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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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時分。

  陳理忽然渾身一顫,從睡夢中驚醒,他猛的睜開眼睛,發現剛才只是做夢才呼出一口氣,悸動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摸了下額頭,摸了一手的汗。

  「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夢到遷徙途中遇到的那個恐怖身影。」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還是……」

  陳理眉頭緊鎖。

  「怎麼了?」一旁的周紅睡意朦朧的問道。

  「沒事,只是做了個夢,你繼續睡吧!」

  「嗯!」周紅閉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陳理卻被這噩夢,攪的睡意全無,再也睡不著,索性從床上起身,穿上衣袍。

  他走到廚房從水缸打水出來,拿過毛巾,洗了把臉。

  然後走到制符室,點燃油燈。

  他看著跳躍的火焰怔怔的發了會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這噩夢太恐怖,簡直直擊他心中最可怕的存在。

  到現在都有些驚魂未定。

  他想了想,取出符皮、血墨和制符筆。

  然後拿起筆,蘸了點血墨,定了定神,又一連畫下十二張辟邪符。

  「應該是我想多了!」他喃喃自語道。

  顯然是受白天的影響。

  ……

  不過受這次噩夢的刺激,陳理還是一大早就去了一趟長生宗的符籙店,用所剩不多的積蓄,買了十張的破邪符,接著又一連畫了七八天的辟邪符,湊足一百張,才停了下來。

  以至於家裡的各處角落,都能找到辟邪符的身影。

  於此同時,他也開始著重加強掌心雷的練習。

  自從遷徙途中遇到那個恐怖的邪祟後,陳理心中就對這種邪乎的東西留下陰影,就算二階妖獸對他而言,都沒有這東西可怕。

  而雷法之屬的掌心雷本就有破邪滅煞之效,在克制邪祟方面雖稍有不如同級的辟邪術,但也相差不遠。

  ……

  「啪!」

  「啪!」

  「啪!」

  地下室里,一明一暗。

  如雷霆乍現,掌心雷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一門一階四級的術法,對已經練氣七層的陳理而言,靈力消耗已不值一提,如今著重練習後,短短几天的功夫,這門術法就已經漸漸逼近大師級。

  「啪!」

  每一道閃電都有著細微的強化。

  「啪!」

  每一次施法都比上一次更快一些。

  「啪!」

  三個音節咒法幾乎已連成一片,體內靈力的配合也漸漸成了本能。

  如今已只需半秒,便能激發出一道掌心雷。

  「啪!」

  陳理忽然心有所感。

  停了下來。

  他查看遊戲面板。

  果然,掌心雷已進階到大師級。

  「威力相當於一階六級術法……聊勝於無吧!」

  陳理看了看距離宗師級的還需要練習一千六百次,至於練到頂還要再練個三千兩百次,加起來總共四千八百次。

  「放下其他法術和符籙的靈力消耗,專攻一門的話,最多也就三個月時間……」陳理想了想,就放棄了這種不理智的做法:

  「算了,這幾天有些走火入魔了,還是一步步來,更何況就算練到頂也就一階八級術法的威力,對付邪祟或許還不如一張破邪符。」

  「也難怪,沒多少人練習術法,實在是符籙使用起來太方便快捷了,還可越階使用,只要有足夠靈石,就算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都可用高級符籙對敵。」

  當然,掌心雷雖然對邪祟的效果不如破邪符。

  不代表沒用。

  相比術業有專攻的破邪符,掌心雷則是全面的多,無論是對妖、對邪祟、還是對人,都有巨大的殺傷力。


  一個有著破法、破邪、僵直效果近乎瞬發的六級術法。

  對任何敵人而言,都堪稱恐怖。

  陳理磕了顆補氣丹緩緩恢復靈力,拔起插在邊上的劍,便開始練習劍術。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陳理一直生活平靜,每天過得充實無比,除了張淑娘三天兩頭往他家跑外,白金旺也時常前來拜訪,經過這些天的調養,這老頭已恢復了不少。

  不復初見時皮包骨頭。身上和臉頰都多了些肉,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但滿頭的白髮和蒼老的身體,卻再也回不去了。

  ……

  「唉,這都是命啊!」白金旺嘆道。

  這句話,已成了他最近的口頭禪。

  可見這次對他打擊之大。

  見陳理不以為意,白金旺道:「你還別不信命,你看看鸞落城有多少散修,加起來起碼也有六七萬,不說練氣後期,就說練氣九層,上百總有吧,就算進入練氣圓滿每年也有好幾個,但最終能築基有多少?

