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忽然的暴怒
賀昱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將可能的情況都大致過了一遍，思來想去，只能想到是有關《毒祭》的封鎖行動出了意外，走漏了風聲。
察覺不妙，賀昱依舊自然道：「怎麼了，叔叔？」
誰知，出乎他意料的，蘇爸爸只是淡淡笑了一笑，仿佛隨口一般：「或許是我有點冒昧了。但我實在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培養出來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才。我能不能問一下，令尊的姓名呢？」
居然只是這樣？
這樣的客套話，賀昱已經被問過無數次。看著此時蘇爸爸皮笑肉不笑，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模樣，他只覺得有一陣莫名地心慌，可還是冷靜應對，溫和地笑笑：「我父親的名字是，賀澤陽。」
「賀、澤、陽……」蘇爸爸一字一頓，將這三個字清晰地念了出來，隨後眾人便看見，他那一向溫和的臉上，竟漸漸浮現出了駭人的冷意，「賀氏企業的……那個賀澤陽？」
賀昱點頭之際，蘇爸爸那本來堪堪維持住的禮貌性的笑意，此時已經消失得蕩然無存。那個名字就像導火線一般，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蘇爸爸突然一下子站起身，將面前的碗拾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碎片飛濺，眾人的大腦都跟著一起嗡的一下，只剩下一片空白，賀昱的笑容此時還虛掛在臉上，此時已經變得僵硬，看起來諷刺無比。
不等別人做出反應，蘇父的手指已經顫顫巍巍地抬起，指向了賀昱，臉憋得通紅：「你——賀澤陽的兒子……好，好！怪不得看起來這麼眼熟，原來真的是你！」
賀昱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身體卻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面前的中年男人身材略顯單薄，如殘破的枯枝一般，他擔心這樣會氣壞了他的身子。
他蹙眉上前想攙扶：「叔叔，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您先別激動。」
然而即便賀昱想要扶住他，卻被一掌拍開，換來的是更加過分的辱罵。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一家子虛偽的東西！」
蘇子未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將他向後拉了兩步：「爹，您究竟怎麼了？」
蘇爸爸任由他拉著，目光卻始終死死地盯在賀昱身上，仿佛要將他盯出個窟窿一般：「蘇子未！你明天就從他的公司里辭職，離這個人渣遠遠的！」
「……」蘇子未的眉頭下意識皺起，「為什麼？」
即使他現在的記憶並不完全，但自從醫院甦醒以來，陪在他身邊的人一直都是賀昱，憑藉這幾天的相處，他實在想不到賀昱會是個壞人。
他為難地看了賀昱一眼，見對方此時也正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心下便又是一番苦澀。
「賀家都是人渣！」蘇爸爸再次大罵道，「我倒不知道，原來蘇子未進的引力娛樂竟然是你們家的公司！別噁心我們了你——」
蘇子未看著他這「爹」破口大罵，可罵了沒兩聲，蘇子未手中的重量突然加重，蘇爸爸因為急火攻心，心臟承受不住，身子一軟，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爹！」蘇子未大驚，賀昱也上前扶住蘇爸爸。
王悅大驚，驚慌喊道：「他前幾天剛去做了心臟搭橋，沒敢跟你說……」
蘇子未不太明白什麼是「心臟搭橋」。然而在他的茫然之中，賀昱已經搶先一步撥打了急救電話。
只能有一個人跟車，之後，賀昱帶著蘇子未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前往醫院。
血溶於水，蘇子未只感到自己的心也如刀割一般，蜷在副駕駛里，薄薄的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線，似乎是在強忍著心裡那股不舒服的勁兒。賀昱的余光中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卻始終無法發出一言來安慰，畢竟，他的父親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落入到這個境地。
可……為什麼蘇子未的爸爸會在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後，就變得這麼激動？
賀昱企圖抽走煩亂的思緒，想要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運轉思考，卻似乎反而喚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一些他不想面對的，曾經竭力掩蓋的記憶。
只光是開了個頭，賀昱便感到頭痛欲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緊，不敢再去回想。
看來……被發現的，是那件事……
