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靈帝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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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軍這一戰雖然大勝一場,但自身兵力損失也並不少。

  畢竟是進攻敵軍數十萬人的大營,再加上當時比較混亂,甚至有不少沒被敵人砍死,而是被自己人給踩死。

  雖然傷亡情況較為嚴重,但從總體來看,官軍在此戰之中取得的戰果頗豐。

  幾乎可以說是一舉擊潰了冀州境內的黃巾軍,使其陷入了苟延殘喘的境地。

  信都大捷的捷報以及張角的人頭,被快馬送往雒陽。

  為了確保能夠安全抵達,皇甫嵩讓派出五百輕騎兵晝夜疾馳,沿途路線多條,很難被人所提前預知。

  德陽殿

  這幾日來,劉宏的小日子過得有些不錯。

  黃河以南的黃巾軍幾乎被平定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小貓小狗三兩隻,根本不影響大局,當地的太守會自行把這些問題解決。

  唯獨讓他比較不爽的就是冀州的捷報遲遲未能傳回。

  「哎呀,最近怎麼還沒消息傳回來啊?」

  「朕這心裡,不太通透。」

  龍椅上,劉宏面色平靜地說道。

  聞言,殿內百官默不作聲,暗自猜測劉宏的意思。

  當皇帝普遍都有公主病,主打一個朕的心思你們去猜,我就不說。

  如果我這個皇帝什麼都說了,還要你們大臣幹嘛?

  「陛下可是在等待冀州的捷報?」

  張讓笑眯眯的躬身問道。

  「呵呵,還得是張常侍知朕意啊,皇甫嵩去了這麼久,也沒個消息傳回。」

  劉宏輕笑一聲,在心裡給張讓點了個贊。

  什麼叫心腹,這才叫心腹,他能夠輕鬆的猜到我在想什麼,最主要為了我的面子,他還會故意裝作不確定的反問一下。

  哪像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老匹夫,口口聲聲說宦官不好,宦官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這幫沒有魚籽袋的人,用起來才更讓人放心,因為沒了傳承,就自然不會經營家族,人死燈滅,事後再無讓人頭疼的尾巴。

  「皇甫將軍智勇雙全,熟讀兵書,善於用兵,此番連連剿滅潁川反賊、東郡反賊,想必要不了多久,這冀州的捷報就會送來了,陛下啊,您就安安心心的在洛陽等著就是。」

  張讓賠著笑臉,挑著劉宏愛聽的話一頓猛說。

  「嗯,朕能有皇甫將軍這樣的忠臣良將,的確是心中甚慰啊。」

  「就是皇甫將軍的年齡有些大了...此前朕對宗將軍也是寄有厚望,可惜,沒到幽州多久就病死了,唉,人這一上了年紀啊,有些事總是難以預料。」

  劉宏寬慰的笑了笑,隨即又有些感傷的想起了宗員。

  這老傢伙死的是真特麼快,當初還指望他和盧植南北包夾,將冀州儘快平定的。

  聽著劉宏的話語,在場的百官紛紛有些意動起來,陛下這是要提拔新人啊?

  不過如今冀州戰報未歸,他們的子弟立了什麼功勞他們也不知道,因此也不敢貿然舉薦,萬一他們常常掛在嘴邊自謙,總是說自家小子不成器的事情成真了,真的不成器了,那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呵呵,陛下,這外人吶,總是沒自家人好用。」

  張讓賠著笑臉,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嗯?」

  「張常侍所言倒也提醒了朕。」

  「皇兄,朕想讓你任甘凌國相,如今冀州南部皆以平定,戰後安撫百姓這方面,朕信不過別人。」

  劉宏將目光在百官中尋找了一番,最終停留在了劉虞身上。

  「臣,遵旨!」

  劉虞手持笏板踏前一步,恭敬地領旨謝恩。

  「好,有皇兄為朕處理冀州戰後諸事,朕也就可以放心了。」

  劉宏笑了笑,對於劉虞他還是十分信任的。

  劉虞的老祖宗和他劉宏的老祖宗是一個人,同根同源,血脈上最為接近的漢室宗親。

  若非是劉秀的太子主動讓位給陰麗華的兒子,他若能順利坐上皇位,那麼劉虞就是這一代的天子。

  「報!」

  「冀州大捷!」


  「冀州大捷,左中郎將皇甫嵩將軍夜襲敵營,斬敵八萬,平虜校尉劉彥陣斬賊首張角!」

  就在這時,宮門之外,一聲高亢的喊聲傳來。

  喊聲所過之處,便有禁軍重複,僅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冀州的大捷的消息便從宮門處傳遞到德陽殿。

  噌——

  「好好好!」

  「好啊,真不愧是我大漢的忠臣良將,真不愧是朕的宗室之人。」

  劉宏噌的一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口中連連道好。

  話音落下,劉宏又想起張讓此前說的那句話,於是趕忙借著引子數落道:「張常侍,你說得對啊,這外人是真的沒有自家人好用,是不是啊,大將軍?」

  「呃...陛下說的是,陛下聖明!」

  何進臉色一黑,低著頭讚嘆道。

  一旁的劉虞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他也清楚,這是朝堂制衡必須要做的,劉彥既然立下這麼大的功勞,那麼自然要大大的封賞。

  可是劉彥乃是軍伍出身,理應受大將軍節制,可這就違了劉宏將劉彥扶植起來的初衷。

  所以,既然你是宗室之人,那就給朕將關係撇乾淨,別和外戚、世家搞到一起,咱們合起伙來干外戚、干世家,豈不美哉?

  可以說,靈帝雖然能力不是很強,但別忘了他是半路出家,他活著的時候還沒有軍閥敢真的造反,朝中制衡之術也能玩成這樣,這就已經不錯了。

  良久,從冀州趕來的士兵攜帶著捷報和人頭來到殿外,幾名宦官迎了上去,將捷報和張角的人頭一同拿入殿內。

  「陛下,這人頭乃骯髒之物,還是別打開了吧。」

  許相拱了拱手,出言諫道。

  「休要胡言,何為骯髒之物?」

  「此乃我大漢將士浴血拼殺,斬下的賊人首級,豈會是汝口中的骯髒之物?」

  「滾下去,念你往日功勳,罰你禁足一月,若是還不知悔改,休怪朕無情!」

  劉宏臉色一黑,怒罵道。

  「臣知罪,謝陛下恩典!」

  許相神色慘白,趕忙拜倒謝恩。

  見狀,劉宏便不再鳥他,打開木盒,張角的首級都已經散發出臭味。

  八月末的時節,天氣炎熱,一路上儘管是輕騎飛馳,可仍舊無法在頭顱腐壞之前抵達雒陽。

  「的確是骯髒之物。」

  劉宏有些嫌棄的用袖袍在面前扇了兩下,味道嗆得他差點把昨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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