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恃寵生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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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主蕭雅出嫁之日,身在北境的秦灼讓馮飛翼、何正等人從北明城出發,意在他們入西南之地前將其截住。

  又數日。

  皇帝連發九道聖旨,召秦灼回京,她都無動於衷。

  這些聖旨全都在壓在了宋文正的刺史府,大殿下和她身邊的人都不急,急壞了宋文正宋刺史。

  正月的最後一天,他接到了一封密信,是高慶忠高將軍派人送來的。

  宋文正把信拿在手裡也不敢拆,連忙吩咐下人:「讓公子過來,快,要快,讓他馬上來。」

  「是。」下人連忙應聲去找宋旭。

  片刻後,宋旭匆匆趕至,「父親,父親何事如此急著尋我?」

  「信,高慶忠的信!」宋文正把還沒拆開的信件直接遞給了兒子,「數日前,京中傳來消息,說皇帝讓高慶忠帶著三萬人馬來北境接掌兵權,現在高慶忠的事送到為父手上了,只怕是人馬上就要北明城了!」

  宋旭接過信件,看了看,皺眉道:「高慶忠的信?」

  「高慶忠這時候派人送密信給我是什麼意思,還不明顯嗎?他就是想試試我是站在哪邊的……」

  宋文正講了一堆,最愁的是北明城前後有臨陽關,秦灼的七萬兵馬,如今後頭來了高慶忠,三萬兵,不算多,但真要打起來,北城門可就遭殃了。

  高慶忠派人送信與他,便是有讓他及早回頭的意思。

  「父親站的是百姓民生!」宋旭捏緊了那封信,「高慶忠是什麼人?高妃的哥哥,若不是三皇子突然被找回來,他還不知道在哪個山頭當土匪,如今她妹妹母憑子貴封了妃,他憑著妹妹做了將軍,竟也打起了當外戚的主意!」

  宋旭道:「這信不能拆,父親與我速去驛館,報於大殿下知曉,讓她早做應對。」

  宋文正還想再說什麼。

  但宋旭態度十分明確。

  他早前已經聽了這個兒子的意見,迎大殿下入北明城,如今高慶忠再來,也已然晚了一步。

  宋文正只得同宋旭一道去了驛館。

  而此時,驛館,議事廳內。

  秦灼和晏傾還有謝無爭等人,都坐在廳中。

  暗探來報:「高妃的兄長高慶忠帶著皇帝給的三萬人馬,將至北明城!」

  皇帝這次是鐵了心要讓秦灼交出兵權。

  為此,愣是東拼西湊出來三萬人,給高慶忠壯膽。

  這個高慶忠以前是個將門之子,後來落草為寇,占了好大一片山頭。

  高妃被接入宮中不久,這高慶忠也被招安了,以前諢名高老大,這『慶忠』二字還是皇帝給他封官的時候新起的。

  按說,有高慶忠這樣做匪寇的哥哥,高妃那個山野獵戶之女的身份也著實有待推敲。

  但皇帝不細究,底下的臣子也就不敢多說。

  秦灼輕撫著腕間紅絲,笑道:「讓他來。」

  如今她坐鎮北明城,高慶忠敢不敢進城都得另說。

  若他不敢進城,這氣勢便輸了。

  縱然有三萬人也是一盤散沙。

  若他有膽子進城,到了她的地盤上,也得由著她的意。

  晏傾也是神色如常,淡淡道:「三萬人,加一起,我軍便有十萬之眾了。」

  一旁的謝傲鴻等人看她兩,一個毫不擔心,一個甚至已經開始把對方的三萬人馬算到自己這邊來了,心情一時間都有些複雜。

  顧公子拿起案上的算盤,噼里啪啦得撥了起來,一邊算,還一邊說:「三萬人,軍需糧草還得多消耗三成,也不知道他們自己帶了多少來,可別光來了人,不帶東西……」

  眾人聞言,更加無言:「……」

  「咳咳。」謝無爭見狀,輕咳了兩聲,剛要開口說話,外頭守衛便來稟報:「殿下,宋刺史和宋公子他們來了。」

  秦灼溫聲,當即道:「請他們進來。」

  宋文正和宋旭應聲入內,拱手見禮,「殿下。」

  「兩位不必多禮。」秦灼看這兩人來得急,頭上都冒汗了,不由得問道:「宋大人宋公子形色匆匆,有何急事?」

  「高慶忠派人送了一封密信給下官。」宋文正說著連忙把書信呈上,「下官不敢擅自拆閱,特來呈與殿下。」


  秦灼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剛要伸手去接,坐在她旁邊的晏傾快人一步,接了過去。

  他溫聲道:「我來。」

  旁人見狀,心下不由腹誹道:這是恃寵生嬌啊、恃寵生嬌!

  連宋刺史呈與殿下的書信他都敢搶先拿去。

  秦灼倒不覺得有什麼,只點頭說:「好。」

  晏傾動作嫻熟地拆信。

  他的手白皙修長,午後暖光落入窗中,映得指尖微紅,如美玉生輝。

  秦灼一直看著他的手。

  眾人也跟著盯他手上的信,急著問:「信上寫了什麼?」

  晏傾直接念了出來,「高某久仰宋大人清正之名,今奉旨接掌北境……」

  高慶忠這封信寫得挺長,但意思挺簡單,那就是:

  老子奉旨而來,你最好放聰明點,跟老子一起對付秦灼。

  但寫這的幕僚挺會來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適當施壓,說宋文正要是犯糊塗,站秦灼那邊,以後就是叛臣了,宋家百年清譽毀於一旦不說,還得株連全族.

  要是宋文正及早回頭,幫著皇帝把大殿下弄回京城去,以前種種都當沒發生過。

  晏傾念完這封信。

  宋文正聽得汗如雨下。

  宋旭連忙開口解釋:「我與父親迎接殿下入北明城之日起,便已下定了決心,絕非高慶忠一封書信,三言兩語可動搖的。」

  這信都沒拆開過就送了過來,可見其心。

  秦灼道:「兩位一心為民,我自然知曉,不必多說,先坐。」

  「謝殿下。」宋文正一邊抬袖擦汗,一邊在旁落座。

  宋旭也頷首謝了,坐到邊上。

  秦灼見這父子倆也為這封書信愁得不行,徐徐笑道:「而這信一看就不是高慶忠寫的,他要是有這文采,哪裡用得著落草為寇?」

  眾人聞言都笑了,「殿下所言甚是。」

  廳中幾人正說著話,有暗探自屋檐上飛身而來,「殿下,急報!」

  秦灼聞聲,瞬間便收了臉上的笑意,「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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