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毒祭篇:鯉鳶的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橋頭就在穿過小巷盡頭的後面,鯉鳶走了會,隱約聽見背後不止一個腳步聲響起。

  原本以為是過路人,她隨意回頭看了眼,卻與背後三個男人對上了目光,即便鯉鳶涉世未深,也知那不加掩飾的猥瑣眼神是何意。

  正想著,背後落下一聲口哨。

  那三人走上前來將她圍住,為首男人已然伸出手,赤裸裸地調戲道:「呦,這是哪家小娘子啊,怎的一人提著那麼多,讓哥哥來幫幫你。」

  鯉鳶要對付法力高強的妖,還說怕被吊打,於是內心小慫的害怕疼痛,可偏偏這是幾個凡人,怕自己法術傷害他們,於是側頭躲開了男人伸出的手,步子跟著後退了兩步抵住了別人家院牆。

  見鯉鳶不害怕,幾個男人變本加厲地捲起了袖子,於此就想行不軌之事,鯉鳶見周圍無人經過,哼笑一聲。底下的手暗自掐出了術法的光圈來,正要教訓他們一番,然而就在這時,她余光中什麼東西飛來,面前為首的男人就應聲倒在了地上。

  還未看清是何之物,東西便飛了回去。

  「誰啊!」坐地上的男人捂著頭,怒罵道:「給老子出來!」

  一位風度翩翩公子接住摺扇,從他們不遠處走了過來,鯉鳶將法術握消在了掌心之間,扭頭看去。

  只見此來人一襲白色長衫,墨發高束,輕慢搖晃著手中的摺扇,儼然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給我上!」為首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被掛了面子,正打算以多欺少,可話音未落,那摺扇再次飛來,白衣公子沉眸,立住了腳步,僅僅只是出了兩下手,嗖的一聲,其餘兩人就飛了出去。

  好身手啊,鯉鳶心裡想。

  須臾,這三個地痞流氓就夾著尾巴落荒而逃,連一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姑娘。」白衣公子行拱手禮:「在下戚玉樹,你可否安好?」

  「鯉……我沒事。」鯉鳶連忙回了個禮,隨後便蹲下身子撿地上掉落的東西,戚玉樹見狀,便跟著一同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東西,又問道,「姑娘是哪裡人,為何夜裡獨自出行?」

  「苗疆。」鯉鳶小聲回答。

  戚玉樹一怔,道:「哦,那是個好地方。」

  東西整理好,戚玉樹提著,並未歸還給她,只是淡淡一笑:「我正好要去用膳,不知姑娘能夠賞光,和戚某人一同去?」

  月明星稀,那清冷的月光掠過屋頂,灑在了眼前男人的身上,他的笑於月輝中,竟是生出了點蠱惑人心的味道。

  令鯉鳶竟是沒有片刻的猶豫,就點了點頭。

  岸邊的柳樹影,被橋頭燈盞拓在了水面上,偶爾水中錦鯉飛起撲食,驚得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戚玉樹將鯉鳶帶到了橋頭下用膳,這靠邊做買賣的商戶可真是物盡其用,客人在岸邊點菜,隨後鑽進停靠的船內,待到菜齊了,就可自行划走,邊欣賞岸邊的熱鬧繁華的夜景邊用餐。

  行至橋頭下的時候,戚玉樹忽然問她:「是否這裡的飯菜不怎麼合你的口味?」

  「不是。」鯉鳶笑了笑,她總不能說自己已經在客棧吃過才出來的。

  戚玉樹替她夾了兩下菜,語重心長道:「姑娘以後切莫一人夜行,這涪陵郡雖是繁華,可人越多的地方,越是魚龍混雜。對了,還不知姑娘姓名?」

  「喚我鯉鳶便可。」她又道,「我以後記住了。」

  「鯉鳶,真有趣的名字。對了,你初來涪陵郡,明日這個時辰不如我帶你出去轉轉,涪陵郡美食頗多。」

  鯉鳶一眨眼:「為何不是今日?」

  問完鯉鳶才覺不妥,卻惹來對方爽朗的笑意:「今日你受驚不小,應當早日回去歇息才是,一會你就坐我的馬車回去。」

  她莫名有些羞起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用完膳,鯉鳶出了船艙,趴於船頭舀水玩,水中錦鯉似乎感應到什麼,紛紛朝著她游來。

  倏地,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鯉鳶。」

  她如做賊心虛,背脊上竟出了層薄汗。

  怎麼回事,在水中央竟是出現離清君的聲音,為何會有這樣無端的幻聽?

  直起身子,那冷淡的聲音又傳來。

  「鯉鳶。」

  船艙里的戚玉樹也聞其聲,負手走了出來。


  鯉鳶這才抬頭,看見站在橋尾的離清君,此時正站在高處往下看著自己。

  「我朋友。」鯉鳶連忙解釋了句。

  隨即,她踏上船艙頂,兩三步就跨上了橋上。

  戚玉樹看著她矯健的身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離……離道長,你怎麼來啦?」鯉鳶小聲嘀咕。

  「路過。」離清君看了眼戚玉樹,好意多說了兩句:「人間並未太平,依舊十分險惡,我勸你不要輕易相信他人。」

  她笑意凝固在嘴角邊,微微有些犟了起來:「我出門時遇到小販坑我銀兩,有個路過的姑娘還幫了我。還有,剛才有無賴,也是那位公子出手相救趕跑的,是道長不知情感才對。」

  在她眼裡,離清君是道士,又生性冷淡,同她一樣不懂人間複雜的情感。

  離清君聞此言,眉心突突跳了兩下:「你說的,前者和後者不同。」

  鯉鳶不解:「有何不同?」

  離清君想言,又懶得再多說什麼,甩袖道:「隨便你。」

  鯉鳶心思單純,又將知恩圖報視為重要之事,方才便想明夜該她請客,還了這份恩情,可離清君卻好似無心一般,並不清楚事情原委,就先將此人劃入險惡,令她打抱不平起來:「那公子好得很,你為何總要無端猜測他人,不想同你說了。」

  轉身跳上船,鯉鳶一股腦鑽進了船艙里。

  離清君望著,似乎也並未生氣,只是若頑石的心,好像微微鬆動了下,讓他不免皺起眉,想不通此刻究竟是何心緒。

  這邊如約,用完膳以後,戚玉樹差自己的馬車送鯉鳶回了客棧,還留了件外衫披在她肩上:「夜裡風涼。」

  鯉鳶嘟囔道:「如今八月暑天,未下雨哪兒涼了。」

  戚玉樹回過神來,略微懊惱道:「是我關心則亂了。」

  她愣了下,在紅霞爬上臉頰之前,抱著外衫轉頭鑽入了馬車裡。

  來人間認識的不多,戚玉樹是頭一個對她無微不至,又有分寸的人,想到此,鯉鳶心如小鹿亂撞般,頓時坐立不安,到了客棧幾乎是沖回了屋子。

  正在挑燈夜讀的唐夜訣聽聞像是撞擊的關門聲,身子一抖:「這鯉鳶,夜行還撞見鬼了不成。」

章節目錄