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她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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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著幾日,秦灼白日同人議正事,抽空練兵,到了夜半時分邊去晏傾所在的帳篷里,抱著他睡。

  所有人都當做沒看見。

  只有初五好幾次想跟進去,都被顧長安或者謝無爭給帶走了。

  沈歸一要了隔壁的帳篷住,說是要就近守著晏傾,若他醒來有異動,也好即時動手。

  秦灼不好攔他,只能讓人在四周嚴加看守,若有動靜立馬來報。

  到了第五日清晨。

  她抱著晏傾睡了半夜,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來,剛要起身下榻。

  端著湯藥來的花滿天在帳外停步,重重地咳了兩聲。

  秦灼連忙下榻穿鞋,披上外衣,上前幫著掀開簾帳,「前輩來的好早。」

  「不早能在這堵到你?」花滿天一邊端著湯藥往裡走,一邊道:「從老夫來這的那夜開始,殿下夜夜都擁著這位晏大人入眠,外頭那麼多守衛都不是瞎的的,誰不知道?」

  老前輩這話忍許久了,實在是不吐不快,「你是堂堂殿下,無論做什麼,都沒人敢說,你想抱著他睡,儘管抱著他睡便是,本來嘛,他身上冷,有人給他暖暖也是好事,就是殿下實在沒必要做賊似的,大半夜來,天沒亮就走,欲蓋彌彰。」

  秦灼聞言微頓,忍不住道:「不是我要欲蓋彌彰,而是事務繁忙,每日都忙到半夜,天不亮就得起。」

  花滿天聞言,不由得老臉一僵。

  老前輩閒散慣了,倒是沒想到一姑娘能忙成這樣。

  他一時間有點無言以對,

  「多謝前輩幫著煎藥,我來餵他就好。」秦灼說著端過了湯碗,便走到晏傾榻前,準備給他餵藥。

  花滿天見狀,轉身看向另一邊,「那個……老夫先迴避一下?」

  秦灼剛從邊上取出餵藥用的漏斗來,見老前輩如此,有些無奈道:「我用前輩教的法子,這漏斗用著挺好的。」

  「用漏斗啊。」花滿天聞言,立馬轉回身來,「早說啊。」

  秦灼那夜是顧公子給帶偏了,才那樣給晏傾餵藥的,落在這老前輩眼裡,卻像是她回回都得這樣給晏傾餵似的。

  偏偏這事還沒法解釋。

  她只能撇開其他,專心給晏傾餵藥。

  花滿天在邊上等了許久,才等到一碗藥都餵下去。

  秦灼拿錦帕輕輕拭去晏傾唇邊藥漬的時候,醫聖老前輩在邊上感慨道:「晏大人有殿下悉心照顧,老夫那徒弟卻還困在京城,不知何時才能脫身。」

  秦灼把帕子放到一旁的小案几上,起身道:「前輩放心,我早已經派人去接應花辭樹,算來此時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花滿天聞言,頓時神色一震,「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秦灼抬頭看向窗外,眸色幽遠,「花辭樹自己也早有打算,前輩不必擔心他。」

  她心裡其實更擔心爹爹。

  風千面到了京城,應該會先去一趟長寧侯府。

  還有曹宣武等人,假裝與守衛打了一場逃離軍營,若是快馬加鞭,這會兒也該到京城了。

  而此時,京城朝堂。

  今日無雨無雪,風卻極大。

  興文帝高坐龍椅之上,正與群臣商議政事。

  秦灼到北漠王庭的第一天,就殺了北漠王拓跋賢,炸毀祭天台等一連串的事都已經有暗探報回京城。

  文武百官正為北漠兵馬落入秦灼之手吵得吵,皇帝為此焦頭爛額之際。

  殿外內侍進來通稟,「啟稟皇上,曹宣武曹將軍回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殿上眾臣聞言,議論紛紛:「曹宣武沒死?」

  「送大殿下去北漠和親的武將,他沒死,北境兵馬怎麼落到了大殿下手裡?」

  興文帝抬眸看向殿門處,沉聲道:「宣。」

  片刻後。

  滿身血污,狼藉不堪的曹宣武帶著四個禁衛頭目入殿而來。

  「皇上!」曹宣武受傷極重,路都走不穩,幾乎連滾帶爬地上殿來,「末將曹宣武,未能阻止大殿下殺北漠王、攪得北漠大亂,末將死罪啊!」

  分列兩旁的百官為了避開他的碰撞,往邊上站了站的同時,聽見曹宣武這話,忽然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


  大興被北漠攻打,殺了那麼多將士與百姓。

  如今大殿下做的那些事,乃是大興百姓都想看到的。

  曹宣武沒能阻止,哪裡算得上有罪?

  偏偏這人一上來就先自稱有罪。

  高坐龍椅的皇帝聽到這話,便眉頭緊皺。

  皇帝隻字不提秦灼把北漠攪得天翻地覆,只沉聲問道:「你與秦灼同去北漠,為何放任她執掌北境兵馬,你當時做什麼去了?」

  「皇上容稟。」曹宣武在回來的路上,早已經設想過皇帝問話的場景。

  這會兒雖看似滿臉驚慌,實則心裡早已經想好了如何回話。

  身後幾個禁衛頭目都做五體投地狀。

  曹宣武頂著一張滿是風霜的臉,快哭似的回話道:「末將、末將見大殿下在北漠做出那般驚人之舉後,只得帶著一眾禁衛軍跟她一起殺出重圍,逃出北漠王庭,一路上末將一直在勸大殿下回京與皇上稟明實情,她也答應了。可快到大興地界的時候,大殿下的幫手忽然出現……把末將綁了!」

  「曹將軍身手不凡,能當上禁衛軍的,也不會是酒囊飯袋。」老丞相馮河開口道:「大殿下哪來的幫手,能把你們都拿下?」

  曹宣武道:「末將也不知他們是何許人,只聽聞是這次有江湖高手齊聚臨陽關,共抗北漠。」

  大批的江湖俠客到臨陽關抵禦外敵這事,前兩日便有消息送回宮中。

  皇帝與百官早就知曉,只是誰也搞不明白秦灼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興文帝眉頭皺成了「川」字,「秦灼既要殺拓跋賢,大鬧北漠王庭,一路上定然早有準備,你同她一路同行,怎會一無所知?既知曉她行事有異,為何不報?」

  曹宣武剛要開口解釋,馮河搶先道:「大殿下雖是女子,但心機深沉,當日她答應去和親,說自己去了北漠會忍辱負重……」「忍辱負重?」皇帝一聽到這四個字就氣得頭疼欲裂,咬牙道:「她會哪門子的忍辱負重?」

  皇帝怒氣沖頂,殿上群臣見狀都噤若寒蟬。

  唯有秦懷山頂風出列,一臉正色地應聲道:「她忍了啊,忍了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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