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毒祭篇:儺面與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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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著秘密,秘密前卻籠罩一層迷霧,連藏有它的人都記不起來了。就猶如汪洋大海中隨波浪飄揚的浮萍,孤苦伶仃無人依靠。

  「不可。」唐夜訣指尖,觸碰到儺面時,被陸斬風按住了手腕。

  陸斬風卷著怒不可遏的火氣:「唐夜訣,這很可能是陷阱。他喜歡用話語迷惑別人,你不要上當!」

  這無夢向來愛說謊騙人,誰知是真是假,況且他為何要讓唐夜訣想起事情的真相,目的豈會是什麼助人為樂這樣冠冕堂皇的來,橫豎想,都沒安好心。可奈何唐夜訣太想知道事情真相,人一旦尋求的東西成了執念,都到了眼前,如何能拒絕呢?

  唐夜訣沉默了片刻後,將手腕上制止的手推開,笑了笑:「陸少俠,我想知道答案。」

  「你若……」

  知曉他要說什麼的唐夜訣出聲打斷:「陸少俠,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墓穴一路不是有你同行,如若我真的出了什麼事,將他殺了祭我,再把靈槐和唐七帶出去。」

  陸斬風明顯不悅到了極點:「你在說什麼鬼話?」

  唐夜訣抽走了儺面,閃身於棺材的另一頭,道:「反正我當你是答應了。」

  「公子!」

  「唐夜訣!」

  兩人在唐夜訣戴上面具的同時,著急出聲,就連唐七也腳步一晃,滿臉寫著不可開口言說的著急來,但——唐夜訣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在戴上面具的那刻,無盡的黑暗占據了自己雙眸,他好像恍惚於夢中那般感覺,頭昏腳沉了起來……不過很快,在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可以算的上異界空間。

  在這裡漫漫無邊,一眼望去沒有盡頭,也空無一物,甚至,在這裡分辨不出有無色彩。而自己對面站著個戴著儺面具之人。但很快,那人便摘下了那張純白面具,面具被拿在手中,可對方的長相卻讓唐夜訣心頭一慌。

  那人和陸斬風一樣的長相,卻與之截然不同的裝束。那人站在另一個方向,腳下有一圈圈的漣漪散開來,仿佛置身於水上,可又在他身邊看不到盡頭……仿佛一切都是無邊無際。

  「你來了,我的……引路人。」那人緩緩開口,朝他淡淡一笑。只是那笑之中,好像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單純的,將嘴角咧開了而已。

  引路人?誰?

  唐夜訣一時半會聽聞的消息不少,如今似是面不改色,聽著也不起波瀾。只是疑惑,引路人是什麼意思,這人到底是不是陸斬風?如果不是,為何感覺那樣熟悉……好像他們曾有過過命的交情,可分明在墓室里碰面,是第一次接觸。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和陸斬風長相雖同,感覺卻不同?那是一種,仿佛相識了千年的感覺,每一絲一縷的奇妙念頭,似乎都與眼前人有關。

  唐夜訣左思右想,盯著對面重新戴上儺面具的人出神。而這人卻又接著道:「我要離開了,我將我所有能留存住的感情和情緒,都寄存在了這個面具里。蘇子未。」

  聽到蘇子未三個字,唐夜訣一怔,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應了,還是沒應。

  那人又道:「你也已然感受到我的情緒,那些經歷過的每一個世界,你都戴過這張面具。這面具本就應該屬於你的。」

  唐夜訣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著,聽那人繼續道:「……你我也本就是共生共存的。」

  這人說了一堆唐夜訣沒太聽明白的話語,想問,卻如同魂在此地,怎麼樣都發不出聲音來……等再回過神來時,有人大力搖晃自己的肩膀。唐夜訣恨不得將他一個時辰前剛吃進肚裡的乾糧都給晃出來。

  他連忙摘下面具,拍開了陸斬風的手,順了順自己胸口的氣:「我說陸少俠,人沒死都要被你搖晃暈死了。」

  陸斬風起初見他動也不動,後來無論如何叫都沒有反應,差些就慌了神。如今聽他還有心情調侃,想來無事,便安心地鬆開了手。唐夜訣心悸發慌,不知是否儺面具帶給他的感受,總之不太舒服,便偏偏故作無事的模樣。

  勾著眼笑,在這個時候忍不住揶揄陸斬風:「我說陸少俠,我們之前是不是真的是生死之交啊,你方才擔心的神色,與傳聞中清冷不近人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出入。」

  陸斬風按住了蠢蠢欲動的魁雨劍,瞧,連劍靈都聽不下去了,於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損道:「你要再喊得大聲些,讓他們看看鼎鼎有名的唐少主,是如何言出這樣驚駭世俗的言論出來的。」

  「過獎過獎,我是無名小輩,哪有陸少俠鼎鼎大名啊。」


  無夢本滿心歡喜,等著唐夜訣脫下儺面具,卻看見他和陸斬風咬耳朵,以為將在面具里看見的事情,悄悄地告訴了他人。連忙出聲吼了句:「你在面具里看見了什麼?」

  唐夜訣站直了身子,沒有再刻意湊近陸斬風與他悄聲交談。一半故弄玄虛,一半是真沒有打算告訴他。

  「沒有什麼,不過是煙花之地。」唐夜訣盯著那無夢勾嘴笑道。

  「煙花之地?」靈槐的瞪大了雙眸。

  唐夜訣連連點頭:「是啊,正是煙花之地。好多穿著紅色綠色衣裳的姑娘,對了無夢道長,你要是喜歡,過來戴戴看。」

  這一聽,就知唐夜訣在瞎扯淡。

  無夢疑心重,也不可能上前戴那不屬於他的儺面具。聽著這樣忽悠自己,無夢眼眸露出狠厲的凶光,壓低聲音重複問了一句:「我再問你一次,你在面具里到底看見了什麼?」

  唐夜訣扛刀在身,沒好氣道:「我都與你說了,是你自己不信,那能如何?況且我說過了,你若真覺得我騙你,那就自己來戴這個面具。」

  他說的坦然,無夢幾乎是下意識,就覺得他在說謊。占用離清君的身體,他已經將離清君的記憶讀取得八九不離,這唐夜訣和陸斬風也是個愛算計的,沒有那麼好對付。如果真是騙自己,萬一他戴上像唐夜訣那樣站立不動,豈不是被殺了都不知。

  小周天的運轉,在一陣陣疼痛過後,傳來的是遍布四肢的溫暖舒意。

  無夢利用此番時間,加之這兩日的癒合與調息,身子好了大半,那殺意就不加掩飾的,暴露了出來:「好,既然你不告訴我,那你們就下黃泉的路上,再好好相聚吧。」

  唐夜訣沉了臉色,伸手想將眾人攔在身後:「一會我拖住他,你們都走。」

  那雙刃的絕情斷念噬殺的能力,僅僅只可爆發一次。即便後面雙刃也比之前要厲害許多,也無法在像之前那樣,將已經有防備的無夢打成重傷。

  他正是心知這一點,才要他們離開。

  「公子,我是不會走的,你予我重生,我也將會誓死守護你。」靈槐強硬道。聞此,唐夜訣咂舌,不得不說,被這話感動之餘,還覺得靈槐有些中二少年的潛質在裡頭。唐七自然也不肯走,比劃了兩句,大概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壯烈決心。

  而陸斬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拔出了魁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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