上皇病重,程劍霄又……她怎麼會有心情。

  便是他也沒心情。

  他們的大婚,不該在這樣充滿陰霾的心情下辦。

  他希望他們的大婚,是充滿歡喜希望的。

  夏侯玉和霍無殤大婚推後,又過了兩個月,太上皇沒熬過,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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