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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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晏傾就這樣勾住秦灼的左手尾指。

  她被晏傾這依依不捨,像極了小情人不願意離開心上人身邊的小模樣給整懵了。

  原本說的自然是,也自然出個所以然來。

  邊上幾個抬床榻的守衛見狀,只得停在了原地,很是為難地開口道:「殿下,你看這……」

  秦灼心道:看看看,我看見了!

  我能怎麼辦?

  她抬手想把手指抽回來。

  結果她剛一動。

  晏傾便勾的更緊了。

  秦灼對上他的目光,用眼神詢問「你這是幹什麼?」

  瘋了不成?

  瘋了,也不該是這幅模樣。

  晏傾的嗓音還很虛弱,緩緩道:「你要同他們商議要事,怎能不帶上我?」

  秦灼聞言,差點被他氣笑了,當即道:「你都傷成這樣了,又昏迷多日……」

  晏傾輕輕捏了捏她的尾指,輕聲道:「正因昏迷多日,醒了才要動動腦子。」

  「得,本公子覺著晏傾醒了不能白醒,這傷腦筋的事就該讓他來,老天爺肯定也是這麼想著,才讓他在這個時候醒。」顧長安說完,當即又道:「而且你倆能不能先把手鬆開,這樣子,他們很辛苦的……」

  公子爺說著,抬手示意秦灼看看邊上抬榻的守衛們,汗都下來了!

  秦灼聞言,只得強行把尾指抽了回來,讓人先把晏傾抬進去。

  後者坐在榻上,被抬入帳中時,一直回頭看著她。

  同先前剛來秦灼的初五,每次被人從她房裡帶出去時候總是一步三回頭還讓人心中不忍。

  謝傲鴻見此情形,神色頗有些微妙道:「晏大人重傷未愈,剛醒就讓他操勞正事,只怕不妥吧?」

  秦灼還沒說話。

  顧長安便接話道:「這點事對晏傾不算操勞。」

  謝無爭還想說什麼。

  秦灼已經先一步進帳去。

  她一邊往裡走,一邊道:「反正花前輩還沒來,我們在邊商議邊等,只當是在旁守著晏傾了。」

  「也好。」馮飛翼沒想別的,直接就跟了進去。

  這帳篷,原本就是他們方才商議要事的地兒。

  這會兒守衛們把晏傾抬到裡頭,放在帳篷右側。

  裡頭原本擺的是長桌與太師椅,掛了地圖和作戰圖。

  秦灼進去之後,就把火盆往晏傾那邊移了移,眾人再重新入座。

  不知怎麼的,此時的情景,忽然讓他們有了眾人一心做正事,做頭兒的帶了男寵來的錯覺。

  尤其是那『男寵』白衣單薄,此時倚在榻上,簡直弱柳扶風一般。

  偏生他的目光黏在秦灼身上,跟拔絲了似的。

  秦灼雖沒有一直看著他,卻也時不時抬眸看他一眼。

  這兩人,你來我往。

  帳中氣氛頗為微妙。

  眾人都想著花滿天趕緊來,偏偏這位醫聖老前輩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這么半天還不來。

  座上眾人都有些度日如年。

  「咳。」謝傲鴻重重地咳了一聲,試圖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往正事上引,「先前殿下提到想把招賢台擺在北明城,咱們繼續往下說……」

  「若能把招賢台擺在北明城自然是極好的。」謝無爭很快就收心,一臉正色道:「可京中探子傳來消息,說皇帝想讓人來接掌北境兵馬,眼下只是人選未定。北明刺史宋文正,為官多年,素有清正之名,若接到京中旨意,只怕不會讓咱們在城中擺招賢台。」

  謝傲鴻道:「宋文正這人確實做得出來這事,既如此,咱們就只能搶先一步,趁著京中旨意下來之前,先在城中擺下招賢台。若是台都擺好了,宋文正再接到旨意,想讓咱們撤,也得看咱們願不願意撤。」

  「大哥這主意甚好。」謝傲誠第一個贊同自己大哥,「這事得快些去辦,要的就是一個先發制人。」

  謝無爭有些為難道:「京中的消息已經傳到我手中,宋文正那邊定然也不會全然不知,此時他應當已在兩相權衡……」


  「這事我們聽殿下的,若殿下要在北明城裡擺招賢台,那姓宋的不讓,我們就把宋家其他人都綁了……」何正做了個「捏在手裡」的手勢,「到時候,看他們誰敢不讓我們擺!」

  其他幾個江湖俠客頭子紛紛開口:「這主意好!」

  馮飛翼不得不道:「宋文正是個好官,若是綁了宋家家眷相要挾,只怕會適得其反!」

  「六叔說的是。」謝無爭道:「宋文正在北明城被二十萬北漠大軍圍困之時,非但沒有棄城而逃,還寧死不降,而且在我等途徑北明城之時,一直設法求見殿下,可見其品性不凡,若能殿下能收為已用最好,若不能……」

  「沒有什麼不能。」倚在榻上,一直靜靜聽眾人說話的晏傾忽然開了口。

  秦灼等人聞言,齊齊側目看去。

  「我們晏大人都開口了,自然沒有什麼是不能的。」顧長安見狀連忙道:「晏大人有何高見,給我們說說唄。」

  顧公子其實一聽他們說這些謀略計策都頭腦發昏。

  天知道,他這些天有多盼著晏傾趕緊醒過來。

  相比起謝傲鴻他們來說,起碼晏傾說話的時候還能照顧點他,說的明白。

  雖然謝無爭有時候怕他聽不懂,也會特意多解釋一二,但顧公子也怕次數多了,謝家舅舅會覺著他太草包。

  晏傾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給人挖坑的時候心很黑。

  但是他對人好的時候,是真的潤物細無聲,一點痕跡都沒有。

  晏傾臉上的血跡早就全擦乾淨了,如玉面容,唯獨眉心留有一道血痕,將原先清冷孤傲之姿淡去,多了幾分妖異絕艷。

  他墨眸微眯道:「我等如今身在臨陽關,前有隨時會捲土重來的北漠大軍,後方是北明城,就算不擺招賢台,也得拿下這北明城,到時才能進可攻,退可守。」

  顧長安連連點頭,「誰都知道地盤越大越好,關鍵是要怎麼才能拿下這北明城。」

  晏傾微微勾唇道:「讓宋文正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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