在將人送到醫院之後，又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終診斷蘇爸爸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因為心臟剛剛搭橋不宜激動，但此次復發，需要好好休養，暫且不許人探望。
蘇子未趴在ICU的窗口，心中不知他的父親為何會這樣，只是看著那些精密儀器在他身上根根繞繞，他似乎又能夠理解那些是什麼東西，好像曾經何時，自己待過這樣的地方，也見過這些儀器。
而另一邊，賀昱坐在醫院走廊里的凳子上，彎下腰，將臉埋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如果，蘇子未的父親忽然情緒失控，又對自己無辜指責……賀昱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如果，真的是那件事，那他和蘇子未之間……可能就會變得無比複雜了。
煩躁之中，賀昱從口袋撈出那部和他身份格格不入的老式手機。翻開蓋子，整個通訊錄就只有一個聯繫人。
「G」。
然而，還沒等賀昱猶豫要不要撥通那個電話，他便聽到了不遠處，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響起，一直停在自己跟前。
抬頭，正是陳佳佳。
她提著一個籃子，就如平時在熒幕里的那般，此時笑得甜甜的：「你好，請問您看見蘇子未在哪裡嗎？」
賀昱漫不經心地收起手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向陳佳佳。而是靠向椅背，翹起了腿。之後，他用一種審視的態度抬起了頭。
「有事嗎？」他問。
陳佳佳眨了眨眼，微微笑道：「大名鼎鼎的小賀總既然坐在這裡，我想蘇子未一定就在附近吧。我聽說蘇子未的父親住院了，所以我來探望一下。」
「哦？聽誰說的？」賀昱的臉上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表情，「蘇子未的父親才剛剛住院，你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陳佳佳卻低低笑了兩聲：「賀先生，我是子未的女朋友，來看望他的父親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出了事，子未當然是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賀昱深邃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地看向陳佳佳，臉上卻染上了一層慍色。
然而，即便像賀昱在娛樂圈財閥中有如此地位，陳佳佳卻絲毫沒有懼色。下一秒，她乖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賀先生，關於您家……和蘇家的秘密，我想……子未早晚要知情，是不是。」
察覺不妙，賀昱依舊自然道：「怎麼了，叔叔？」
誰知，出乎他意料的，蘇爸爸只是淡淡笑了一笑，仿佛隨口一般：「或許是我有點冒昧了。但我實在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培養出來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才。我能不能問一下，令尊的姓名呢？」
居然只是這樣？
這樣的客套話，賀昱已經被問過無數次。看著此時蘇爸爸皮笑肉不笑，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模樣，他只覺得有一陣莫名地心慌，可還是冷靜應對，溫和地笑笑：「我父親的名字是，賀澤陽。」
「賀、澤、陽……」蘇爸爸一字一頓，將這三個字清晰地念了出來，隨後眾人便看見，他那一向溫和的臉上，竟漸漸浮現出了駭人的冷意，「賀氏企業的……那個賀澤陽？」
賀昱點頭之際，蘇爸爸那本來堪堪維持住的禮貌性的笑意，此時已經消失得蕩然無存。那個名字就像導火線一般，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蘇爸爸突然一下子站起身，將面前的碗拾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碎片飛濺，眾人的大腦都跟著一起嗡的一下，只剩下一片空白，賀昱的笑容此時還虛掛在臉上，此時已經變得僵硬，看起來諷刺無比。
不等別人做出反應，蘇父的手指已經顫顫巍巍地抬起，指向了賀昱，臉憋得通紅：「你——賀澤陽的兒子……好，好！怪不得看起來這麼眼熟，原來真的是你！」
賀昱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身體卻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面前的中年男人身材略顯單薄，如殘破的枯枝一般，他擔心這樣會氣壞了他的身子。
他蹙眉上前想攙扶：「叔叔，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您先別激動。」
然而即便賀昱想要扶住他，卻被一掌拍開，換來的是更加過分的辱罵。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一家子虛偽的東西！」
蘇子未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將他向後拉了兩步：「爹，您究竟怎麼了？」
蘇爸爸任由他拉著，目光卻始終死死地盯在賀昱身上，仿佛要將他盯出個窟窿一般：「蘇子未！你明天就從他的公司里辭職，離這個人渣遠遠的！」