  我告訴你,我上次聽到有人築基的消息,還是在五年前,五年才出一位啊,還是長生宗的弟子。」

  陳理聞言一臉驚詫:「怎麼這麼少?」

  「嘿,就是這麼少!這是築基之劫,只要進入練氣九層後就會莫名奇妙的遭遇劫難,仿佛天地厭棄,或是遇到天災或是遇到人禍,就算運氣不錯撐到練氣圓滿準備衝擊築基,也基本以失敗結局,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我卻不得不信了。」白金旺瞪著眼睛道。

  陳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搖了搖頭,道:「這未免有些無稽之談,我看你是魔怔了,把上次遭遇邪祟之事,歸咎於虛無縹緲的命數。」

  「信不信由你,等以後你到了我這一步,就明白了。」白金旺聞言也不生氣,嘆道:「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我現在最悔的是,沒早早留下後代。」

  「現在也不遲啊,凡人中八十老叟都能生下後代,莫非你那方面……」

  「怎麼可能!」白金旺吹鬍子瞪眼,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怒道:「走走走,一起去勾欄,叫你看看我的厲害!不是我吹……」

  「老哥,別這麼激動,我信,我信還不行嗎!」陳理頓時哭笑不得,連忙打斷道。

  真的嗎?

  身體都虛成這樣了,還吹什麼大氣,逞什麼能?

  不怕被那些會邪門秘術的勾欄女修蝕骨吸髓,死在肚皮上嗎?

  「你這表情明明表示不信!」白金旺屁股剛上沾座椅,又立馬站起來:「哼,不聊了,不聊了,跟你這人聊天真沒意思!」

  說著就氣呼呼走了。

  陳理無奈只好送他出門。

  唉,傷人自尊了。

  他對此表示理解,明明前不久還是個中年人,轉眼就變成了老人,心態顯然還沒徹底扭轉過來,難免對這方面敏感。

  過些日子,應該就會接受現實了。

  ……

  豈料,才過去七天。

  一張喜帖就送至陳理手中。

  「你要娶妻了?」陳理一臉驚詫。

  這效率也太高。

  這才幾天功夫啊。

  張金旺頗為滿意陳理的態度,輕撫長須,得意:「是納妾,還是一口氣納三個,以後誰生了小孩,就把誰提為妻室。」

  三個……

  陳理張了張嘴,也不怕把自己這把老骨頭給折騰沒了!

  這老不修!

  he tui!

  因是納妾,一切從簡。

  三天後,就辦了喜宴,來的都是左右四鄰和白金旺的親朋好友,共擺了三桌。

  三個妾室,都是來自俗世的大家閨秀,每個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青春氣息,和張淑娘都差不多大,在一身紅色吉服襯托下,更顯得嬌艷如花。

  「白兄真是好福氣啊,這三位美妾如花似玉,以後享盡艷福啊,來,我敬你一杯。」白金旺一友人笑著舉杯道。


  白金旺哈哈一笑,豪爽舉杯一飲而盡:「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千萬別客氣。」

  他似乎發了性子,只要有人敬酒,就來者不拒,酒到杯乾。

  酒不醉人,人自醉,不一會功夫,就已酒意上臉。

  「唉,金旺老弟,別喝了,不然到時候還怎麼進行人倫大禮啊。」一名他的朋友勸道。

  眾人一陣鬨笑。

  「今天高興,必須喝個痛快,喝!怎麼看不起兄弟我?」白金旺舉著酒杯,醺醺然道。

  那人無奈,只好舉杯飲盡。

  這宴席還未過半,白金旺就已經先溜到桌底,坐在地上還囔個不停,最後眾人只好叫出三位美妾,讓其扶著回房休息。

  ……

  「這大喜的日子,白道友好像並沒表現出來的那麼高興啊。」回到家中,周紅道。

  「唉,他道途都斷了,還憑空老了那麼多,折了那麼多壽,雖然平時沒怎麼表現出來,但其實一直心裡壓著呢,豈能說放下就放下,強做笑容罷了。」陳理說道。

  「白道友一個老朽的老頭,都納了三妾,不若你也納個妾室吧,我不介意的。」周紅忽然說道。

  陳理笑道:「想什麼呢,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他摟過周紅:「他是餘生沒指望了,只想著傳宗接代,我卻不同,我還有心氣,平時都這麼忙,有時候連你都顧不上來,哪有餘心應付其他人。」

  周紅心中甜滋滋的,靠在自家男人懷裡。

  心道,還是忙點好。

  不然以自家男人的德行,加上手頭又有錢。

  還不得日日去勾欄。

  去也就算了,關鍵是傷身。

  她都懷疑,陳理以前修為之所以一直停滯不前,就是被勾欄的那些會邪門秘術的妖女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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