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3 章 沮授的預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從丘力居死後,樓班的日子其實過的蠻好的。

  蹋頓作為丘力居的侄子,對於樓班這個堂弟算是非常好了。

  尤其是這種好,出現在遊牧民族之中,就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喜歡漢人女子,蹋頓便派人去劫掠,專門搶奪一些貌美的女子給樓班。

  喜歡金銀珠寶,蹋頓就將劫掠而來的錢糧換成珠寶,送給樓班。

  可以說,只要樓班想要的,蹋頓都會去給予這位弟弟。

  然而世上總有一種人,認為別人對他的好都是理所當然。

  丘力居作為一個把烏桓做大做強的猛人,他的兒子與之相比,著實是有些虎父犬子的味道。

  侍衛將爾烏在帶進來後,便離開王帳,在門外駐守。

  「爾烏在,見過少單于。」

  爾烏在對著樓班躬身施禮,將禮節做的無可挑剔。

  而偏偏這種無可挑剔,讓樓班雙目微微眯起。

  「少?」

  「我爹還活著嗎?」

  樓班面色不善的問了一句。

  少單于這個稱呼,伴隨了樓班許久了。

  少時聽起來還沒什麼,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畢竟那時候老爹還在,自己被別人稱呼為一句少單于,多少會覺得,將來自己會繼承父親的基業,繼續帶領烏桓做大做強。

  但現在...呵呵,聽起來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呃...單于。」

  爾烏在把少字給去掉,重新說了一遍。

  而心中卻對那位遠在幽州的先生,愈發的敬佩。

  同時,也開始回想起那位先生在信中教他的那些交流方式。

  若想讓一個人上當,先要把關子賣出來。

  關子賣的越好,對方越容易相信你。

  當然,你也必須要在內心不斷告訴自己,我是在為對方好,我是對方的忠實下屬。

  「哼,這還差不多。」

  「說吧,有什麼事來見本單于?」

  樓班冷哼一聲,旋即面色緩和下來。

  「啟稟單于,我此番前來,乃是為了...」

  爾烏在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帳外。

  「都是自己人,說吧,有什麼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樓班眉頭皺緊,顯然對於爾烏在的行為感到奇怪。

  「單于啊,單于,我...我再不來見你,單于怕是要被歹人所害了呀。」

  爾烏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露恐慌之色的說道。

  「什麼!」

  「你什麼意思,把話給本單于說清楚!」

  樓班眉頭愈發皺緊,起身抓著爾烏在的衣領質問道。

  「單于啊,小人...小人也是為單于所慮啊,單于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嗎?」

  爾烏在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樓班,話語中帶著一絲焦急。

  「有話直說!」

  「休要拐彎抹角的。」

  樓班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喝問道。

  「單于,你可知道,如今汗魯王在族中的威望有多高?」

  爾烏在關切地看向樓班,低聲問了一句。

  「放肆!」

  「你想要說什麼?」

  「可是想要挑唆我與兄長之間的關係?」

  樓班臉色一變,怒聲問道。

  「族中各部,如今對於汗魯王極為推崇。」

  「甚至許多部族長老,都將其比作冒頓,可以帶領我們烏桓逃離這白山黑水之間,離開這苦寒之地啊!」

  爾烏在沒有絲毫怯意,語速也漸漸加快了幾分。

  鏘——

  「你放肆!」

  「你在這裡挑唆我與兄長之間的關係,信不信我砍了你!」

  樓班臉色越聽越黑,甚至直接拔出了彎刀,架在了爾烏在的脖子上。


  「單于!」

  「你太令我失望了!」

  爾烏在痛心疾首,仰著頭的大呼一聲。

  沒人知道,此刻爾烏在已經嚇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後背早就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爾烏在在心中痛苦的想道:壞了,早知道就不貪財,來接這個苦差事了。

  就在爾烏在內心煎熬的時候,樓班的內心也十分的糾結。

  看爾烏在這副表情,樓班覺得對方是忠心於自己的。

  如果對方不忠心自己,他又怎麼可能這副神情?

  「本單于可以讓你把話說完,但如果讓我不滿意,我必殺你。」

  樓班將彎刀收回,冷聲喝道。

  又中了?

  爾烏在的眼底閃過一絲古怪,同時心裡再次刷新了對漢人智商的認知。

  遠隔千里,對方竟然連這都能算到,太恐怖了,這種人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單于,在下的部落,曾經受過老單于的恩惠,沒有老單于,就沒有我部落的今天。」

  「所以在下的忠心,日月可鑑。」

  「如果單于想要殺我,在下可以一死,但請單于務必要警惕起來啊!」

  爾烏在想起了信上的所說,於是立即開始表演了起來。

  「好了好了,本單于知道你的忠心了。」

  「快說。」

  樓班心中一暖,儘管此刻的話語很是不耐煩,但實則已經開始偏向了爾烏在。

  「單于,你可知道,如今各部長老對於汗魯王,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你看看,此番汗魯王率領我族大半兒郎前去攻打大漢邊境,而我族之中可有反對的聲音?」

  「要知道,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反對與大漢交戰啊。」

  爾烏在面露擔憂之色的對樓班說道。

  「是啊,汗魯王的威望確實很高,也得到了許多族中長輩的認可。」

  樓班附和著點了點頭。

  「可不嘛,如今汗魯王之所以還是汗魯王而不是單于,無非是因為老單于的威望太高了。」

  「汗魯王還需要對我族立下更大的貢獻,才能夠蓋過老單于。」

  「單于可要明白一件事,人是健忘的,老單于已經離世多年,他的威望只會越來越弱。」

  「此番若是能夠攻入大漢,劫掠到大量的物資,汗魯王的威望,恐怕...唉。」

  爾烏在神色憂慮,說到最後化為了一聲嘆息。

  「不可能,兄長對我甚好,他怎能欲要取代於我?」

  樓班還是不願意相信,但他既然說出這句話,證明他已經開始懷疑。

  懷疑就像一顆種子,而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唉,單于啊。」

  「汗魯王對你的好,都是為了消磨你的志向。」

  「送錢、送女人,這些都是消磨一位英雄銳氣的東西。」

  「然而除了這些,屬於單于的權力,汗魯王可成給你,他出征大漢,可曾請示於你?」

  爾烏在恨鐵不成鋼的搖著頭,接連發問,讓樓班心底升起一抹恐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