「……」蘇子未的眉頭下意識皺起，「為什麼？」
即使他現在的記憶並不完全，但自從醫院甦醒以來，陪在他身邊的人一直都是賀昱，憑藉這幾天的相處，他實在想不到賀昱會是個壞人。
他為難地看了賀昱一眼，見對方此時也正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心下便又是一番苦澀。
「賀家都是人渣！」蘇爸爸再次大罵道，「我倒不知道，原來蘇子未進的引力娛樂竟然是你們家的公司！別噁心我們了你——」
蘇子未看著他這「爹」破口大罵，可罵了沒兩聲，蘇子未手中的重量突然加重，蘇爸爸因為急火攻心，心臟承受不住，身子一軟，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爹！」蘇子未大驚，賀昱也上前扶住蘇爸爸。
王悅大驚，驚慌喊道：「他前幾天剛去做了心臟搭橋，沒敢跟你說……」
蘇子未不太明白什麼是「心臟搭橋」。然而在他的茫然之中，賀昱已經搶先一步撥打了急救電話。
只能有一個人跟車，之後，賀昱帶著蘇子未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前往醫院。
血溶於水，蘇子未只感到自己的心也如刀割一般，蜷在副駕駛里，薄薄的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線，似乎是在強忍著心裡那股不舒服的勁兒。賀昱的余光中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卻始終無法發出一言來安慰，畢竟，他的父親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落入到這個境地。
可……為什麼蘇子未的爸爸會在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後，就變得這麼激動？
賀昱企圖抽走煩亂的思緒，想要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運轉思考，卻似乎反而喚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一些他不想面對的，曾經竭力掩蓋的記憶。
只光是開了個頭，賀昱便感到頭痛欲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緊，不敢再去回想。
看來……被發現的，是那件事……
在將人送到醫院之後，又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終診斷蘇爸爸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因為心臟剛剛搭橋不宜激動，但此次復發，需要好好休養，暫且不許人探望。
蘇子未趴在ICU的窗口，心中不知他的父親為何會這樣，只是看著那些精密儀器在他身上根根繞繞，他似乎又能夠理解那些是什麼東西，好像曾經何時，自己待過這樣的地方，也見過這些儀器。
而另一邊，賀昱坐在醫院走廊里的凳子上，彎下腰，將臉埋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如果，蘇子未的父親忽然情緒失控，又對自己無辜指責……賀昱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如果，真的是那件事，那他和蘇子未之間……可能就會變得無比複雜了。
煩躁之中，賀昱從口袋撈出那部和他身份格格不入的老式手機。翻開蓋子，整個通訊錄就只有一個聯繫人。
「G」。
然而，還沒等賀昱猶豫要不要撥通那個電話，他便聽到了不遠處，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響起，一直停在自己跟前。
抬頭，正是陳佳佳。
她提著一個籃子，就如平時在熒幕里的那般，此時笑得甜甜的：「你好，請問您看見蘇子未在哪裡嗎？」
賀昱漫不經心地收起手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向陳佳佳。而是靠向椅背，翹起了腿。之後，他用一種審視的態度抬起了頭。
「有事嗎？」他問。
陳佳佳眨了眨眼，微微笑道：「大名鼎鼎的小賀總既然坐在這裡，我想蘇子未一定就在附近吧。我聽說蘇子未的父親住院了，所以我來探望一下。」
「哦？聽誰說的？」賀昱的臉上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表情，「蘇子未的父親才剛剛住院，你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陳佳佳卻低低笑了兩聲：「賀先生，我是子未的女朋友，來看望他的父親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出了事，子未當然是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賀昱深邃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地看向陳佳佳，臉上卻染上了一層慍色。
然而，即便像賀昱在娛樂圈財閥中有如此地位，陳佳佳卻絲毫沒有懼色。下一秒，她乖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賀先生，關於您家……和蘇家的秘密，我想……子未早晚要知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